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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淹煎 火在烧,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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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在烧,雪在烧,天与地,都是燃烧着,毁灭着的,动荡不休……
而我,早已被焚毁一千次一万次。
他在哪里?是变成了劫灰,还是魂魄相随?我要找到他。我要……
可我看不见,听不见,我该怎么找?
真着急,但全身好像不属于自己,漫天都是火,漫天都是雪,我慢慢记不清找了多久,该去哪里找。
耳边好像有人在哀哀地说着什么,可我不耐烦听。
可他一直说一直说,还有幽咽的笛声,真烦人,他为什么不能安静些?
耳边太吵了,他的声音,马叫的声音,有时候还有各种老头儿的声音。他们好像在把我摆弄来摆弄去,我闻到药味,不知道谁生病了?
一切太混沌,我想不清楚。
这人麻烦得要死,我好像觉得他在咬我的嘴唇,还摸我身上。这可不好,武行云要生气的。可我提不起力气反对,脑袋又迷糊得像浆糊。算了,咬就咬吧,反正只是做噩梦……
过一会,我又忘记这回事了。
今夕何夕?今年何年?在混沌一般的世界中,我竟然全然不知。
迷迷糊糊地,我听到流水淙淙。碎玉似的簌簌着,可真好听。
是不是我们回到溪边了?
我忍不住笑了笑,懒洋洋伸手。每天早晨醒来,我总喜欢捏武行云的鼻子玩。反正武行云好脾气,随便我怎么揉都很淡定。
我们长得挺像的,不过他鼻子比我大一点点,鼻头还挺硬,这成了我调戏他的理由。
我有时候叫他大鼻子,有时候叫他武师叔,有时候满怀恶意地叫他小云云小乖乖……不把他肉麻恶心死,我怎么开心呢?
于是我一边伸手去摸身边那个大鼻子的家伙,一边拖长了声音暧昧道:“我的小云云,该起床了——”
我一开口就觉得自己声音嘶哑得奇怪,伸出去的手不知道戳到哪里,居然是瘦骨嶙峋的胸膛,把我手指戳得挺疼的。
武行云哪有这么干瘦?
一个压抑轻缓的声音道:“醒了?”
我茫然睁开眼,看到师祖正看着我。他瘦得脱形,却有种奇怪的期待,眼神执着。
无数的回忆,陡然涌上心头。
是他!
我眼前一黑,几乎又晕迷,但我知道,不能再逃避。是他杀死了武行云,是他!
“啪!”我颤抖着伸出手,想给他狠狠一耳光,可力气实在不行,倒像在打蚊子。
他并没有躲避,慢慢抓牢了我的手,眼光明亮而凄迷。
我挣不过他,他便把我的手慢慢举到嘴唇边,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细细亲吻,再仔仔细细地舔吮我的手心,眼帘微垂,眼神有些恍惚地愉悦着。
我觉得恶心,出了一身的大汗,却只不过挪动了一小寸。
他忽然抬起眼,盯着我笑:“你看,早知道这样,之前何必对你诚惶诚恐。”
他终于玩够我的手,放开,枯瘦的手指轻轻抬起我下巴,笑笑:“这么用心养,都还是瘦了。小九,你瘦了不好看。”
我猛地一低头,一口咬在他手指上。
他手指流血,一变手法,牢牢扣住我下巴,轻佻地捏了捏我被迫吐出一点的舌尖,柔声说:“你看,这样不好。”
他低头,玩味似的吮着我的唇舌。我连嘴也合不上,只能用这个凄惨的姿势由得他凌辱,心里焦闷欲绝。
萧松岳很是心醉神迷似的,微微闭眼,嘴角竟然带出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