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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多情却被无情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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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山谷里吹起阵阵大风,给这闷热的夏季也浸染了丝丝凉意。山谷深处,茂密的草丛沁入丝丝草香,隐约可看见一人多高的山洞口,幽幽的阴风伴随着黑暗,给这山洞凭
添了几分阴森。
王柳萱在森冷中打了个激灵,睁开了明亮的大眼睛。她低头,看到自己的狗爪还攀在南毓背上,森冷的风立刻就将迷糊的他吹醒了。
“臭南毓!”王柳萱一拳砸在男子背上,呲牙道,“快放我下来。”
男子面无表情,月光投影到他湖蓝色的影子上,将他欣长的身材拉得更加修长,仿佛月下谪仙,纤尘不染。王柳萱怔怔地看着南毓的侧脸,忽然觉的脸颊烫了起来。
你帅,你帅,头顶一窝白菜,身披一条麻袋,腰缠一根海带,你以为你是东方不败,其实你是傻瓜二代
王柳萱心里如是想。
“南毓,我要回家,我饿了。”
“饿不死你,”南毓淡淡道。
王柳萱脸涨的通红,被噎得死死的,想她一世英名,何时受过这等委屈,嘴巴一咧,就要开哭。
南毓深知他禀性,还不等他开口,便道:“你若不怕我点你哑穴,你尽管哭!”
王柳萱却不买账:“哼,这是我师傅的陵墓,你承诺过他会保护我的。你要是敢在他的坟前点我的穴,你是他师弟,就是不忠,不孝。没信义!”
南毓一阵沉默,空气也似乎凝固了一般,半晌才道:“你倒也知道我是你师叔,平时却没大没小,几时叫我一声师叔了,忠、孝、信义,你倒是有哪一样?”
王柳萱一窒。
南毓虽然这么说,却也没点王柳萱的哑穴,只背着她走进那山洞。那山洞越走越开阔,到最广处竟然是个广场般大小的露顶山谷,正中央有个土包,立着一块碑上书“师傅南柳之墓,徒王柳萱立”。这山谷甚高,足有五六十丈!虽然露天,但要有人从上往下跳,必然是粉身碎骨。
南毓将王柳萱放下,闷闷不乐的王柳萱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将屁股对着南毓。
南毓也不理他,只是解下绾住青丝的丝带,将瀑布般的青丝倾泻在肩上,月光中划过清脆的弧度。他素有洁癖,此番衣衫被王柳萱弄脏,一回来便想着如何换上一套。这山洞中有三棵大树,王柳萱年幼时,南毓、南柳、王柳萱一人一棵,渐渐地,王柳萱长成了大姑娘,一年便也只能来两三回,与南毓匆匆见上一面,也不曾留在山洞里过夜,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若是因此毁了名节,岂不成了王家的千古笑柄?
南毓纵身一跃,飞上了大树,衣袂飘飘,凌波而起。不一会儿,他换好了一身衣服,只仍是湖蓝色的长袍。他便斜倚在树上,修炼起《炼器》之道来。
王柳萱坐了一会儿,仍不见有人来安慰她,便偷偷回头张望了一眼,当她看到南毓意甚闲暇的看书时,满腔的悲愤都在瞬间化成了嚎啕大哭的力量!
“呜哇!南毓你这混蛋!我师父不会放过你的!”山涧里回荡着王柳萱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南毓淡定地翻了一页书,聚精会神的往下阅读。
王柳萱顿时觉得找不到自己的存在感,不甘心的她立刻揉揉鼻子,把分贝提高了一倍:“南毓,你不得好死!你最好喝水被呛死,吃饺子被噎死,出门被砍死,脚下一滑跌一跤绊死,看书时从地上掉下来摔死”
南毓纹丝不动。
时间在一分一秒中静静流逝,王柳萱由最初的狮吼功变成了小猫有气无力地哼哼。
最后渐渐骂不动了,饥饿感慢慢席卷了她:“南毓,我好饿”视线有些模糊,声音又轻又软,就像凶恶的小野猫被剪断了指甲。
南毓“啪”的一声将书拍在地上,淡淡地看了王柳萱一眼,转身出了洞口。
不是吧,就这么走了?
看着湖蓝色的身影消失在山洞口,王柳萱眼珠都快瞪下来了!
长时间的饥饿让她的胃痉挛,一阵一阵都如银针刺穿手指般剧痛,不一会儿,她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腹痛绞绞如抽搐般的凉意浇遍全身,她缩在角落里,寒冷让他咬紧牙关,浑身颤抖。
“好冷啊……南毓,你难道真的不管我的死活了吗?”
此时已近午夜,正是一夜之中最寒冷、幽暗、黑暗的时分,虽然伴着清冷的月光,王柳萱却仍觉得异常恐惧。也缘于此,她对南毓的委屈、怨恨又加了一层。
“呜呜呜……”少女瑟缩在角落里,打着轻微的颤音:“我王柳萱,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你!你滚吧,滚的越远越好,哼追我的人多了去了,绝不差你一个,你不是要走吗?呜呜我才不稀罕你……呜呜呜我才不喜欢你呢我才不要喜欢你”
唠叨和嘀咕声越来越小,到最后,只听得到少女在饥寒交迫中沉沉的睡入梦乡,发出稳长的呼吸声。这一夜,万籁寂静,安静的仿佛一切都停止了般。少女在梦中梦到湖蓝色的身影,皱皱的眉心终于被笑靥取代,月光洒在她秀丽的脸上映照的她如天使般明净动人,薄如蝉翼的光影,笼罩的她如沉睡中的小精灵。
然而他,却始终没有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