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卜算子 星火 ...
-
星火燎原之势再快,也快不过宫闱密事在大街小巷扩散的速度。
还不到中午,京都的百姓们都知道了昨日官道上那一对相依的男女乃是小郑将军与贤公主。京都百姓日日生活淡如水,这一记调料着实让百姓们茶余饭后多了一个打发时间的聊资,大小酒楼里漂浮出各式各样的相遇故事,更有甚者还爆出多少多少年前两人还年幼的时候就有过肌肤之亲的猛料。
消息传回皇宫,圭贤更是将口中的茶水尽数喷在了御书房光滑的地板上,跪在地下的密探躲避不及被喷了一身,哭丧着脸退了下去。圭贤止不住地拍着成林的肩头道:“好!好你个成林,真是做得漂亮!待此事过后,你就跟着朕在这御书房做事,珠贤那边也派个机灵的小太监过去伺候着。”成林一边陪着笑,一边“是是是”的点着头。
很多年后,成林变成了成老公公,他依旧认为那天自己不过是奉旨办事罢了,自己有今天的地位都是皇帝赏赐的,与自己办的事无关,这是后话。
...
...
一辆马车从皇宫西门驶了出来,随车的剑手们立即离开了马车隐入月光无法驱逐的黑暗里,保证马车的绝对安全。车夫催动马车跑了起来,成林在马车里苦着脸,无奈的看着眼前昏迷不醒的两位主子,看来皇帝那一记手刃下的极狠,在如此颠簸的马车中容和居然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太医院的迷药也着实有效,本来在入宫小轿中就已苏醒过来的珠贤此时睡的更熟,加上香炉中燃着的安神香,若有若无的香味险些令成林也睡了过去,当然,最终成林还是睡了过去,驾车的小太监在别院门前左等右等都不见马车中的公公下达命令,壮着胆子爬进马车里,把成林摇醒,又扶着成林摇晃着下了马车。被冷冽的寒风吹着,成林总算是醒了过来,他感激的拍了拍那个小太监的肩,沉稳的发出一道道命令,剑手们纷纷从黑暗中现身,以最快的速度执行命令,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所有的剑手都再次隐入黑暗之中。成林为两人掖好被子,拿下高硬的方枕,换上更为舒适的圆枕,又放下层层的床帏,吩咐了随行的宫女几句便出了别院。那宫女向香炉里又添加了一小块香料,掩着嘴下去了。成林入了马车,驾车的小太监催动马车驶向皇宫,天已有些蒙蒙亮,京都的百姓们又开始了自己新一天的生活。一个平民打扮的剑手从别院壁边的小巷走了出来,渐渐融入人群当中。
...
...
[御书房]
“那些香都熄了么?”圭贤手上把玩着一副西洋望远镜,问道。“回陛下,”成林福了一礼道,“昨夜就撤下了,今日辰时秀儿换上了醒神香,估摸着公主未时就能回宫了。”“恩,不错,赐婚的旨意可送到郑公府上了?”“回陛下,一早就送出宫了,任公公亲自前往,应当不会有什么大碍。”“那就好,你过来,替朕将这些奏折批完。”圭贤的心思全被手中的望远镜吸引过去,毫无心思批改奏折,成林拿起笔,终于开始了自己熟悉的工作。
[别院]
“呃...疼...”容和动了动僵硬的脖子,受过手刃的地方立刻疼的他龇牙咧嘴的。“这...是哪?”他无意识的问着,不料床帏被人掀开,“这是皇族的行宫,这间厢房是公主殿下的。”秀儿早就侯在床边,听见床上有了声音,她兴奋地掀起床帏,顺带着回答了容和的问题。“公主?那公主呢?”容和猛的抓住秀儿的手腕道。这下轮到秀儿龇牙咧嘴了,容和本来就力大,此时心急,用力自然就没了分寸。秀儿拼命向床内努嘴,容和顺着方向看过去顿时傻了眼。怀里还抱着欲醒的公主不说,自己身上的衣服呢?难道自己光着上身和公主睡在了一张床上,一个被窝里?(冻苹果:各位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都high起来吧~~~YY大厦无所不Y~~)
珠贤刚睁开眼,就失去了支撑跌回床上,那个上一刻还与她大眼瞪小眼的男子,下一刻迅速从床上跳了起来,抓起衣服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珠贤在床上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挣扎着想下床去,却因为迷药和安神香的缘故而手脚无力,差点又跌回床上,还好秀儿眼疾手快的给扶住了,“回宫,”珠贤看来刚熄的香炉一眼,道,“直接回淑宁殿,不去御书房打扰哥哥了。”“是,公主。”秀儿微微行了个礼,服侍珠贤穿好衣服,又为珠贤梳了个简单的发髻,便扶着还有些摇晃的珠贤走出别院,上了早已备好的马车。
[郑公府]
任太监坐在椅子上,小口小口的抿着茶,时不时看一眼在太师椅上沉思的郑尚岽。又是半杯茶下肚,任太监依旧耐着性子劝道:“大帅,您就接了这道旨吧,皇上还在等着咱家的消息。”郑尚岽丝毫不为之所动,道:“犬子彻夜未归,也不知道到哪里玩闹去了,真是让公公见笑了,这婚姻之事,又牵扯到公主,老臣不敢草率,还是等犬子回来再说罢。”任太监在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你丫不就是不想让你儿子卷入皇宫么!这么大的馅饼砸你丫脑袋上都不想要,我要是有儿子早就一口应下来,还轮的得到你家?[冻苹果:太监有孩子么= =]任太监还没有在心里念叨完,就被慌忙跑进堂中的容和给打断了。
容和身上只披着一件长衫,其他的衣服都攥在手里,头发也有些凌乱,看上去有些狼狈。郑尚岽皱了皱眉,道:“快去,换身衣服过来。”容和喘匀了气,行了一礼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就换了衣服回来,头发也好好地梳理了一番,任太监微微一笑,郑尚岽也微微一笑,堂内的下人们都微微一笑,笑的容和毛骨悚然。郑尚岽道:“容和,过来接旨。”容和再次顶着一头雾水跪了下来,任太监拿出那卷明黄的圣旨,朗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右将军郑容和常年在北方御敌立下赫赫战功,朕甚是欣慰,今赐右将军良田千亩,丝绢百匹,官迁二品,封伯爵。另,朕之胞妹已到婚嫁年龄,右将军为人忠厚,重情重义,深得朕心,今朕招右将军为驸马,封侯爵,择日成婚。”任太监笑眯眯的合上圣旨,交到容和的手上,微微欠了欠身,道:“小侯爷,咱家在这儿先道喜了,圣上还在宫里等着咱家呢,咱家就先行一步了。”郑尚岽道:“有劳任公公了,容和,送公公出府。”任太监将郑尚岽神不知鬼不觉递来的银两藏入袖中,,又行了个礼,退了出去。容和失了魂一般走在任太监身前,待到任太监上了轿,容和随意坐在自家府邸的台阶上,心中暗暗叫苦。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