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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经过这一 ...

  •   经过这一次,萧松岳和我们不再同行,也算他知趣。
      但小傲还是很不安。有时候他半夜做噩梦,忽然惊醒,冷汗涔涔地看着我,月光下他那么美丽,可是目光悲伤又迷离,让我忍不住想起遥远的另一个时代,另一个人……
      那个人,在不疯魔不发狂的时候,便是如此,带着刻意隐忍似的温柔、悲伤和讨好。
      午夜梦回的时候,他们竟然越来越像了……这让我不寒而栗。
      本来以为爱上小傲就意味着命运从此改变,但没想到,每次我爱上的人,其实还是隐约有着相似的性格。我甚至怀疑,我就是因为这样才爱上他了。
      幸好小傲还是开心的时候多一些,我们赶路走得并不快,他总是嘻嘻哈哈逗我开心。我担心他不快活,便更是刻意凑趣,不管他说什么,我一律捧场,哈哈大笑。
      不止如此,我肉麻成了习惯,竟是阿谀奉承之词滔滔不绝,不管左傲做了什么,我一定习惯性地大肆称许一番。
      他弄刀,我便夸他刀法无双;他舞剑,我便夸他剑气纵横;他吟诗,我索性奉他才子无双;他作画,我也一定大吹大擂,只当他是吴道子再世。他有时候在路上扶危济困仗义出手,我便大吹法螺,就差弄个评弹来摆摊夸说他的英雄事迹。
      现在想想,当年狗头兄对乖宝弟的种种肉麻行径还真是一点不奇怪,我为了讨心上人喜欢,原本是什么话都敢讲的。
      只要博他一笑,言语无耻一些,又有什么呢?
      当年在观澜山无法弥补的缺憾,我但愿能在小傲身上一一补回来。
      那些消磨了的,辜负了的,无法忍受的,痛苦折磨、深心蜜意,我只求能和他补回来。
      左傲起初还只是笑笑,后来有些受不了了,难得一次正经道:“大哥,俗话说,巧言令色近乎贼。你不心虚,又何必做得心虚?”
      我尴尬得只好讪笑。
      他也看着我笑,悠悠道:“莫非你真的心虚么?”
      我很是委屈道:“我不过是想讨好你,不得其法。小傲,我要做什么,天底下谁拦得住我,我又怕谁?如此哄你,不过是喜欢你罢了。你这孩子胡思乱想什么。”
      左傲愣了愣,见我神色不豫,连忙赔不是,嘴角却不知不觉有了淡淡笑意。
      我甚至觉得,他这样子堪称幸福。
      如此多过一阵子,萧松岳那番话的影响似乎淡了远了,左傲的脸上渐渐又有了轻松的笑容,我见他心情转好,也是大大地松了口气。
      而不管我们如何消磨,关外左家庄终是越来越近了。明日,我们就该到达。后天就是左庄主的大寿之日。

      左傲和我来到左家庄,这里比我想象中更加气势恢弘,我甚至觉得,左庄主的架势和割据一方的国君也差不了多少了。
      左傲竟然要为我放弃这么大一片家业,亲眼见到左家庄之后,我更觉得感动和不安。
      沿途仍然是各色家将和门客对左傲一一施礼,纷纷道:“拜见大公子!”他们行的全都是参见家主的大礼,神情毕恭毕敬,看得出左家礼法森严,家规极是厉害。
      因为和左傲同行的缘故,我一路上也享受到了非同一般的恭谨对待。其实这些花样,后来左宁缃在腾龙殿也弄过,身为殿主,我倒是习惯了众人的跪拜。不过今天看到左家庄才晓得腾龙殿那些礼仪规矩的来历。左宁缃其实是重建了一个左家庄。
      但她最后还是放弃腾龙殿,和沈立一起归隐度日了。而我,纵然战胜了不可一世的观澜祖师,也并没把殿主之位当回事。再厉害的高位和虚名,比起人心的满足安宁,其实也不算什么。
      路上还遇到了几个英俊少年,却是左傲的兄弟们,见到左傲仍然是大礼拜见。他们虽然是骨肉之亲,言行举止倒是恭谨多些,不太看得出亲热。少年们一个个容貌俊秀,气质尊贵不凡,举止温文尔雅,但行动间十分利落,明显武功不弱。他们长得和左傲都挂着像,但没一个人像左傲这样举止热情爽朗,一团春风似的。看着他们,我觉得这是一群贵族,冷冰优雅的贵族,和左傲不太像,和萧松岳的气度倒是一挂出来的。
      左傲这家伙,还真是左家的另类啊……他之前在无意中透露出的落寞寂寥,大概也真是很压抑了……
      他混在这群少年里面,简直像仙鹤群里飞进来一头雄鹰,十分突兀尴尬。
      想到这里,我对他更生怜惜。
      结果还没进去,萧松岳也赶到了。我盯了他一眼,警告他不得横生枝节。
      他有些敌意地冲我点点头。我看得心里奇怪,当年我为何会与这个人纠缠不清呢,现在竟是形同路人了……
      他不再不同戴天,也不再令我心醉心碎,竟是一点感觉也没有。
      之前我也推测过,我的体质应该就是会跨越时空的,之前就来过这个世界。但那一次,我爱上了萧松岳,又不知如何离开,结果造成了彼此一生痛苦的孽缘。幸好这一回我虽然再度来到这个时代,心爱的人却变成了左傲。
      茫茫人海中,竟然是左傲与我相遇,还不偏不倚接住了坠崖的我,这难道不是上天给我的机缘吗?我终于、快要幸福了……
      紧紧握住了左傲的手,也不管一众家将古怪的眼光,公子们惊讶嘲讽的表情,我和左傲肩并肩走向左家庄的内庄。
      一个美丽娇小的绯衣侍女迎上前道:“参见大公子,参见萧少爷……庄主听说公子们回来了,很是喜欢,特意命奴婢来迎。请公子们随我去清漪阁。”
      左傲神色微微一动道:“侍月,父亲已经知道我回来了?”
      侍月笑吟吟道:“是啊,主母和萧家姨奶奶也在清漪阁呢。公子们快去吧。”
      我心下一动,左傲的父母和姨妈都在清漪阁,这动静可不小,怎么听着有点像三堂会审的意思。看来我和左傲一路上招摇过市,定有人把消息传给左庄主了。这番恐怕不能轻易善了。
      清漪阁修得十分雅致,看得出主人胸中丘壑,池塘里面结了冰,覆盖着厚厚的雪,正好是白雪红梅的景象,阁中传来隐隐的琴声。我觉得这情形艳丽又眼熟,便多看了几眼。
      左傲低声解释:“这是母亲刚嫁过来的时候,父亲为她修建的。她名字叫庄碧漪,所以这里取名清漪阁。我小时候倒是很喜欢在这里玩。那时候父亲对母亲还真不错,母亲也经常很开心的样子,没事儿就一起逗我玩儿,日子很是快活。”
      他口气有些怀念,也有淡淡惆怅。我心里有数,这种温情脉脉的场景,大概随着他母亲红颜褪色,就已经不可复得了。左家后来妻妾争宠不休,不管是左夫人还是左傲,心里只怕都不开心的。
      我忽然想起了为何眼熟了,后面萧松岳囚禁我的观澜楼,依稀恍惚也是这格局。他和左家的瓜葛可不浅啊……
      来不及细想,侍月进去禀报左庄主,里面传来一个低沉威严的男子声音:“要大公子和表少爷都进来吧。”
      我听得一愣,左庄主竟然叫儿子“大公子”而不是直呼其名,父子之间的确有些冷淡……他只要左傲和萧松岳进去,却没有招呼我,这摆明了是不欢迎的意思。
      左傲和我交换一个眼神,我看出他其实有点激动,便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对他一笑。
      左傲一反手,牢牢抓紧了我,两人一起缓步入内。萧松岳略一沉吟,不动声色跟随而入。
      一个身材修长挺拔的男子正闲闲坐在窗前,身边坐了个碧衣女郎低头抚琴,更不远处是一个白衣女子闭目凝神倾听。
      我一见这男子的形容,心下微惊。
      神人一般的威严俊美,显得冷峻和傲慢,可又眼角微勾,冷酷中带着点桃花意味。他看上去三十上下,出乎预料的年青俊美,让我想起了当年的观澜祖师。这个人,应该就是左傲的父亲,天龙山庄的主人,关外巨豪左昆仑。
      旁边两个女子清丽绝伦,瞧着很是年青,大约是左傲的母亲和姨妈了。只是没想到她们长得这么像,看起来是一对孪生姐妹,怪不得左傲和萧松岳也容貌相差无几。
      那男子看到我,仔细盯一眼,我觉得活像两把小刀子在脸上剜过,对他坦然一笑。他不动声色移开目光,却又看着我和左傲紧紧握在一起的双手。
      我心里有数,左昆仑有些动怒了。
      左傲干咳一声,越前一步道:“孩儿见过爹爹。”
      左昆仑道:“你还知道回来。”他倒也口气不重,但气势太强,简单一句话都透着雷霆千钧似的。
      左傲略一沉吟,倔强地抬起头,对他父亲道:“孩儿此番回来,还带来了一个朋友,他叫做萧九天。文才武功极高明,性情也极好,是孩儿的至交好友。”
      最后一句“至交好友”,说得有些羞涩缓慢,却透着坚决。
      我心下一荡,轻轻捏了捏他的手。不出意料地看到他的脸微微透红了。
      左昆仑刀锋似的眼神扫了我一眼,随即淡淡道:“此事松岳已经修书告诉我。少年人性情不定,又贪恋美色,你爱弄个妖媚男子厮混,也不足为奇。但你不该带他进左家的门,不该和他搞得江湖上流言蜚语,更不该为他逃避庄中事务。我左家雄踞关外不下百年,从无家主因美色惑乱心思,自毁声誉,甚至连家业都无心打理。”
      我一听,好家伙,左昆仑这是把我当做外面以色事人的相公狡童打整了。言下之意,高高在上的左庄主倒是不反对他家大公子玩玩男人,但不许玩进感情,更不许影响左家的声望和地位。
      左傲闻言,长眉一皱,就待发作。那碧衣女子见状赶紧打圆场道:“昆仑,儿子才回家,你就这么责怪他……你看孩子风尘仆仆都回来给你贺寿,可见一片孝心呢。爷儿俩就该好好话话天伦之乐,其他事情慢慢再说。”
      此女说话温和恳切,看来就是左夫人庄碧漪了。
      左昆仑重重一哼道:“要不是你只顾争风吃醋对儿子疏于管教,这小子不至于这么混帐!”
      左夫人闻言面色一白,默默后退一步,竟是隐忍无言。
      左昆仑对左傲严厉道:“大丈夫三妻四妾又有何妨,纵然弄几个狡童美婢,也不过是寻常乐事。这一点为父倒是不怪你。这姓萧的是生的好,也难怪你一时迷恋进去,但你为他不顾体面尊贵,不管家族事务,那就是你的不是!身为左家世子,你身上带着责任,不容你一直胡闹下去。你既然回来了,也不必出门,闭关思过一年再说。至于这位姓萧的,为父代你打发!”
      左傲面色微变,还未开口,我轻笑一声:“庄主要怎么打发我?”
      其实左昆仑如此发作也不止出于左家面子,天下的父亲大抵都不愿意儿子和男人胡混一生了局,我本来没生气,见他对我一脸轻鄙,忽然激起心里潜藏的可怕回忆……
      他看不上我。他那眼神,当我是脚底泥土,淫.贱下.流又无耻。
      而我,还真让他看准了。当年被囚禁、□□那些日子……那些身不由己、痛不欲生的日子,我该多淫.贱、多下.流、多无耻呢?
      这么轻鄙嫌恶的眼神,偏偏还是一张像萧松岳的脸。真是——让人憎恨——
      我的眼前有些发花,耳朵不知如何痒了痒,随即连手心也痒了起来。
      我知道,只有在我心绪不定、太憎恨、想杀人的时候,会变得这样……
      可他是小傲的爹,我不能动手,不能伤了他。小傲会伤心——忍一忍,再忍一忍。
      左傲大声道:“爹,我不会离开九天的。”
      我闷得几乎窒息的胸腔猛然透出一口气,下意识抓紧了他的手。左傲看出我不对劲,和我紧紧相依。
      左昆仑正要发作,左夫人见势不对,硬着头皮又上来打团场道:“这些事情,等用过晚膳再说吧。昆仑,孩子这么远赶回来一定饿了。”
      左昆仑这次给了他老婆面子,沉着脸同意了。
      这一顿晚饭吃得绝对不算愉快,左昆仑自然不屑于我同桌,而左傲又坚决不肯放开我。于是萧松岳陪着姨父姨母、自家母亲小宴团聚,我和左傲则别处吃饭。
      外面飘着雪,我们点着油灯,一边吃一边慢慢聊着。左傲说:“你这气色不大好,多吃点。”
      我心想,那也是让你爹给气的。不过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其实很介意……那过去的一切,太可耻了,我真不想再提。
      正在出神,冷不防嘴里多了一块脂香流溢的炒肉,左傲收回筷子,看着我,似笑非笑道:“老出神不吃东西,这可不好。”
      我有点尴尬,胡乱答应一声,把那肉块咽了下去。他笑眯眯看着我,不等我开口,又喂了一夹菜过来。
      我被塞得差点噎住,狼狈地吞了下去,干咳一声正要说话,左傲痴迷似的看着我的嘴唇,说:“你嘴上有油呢,亮亮的真好看,比女人上了胭脂还好看。”
      我吃了一惊,料想这混小子不知道想到什么地方去了,他的动作却比我想事儿来得快多了,直接一侧头,吻到我嘴上。
      我嘴里还有东西,呜呜啊啊地说:“你让我吃完。”
      他很肉麻地道:“我帮你吃。”果然伸舌轻轻一舔。我耳边嗡地一声,有些气喘,用力抓紧了他肩膀,掰开一点,嘶哑道:“有话说话,不许色.诱。”
      可他眼中带着春风,柔声道:“明明是你色.诱我。”
      我骂:“妖精变的。看你说什么混账话。”可我真被他迷住了。
      他笑了,露出小小的虎牙,很可爱地说:“好吧,算我们互相色.诱。公平吧?”
      我抱紧了他,叹气:“好好地吃饭,你闹这一出。”
      左傲只是笑:“我是看你吃不下似的,给你上点开胃菜。”
      我苦笑不得,他却眉目生辉,玉面流霞,忒煞生动美丽,犹如期待着发生什么似的。
      我略一沉吟,忽然觉得他这摸样太美丽了,很想画下来。
      不知如何,总有种不祥的预感。今日已经差点和左昆仑谈崩,明天不知道又会怎么样。我和左傲现在如胶似漆,到底能不能长久呢?
      还不如,把他此时的美丽模样放入画中……
      我轻轻说:“乖宝,给我备笔墨,我想作画呢。”
      他双目一亮,喜滋滋道:“帮我画像吗?好啊好啊。”
      我猛然想起来,其实按照之前的记忆,上一轮我来到这个世界,是为萧松岳留过画像的。想不到,这一次我要画的人却是左傲。
      我不禁微笑了。愿为乖宝门下狗么?是的。
      左傲,乖宝,你定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否则,今天我不会容左昆仑如此……
      不一会果然笔墨到了,我信手展开宣纸,微笑看着他。
      灯下看美人,古人果然诚不我欺。他是这么动人……
      我心下一动,想着和他古古怪怪的初相逢,嘴角泛起笑意。
      “乖宝,等此间事情了结,不如你我回到观澜山隐居吧。”
      他愣了愣,随即喜道:“好啊。”
      我想了想,说:“我小时候村口有一条小河,水绿绿的,冬天也不冷。水里有芦苇,水面上还经常有白鹅啊,野鸟啊,游来游去的可漂亮了……上辈子,我看萧松岳在观澜山崖下挖了个池塘,养着白鹅,还有茅屋……不知道是不是我的主意?我想一定是的。”
      他郁闷道:“大哥,你怎么又想起他了?”
      我微微笑:“不,我只是在庆幸,这次遇到的人——是你。”我把额头凑近他,和他脸贴着脸,腻声道:“愿为乖宝门下狗,你记住了,这是我说给你听的。”
      左傲的脸红红的,傻愣愣看着我,猛然一梗脖子,啪地在我脸上狠狠一亲。
      我笑道:“你别闹,再闹今晚定画不成。”
      左傲赶紧装乖道:“我马上坐好!”
      我笑道:“你这家伙老实下来的样子也不像,不如竟实实在在练一路武功,我画下来还像你平时一些。”
      他果然跳起来,得意洋洋在雪地里耍了一回战刀十八绝,随即小狗似的期盼地看着我,殷殷道:“大哥画好了么?”
      我忍笑道:“你这战刀十八绝虽然厉害,挥洒起来也太狂放不羁了,只见雪花不见人,要我如何画呢?”
      他有点郁闷,随即看了看我腰间,笑道:“那就借大哥的软剑一用吧。其实我也可以用剑的。”
      用剑?我心里莫名一动……
      忽然记起当日见过的画,画上少年也是用剑的。想不到,我遇到一个使刀的混小子,却还是要画下他一副舞剑少年的模样。命运的变化如此相似,可毕竟又还是不同了。
      还不等我感慨万千,左傲已经迫不及待地携剑而出,在雪地中一招一式展开。
      他这次为了让我好好画出来,每一招出得奇慢,竟是存心耍帅的。不过这小子倒是没吹牛,他的刀法固然已成当世一绝,用剑的功力其实也大大地不弱。一套江湖上普普通通的开平剑,竟然被他使得气势如虹,隐含无穷奥妙。
      左傲竟是个天生的武学奇才,看来不管什么兵器什么武功,在他手上总能化腐朽为神奇。
      月下舞剑的身影矫健如龙,雪花飞扬,他却好像御着风雪的天神,随时乘风而去。
      我心下佩服,略一凝思,果然把他舞剑的英姿挥洒入画。再细细添上一段诗句,最后把那句肉麻又好笑的“愿为乖宝门下狗”也写了上去,再落上我的狗头宝号。
      左傲一路升平剑用完,跑过来看我的战绩,一见那画,顿时脸一红,呐呐道:“你还真敢写?”
      我顺手拿毛笔在他鼻头一点,笑嘻嘻道:“为何不敢写?”
      他嗷地一声扑在我身上,磨牙道:“你再欺负我,我……”
      “你就怎么?”我逗他。他鼻头带着墨点的样子太可爱了,比小白狗还可爱。
      左傲气势汹汹道:“我就做了你!”
      我轰地笑了起来,一本正经道:“左大公子,等明天和你爹说清楚了,日后我就天天做了你,看你还敢不敢这么——挑逗不休!”
      左傲直磨牙,居然很期待似的说:“一定奉陪,大哥你可别只说不练。否则我就练你。”
      我被他又逗得大笑。
      只要他肯逗我,我总是很捧场的,总是笑得很开心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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