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樱》徯霁

9、九 九

　　九
　　“黎樱，听说了吗？白哉的妻子因没有灵力，承受不了灵压，已经多次休克晕倒。”父亲告诉她。
　　她怔了一下，问道，“父亲大人，为什么对我说这个？”
　　“你有什么想法？”
　　“没有。”
　　“哦，是吗？”父亲继续说道，“到目前为止，没有人敢冒险为她治疗。据说，如果能成功，只有一个人可以办到。那个人就是你，黎樱。”
　　“我？”黎樱瞪大眼，指着自己，“为什么是我？”
　　“因为只有你专以灵力作为力量，没有人比你更能驾驭自己的灵力。这种事情，出一点差错，就会让她丧命。”
　　黎樱没有说话。
　　“今天朽木家来信求助。如果你愿意，具体操作会由卯之花队长指导你完成；如果你拒绝，也不会强求。”父亲说道，“刚刚看你好像不太情愿，要不就…”
　　“不，父亲大人。”她咬咬嘴唇，下定了决心，“我答应…为朽木绯真治疗。”
　　“黎樱？”父亲很惊奇。
　　她记得，自己答应解除婚约，是为了成全白哉。而现在，如果那个女人死去，白哉会永远不快乐啊。她早就知道，自己不能带给白哉幸福，但至少…可以尽自己所能，守护他的幸福吧。

　　几天后，朽木家。
　　“拜托你了，黎樱。”良久，白哉开口道。
　　她苦笑了一下，朝里走去，听到了背后嗡嗡的窃窃私语。
　　绯真在房间里静候。见到黎樱，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不过与她对视。她知道，眼前这位是白哉从前的未婚妻，白哉曾为了娶她，解除了与这位贵族之女的婚约…这样想着，竟有一种夺人之夫的愧疚与不安。
　　“你怎么了？”黎樱见气氛不好，走上前去，勉强笑了笑，“我们曾经见过面吧，大概是在现世…你应该还没忘记我吧。”
　　“是，藤佐大人。”她不安地答道，“我…实在是不知道您是白哉大人的未婚妻…藤佐大人，失礼了！”
　　“哦，没什么，这不怪你。”黎樱坐下，轻声说，“只是…我与他一起长大，大概会更了解他一些。白哉大人爱的人是你…从见到你的那一刻起，就是这样…和你在一起，白哉大人真的很快乐。这些，都是曾经从未有过，也是我无法给予他的。绯真大人，请你一定要尽力忍耐…好好活下去…认真去爱他……拜托您了，绯真大人！”
　　绯真抬起头，惊愕地看着眼前的黎樱，自己的手早已被黎樱紧紧握住。她充满感激地在心中郑重地答应了黎樱。

　　“心？”
　　“是的，心。”凌珑认真地说，“实话告诉你，一般人根本无法让自己的灵力实体化。你拥有我，只因为你的心。”
　　“所以准确地说，我是你的心的力量。”凌珑顿了一顿，“我本身就是你意志的体现，所以你在使用我时，在心中想想就行了，根本不用解放语之类复杂的东西，我便可以清楚你想做什么，并在第一时间按你的要求为你完成。”

　　“藤佐黎樱小姐，可以开始了吗？”卯之花队长出现门口。
　　“嗯，开始吧。”她咬咬嘴唇，答道。
　　“其实并不难，就是极慢地为她输入灵力，”卯之花说，“但是除了您，恐怕没有人能控制到那种速度。所以，拜托您了。”
　　保持最慢的速度输入灵力…这对于凌珑来说，的确不算困难。只是，这是自己的真实意愿吗？
　　她强迫自己不要想清楚，拿起凌珑杖，用杖尾对准绯真。
　　“好的，我会尽力的。”
　　“啊！——”惨叫声传来。
　　“藤佐黎樱小姐，你在干什么！”卯之花队长惊叫起来，“快停下！你给她输入的是灵压啊！”
　　“黎樱急忙停下，睁开眼，看到了绯真已面无人色，昏倒在地。卯之花队长正在为她作简单的救治。
　　“很危险。”卯之花站起来，吩咐身边的队员，“立即将病人送往四番队治疗室——用结界开辟一块无灵压区。要尽快！”说着，复杂地看了黎樱一眼，很快离开了。
　　她感到头脑中一片空白。身体仿佛不能动弹，呆呆地瘫坐在原地。
　　“我…明明就没有想害她…”她怀疑地抓起凌珑杖，打量着，“难道是潜意识……难道…我真的堕落了……”她感到头疼欲裂，无法思考。

　　——“但是，使用我的过程，就是你堕落的过程。”凌珑的声音很沉重，“你的心会随我的流逝一点点消亡。”
　　“你可以用尽我最后一点能力。”凌珑说，“但是这样以后，我和你的心将一同不复存在…你自己则会…极痛苦极可悲地死去——准确地说，是完全堕落。”
　　没有心的，那是虚啊。
　　白哉，真的很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