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云札记》九月六日

22、22

　　2个小时后，差不多重新制定了具体战术问题和人员命令，舰队指挥官和参谋长也一起开会确定了一些关于指挥和权职问题（因为司令不在了，参谋长带回的半支舰队也要重新编制）。

　　这个时候，居然侦察到了有几只舰船飞了过来，而其中一艘竟然是司令的旗舰！

　　维克多.洛比司令官居然回来了！

　　怎一个“强”字可以形容此人！连蟑螂可能对他这种强悍到极点的生命力也会自叹不如吧！

　　按参谋长的话推论，那么这人就是以不到半支舰队的伤残拖住了敌军整整一个舰队，而且他自己居然可以在坚持了这么久之后还逃得出来？！

　　我真正佩服啊——就说他没有这种“我死都要战斗下去”的信念就很让我佩服了；而且还可以顽强到怎么样都要活着回来。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忽然想到，他居然也知道我们是在这个小陨石带么？他为什么知道？或者说，参谋长告诉他撤退之后不要再回36号基地而是回陨石带么？——那么，就是说参谋长并不是存心要甩掉这个包袱？

　　我错怪参谋长了？

　　不，不对。那个家伙，绝对有着他自己的算计——我不相信这件事他真的无辜。

　　忽然就很想看看参谋长看到司令回来是什么样的表情，不过是他的话，大概还是那个万年傲慢的样子吧。要从这人的样子看出他的想法——我再修炼30年大概也不够。

　　紧急会议立刻召开——我到了会议室却并没有看到司令。马修指挥官一副表现的难过的样子说司令在医务室急救。我心一沉，立刻转头去看参谋长——什么都看不出来。我其实不应该怀疑他的，这种事，他自己也不能控制的吧。但心里就老止不住的去想他是不是有什么关联。

　　第一次发现我居然是个如此多疑的人——虽然对象就只有参谋长而已。

　　会议大概是传达了这么个意思——司令回来了，也带回个坏消息——在37号基地的敌军追击过来了，大概还有2个小时就会到36号基地；等差不多发现我们不在36号基地之后再找到我们的踪影，又是差不多2个小时。

　　所以我们大概还有4个小时的时间了。

　　尘暴还要12个小时才来，我们去5690航路要航行6个小时——所以说，4个小时怎么都不够。我们会受到前后夹击的。

　　会议就这么忽然陷入了令人难受的困境。

　　“我们可没有时间这么犹豫下去。”参谋长忽然冷冷开口说话，“就算如此，我们也必须利用这个机会突围——如果梅.阿尔文回来了，我们就再不会有机会了。”

　　然后带着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了众人一遍，走到光屏前继续说道——

　　“没有什么意见我就要重新作战术安排了……”

　　“参谋长。”我忽然想到什么，站起来说道，“那个尘暴是同时带着磁暴的吧？”

　　“影响通讯吗？当然会有一些，但现在的舰队都已经安装了消磁系统，所以影响不会大的。”参谋长马上跟上我的思路了。

　　“但如果他们的系统出现问题呢——那么在磁暴和尘暴中他们根本无法识别敌我吧。”

　　“我不认为他们的系统会刚好出现问题。”

　　“如果我可以侵入他们的系统的话，我可以破坏掉的。”我沉声说出了我此生最大的秘密——好了，现在大家都知道我是个业余骇客了。

　　参谋长盯着我看，我知道其他的同事都在盯着我看——也许还带着不信任的眼光。

　　“那么——你可以侵入吗？”还是参谋长开的口，虽然还是一副让人不太爽的傲慢语气。

　　“在这里不行，但如果是在侦察艇拦截到敌军通讯的那个地方，我应该可以切入进他们的网络的。”

　　“霄少校，告诉我，你以前曾经多少次侵入军事机密网站？”参谋长忽然盯住我问道。

　　“没有啊，一次都没有，那可是犯法的啊。”我可没那么白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我曾经犯过法，而且还不止一次。

　　参谋长就那么看着我，忽然笑了，带着那种招牌的算计笑容。

　　“我相信你，霄少校。那么——这次的战术就是以你侵入敌军系统进行破坏为基础。我们会好好配合你把那支舰队引过去让他们自相残杀的——我们正好可以乘乱突围。”

　　“那么我要立刻出发。而且，系统混乱的时间应该不会超过半个小时。我们也不能指望他们白痴到要真正打到只剩一边的时候才发现对象搞错了……”

　　“这点你放心吧，既然你给我们争取到如此宝贵的半个小时，我们当然不会浪费掉。”参谋长笑里的算计真是看得让我不由同情同盟一把。

　　于是我第一次从作战会议上早退。出了会议室去办公室拿了我的电脑就去旗舰交接口换乘小型侦察艇。

　　进了侦察艇却意外看到学长居然也在上面。

　　“你干什么？快回去。”我立刻说道——他什么时候知道我们的计划了？还准备和我一起去？

　　“干什么？——和你一起去啊。你一个人，我满担心的。”

　　“没什么危险的。”我说——只要不被敌军发现，只要不被敌军反追查到我们的位置，的确是不危险的。我自己可以保证以我的技术绝对不会被他们追查到；不过侦察艇会不会被他们发现就不是我可以控制的了。

　　“既然不危险，和你一起又如何？”学长懒懒的笑道，在椅子里坐得很舒服起来。

　　“那我可管不了你了。”随他吧，难道我用枪指着他叫他滚下船？反正其实危险不危险在哪里都一样。

　　侦察艇很快就起飞了，我开始打开电脑把我以前用过的软件调出来进行修改。

　　“你就是SEAN？果然！”学长在一边看到我登陆我自己的加密文件时输入的用户名。

　　“保密啊，学长。”我头也不抬的说。

　　“我大四那年用了2个月也查不出的来我们学生会网站捣乱的SEAN——我当时就怀疑过你了，SEAN，就是‘霄’的音啊！”

　　“我哪里有捣乱——我只是随便看看啊。”

　　“随便看看也不用在旁边写评语加批注吧？”学长笑道。

　　“那时不是太年轻吗——我现在都不加批注了。”我于是说，很认真的。学长笑得更厉害了。

　　“好了！”我敲下回车键。

　　“这么快？”

　　“只是把一些要用的东西调出来——待会到了的时候才能针对他们的网进行调整的。”我转头去看学长，“学长，你会不会后悔这次趟了这趟混水？”

　　他没说话，只是看我。

　　“我会尽力保护你的。真的。”我说道——学长本来就不该是这个战场上的。

　　“霄，可以的话，”他却淡淡笑着，对我说，“我希望是我来保护你。”

　　“在这个时候，就算只剩一分钟可以活了，我也想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