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三只 ...
-
明天是一个没有良心的婊子,就算你对她的母亲——今天再好,你也永远不知道她会给你糖果还是毒药。
小弃被南撒夹在腋下,看着南撒一个利落的转身,提刀,捅进了一个家伙的心窝,抽刀,血喷溅到了小弃的脸上,流到了她的嘴里,铁锈味的。
女人无论如何都是感性的,这时候应该把自己抛下,跑路会快一点吧。
作为内贼,南撒任务完成的很出色,战争局势呈一边倒趋势。
胜利过后的狂欢,防备松懈的一塌糊涂,谁又能想到敌人会用那么庞大的军队作为诱敌深入的炮灰呢?
果然炮灰的命就不是命么。
南撒喘着粗气,用刀撑着地。
挥刀砍断一个士兵的左臂,血立刻飚了出来,那家伙杀红了眼,用力刺穿了南撒的肩骨,南撒反手刺穿了他的胸口。
南撒背靠着一棵树,仔细的看着敌人的动向。
“放我下来。”闷闷的声音从南撒腋下传来。
因为天真或无能而是别人陷入困境的人和用心险恶的人一样不可饶恕,令人恶心。
小弃微微挣扎了一下,自我厌弃着。
“别说话。”
“我可以装死尸。”小弃觉得有点想吐,血腥味不断冲击着她的嗅觉。
沉默。
“你在这不要动,我和卡文碰头后再来接你。”
说完,南撒提着刀冲了出去。
小弃右手按着腰间的小匕首,顺着树干软软的躺了下去。
当视野里出现卡文模糊的身影时,小弃陷入了一片黑暗。
宴会结束了。
卡文喘着粗气,面无表情的单手把陷入昏迷的小弃抱在怀里。
曾经像小狗一样向自己讨饶的眼睛静静的合着,眉头轻撇,凝固的血液把原本黑直的头发粘连在一起,白嫩的脸上混合着血液和汗水,双唇紧闭。
太弱了。
站在南撒的尸体旁,小弃有些迷茫,愣了好久,像是看不见周围的任何事物。
南撒,我也不过和你一样是一个女人。
不自主的向前走了几步,踮起脚尖轻轻的吻了吻南撒冰冷的额头。
南子期比不上你的,她即将以阶下囚的身份死去,而你享有荣耀。
小弃这样安慰自己闷的发胀的心,可是心里有口气喘不上来,怎么安慰都不行。
潜意识里觉得,南撒应该活着的,就该像以前一样笑着的。
无论多么强悍的躯体,生命都是脆弱的。
葬礼上的这种行为显得有些无理,他们认为英雄是不可亵渎。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小弃僵硬的站在南撒的尸体旁边,低着头,紧紧的抿着嘴,显得苦闷又不知所措。
高大的身影挤过人群。
一双高帮皮鞋出现在小弃面前,拦腰将她抱离人群。
轻轻的放下她。
然后递给小弃一个大青果子。
小弃抬起头,暗暗的的眼睛里似乎有泪水的痕迹。
接过果子,恶狠狠泄愤似的咬了下去。
吃的满脸都是水。
“你......”男人似乎有些不知所措的擦着她的脸。
由于太过笨拙,长长的指甲还蹭破了她的皮肤。
然后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小弃抬起被蹭的红红的脸:“你是谁?”
“我......我是南撒的副将。”
“我没见过你。”小弃有些怀疑,但是扯上南撒总是让她感到有股温情的感觉。
“我见过你。”很多次。
......
对于小弃的主权分配问题着实让人有些郁闷。
说实话,连小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吃香。
怜惜的,贪婪的,好奇的,恶意的,甚至□□的,承受着形形色色的目光,小弃安静的缩在角落里,所有的表情都藏在阴影里。
“因南撒的荣耀,也该赐福于南撒的宠物,给其正常的身份。”
小弃记得那个声音,是葬礼上的那个男人。
他叫什么来着?迪普
立马被否决了。
“她在葬礼上对南撒不敬!”
“法典上没有这条!”
“......”
人们总是喜欢用冠冕堂皇的理由掩盖他们不可告人的私欲。
卡文则坐在那里不置一词,面无表情。
迪普皱着眉头,发对无果后,脸上有些难看的坐了下来。
周围讨论小弃的归属权问题的声音又大了起来。
“南撒的宠物,因南撒的荣耀也该给她一个高贵的主人。”说话的人显得有些得意,不知是因为他高贵的身份还是他那颇有建设性的提议。
在一片吵杂声中,卡文面色阴沉:“不知道我的身份高不高贵,够不够资格。”
这不是一个问句。
场上渐渐安静下来。
虽然这不是一个正式的军事讨论会议,但发展成对一个宠物分配的讨论未免有些不像话了。
迪普有些尴尬的咳了几声。
卡文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冷冷的扫了一圈。
最后,他旁若无人的拖走小弃,更是没人敢提出异议。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迪普有些出神。
小弃一路上走的跌跌撞撞,一不留神撞到他的后背,鼻子酸酸痛痛的,而且红得很可笑。
卡文有些僵硬的回过身,显得有些懊恼,单手抱起她,目不斜视的向前走。
小弃觉得他的手很烫。
“南撒平时怎么叫你?”
小弃微微侧头,觉得心里突然又闷闷的,不舒服。
“小家伙,小不点。”有点怀念,伤感的味道。
卡文停下的脚步,有些呆板僵硬的拍了拍她的头。
“我叫崔小弃。”小弃觉得他在安慰一只小狗,心里有些毛毛的。
“嗯。”卡文放下手,继续向前走。
说实话,对于卡文,小弃还是有所忌惮的,可是他现在的态度又让她觉得没有太大的危险性,至少看在南撒的面子上是这样的。
盯着卡文坚毅的下巴,小弃又开始迷迷糊糊的想睡了。
确定没有危险后,小动物的懒散行为又回来了。
卡文低了低头,走了的快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