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二章 有些事，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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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双安城城主府议事厅内，一片鸦雀无声。在座诸人除了雷家的二位将军，就是云榛手下的将领。
慕容清咳嗽一声，打破了厅内的沉寂，问道：“不知各位将军，有何意见？”
见无人回话，他转向一人：“雷老将军？”
雷威道：“当日少主不愿出城迎战，更领兵退回双安，老夫只道少主行事谨慎，打算据天险而固守双安，却不料原来是示敌以弱，故意诱敌。”
慕容清点头：“这些年来，林阳，涵阳二城已经在敌我双方易手多次，纵使我等守下林阳，夺回涵阳，又如何？到时候对方只要率军退守枝阳城，占据地利，我们双方兵力相当，也只有束手无策。”
“此番云昭明养精蓄锐两年，设计突袭，也不单单只为林阳，涵阳这二城而来。他一心要攻打双安城，我等就引他前来。他大军倾巢而出，枝阳城守备空虚，那时就是我们可趁之机。”
雷威沉吟片刻，说道：“此计虽然可行，却太过冒险，得不偿失。就算枝阳城被攻下，也不过是一座孤城。对方依然可以退守林阳，涵阳，又或者是北方的裕阳城。正如慕容先生所言，敌我双方兵力相当，到时候依然是一场苦战。”
慕容清嘴角浮起一丝诡异的笑容，说道：“若兵分两路，一路前往枝阳城，一路前往裕阳城呢？”
在座诸人都是一惊，只听慕容清又道：“枝阳，裕阳二城，一南一北，互成犄角之势。等攻占下这二城之后，大军回抄，到时候林阳，涵阳不过是囊中之物。”
雷威面上现出一丝笑意，连连摇头：“如今这城中总共也只有五万余人，虽说少主治军一向严谨，老夫所领这万余人也都是军中精锐，却也不能以一当十，除了守城，还要兵分两路进攻城池。再说，就算攻其不备，夺下城池，我方军队怕也要折损不少，到时候又如何回抄？对方可是六万大军，便是我们守着三方城池不出，也只会给对方一个分而击之的机会。慕容先生，怕是欠考虑了。”
慕容清笑道：“雷老将军所言甚是。可若是我方再多三万军队呢？”
他见众人面上都是一片惊讶之色，接着说道：“定平城董城主已备好三万铁骑，随时可以出战。”
雷威闻言，心中一动，朗声回道：““原来少主早已胸有成竹，倒是老夫多虑了。既然如此，属下自当以少主马首是瞻，听凭少主调遣。”
云榛点了点头，说道：“裕阳城那边交给董城主即可。穆非，你带领五千人，今夜就赶往定平城，与董城主会合。待攻下裕阳之后，即刻引大军前往涵阳。”
他看向雷威，道：“这枝阳一路，就请雷老将军带着属下骑兵，随我前往。”
两人领命。只听云榛又道：“待我等分别攻下枝阳，裕阳二城，再合兵回攻涵阳,林阳。不过，若对方大军得知枝阳城破，也许会收兵，撤入林阳城固守。因此，还请雷延吉将军率万人在其必经之路上设伏。雷将军以少打多，耗其心神，损其兵力即可，不必正面迎敌。
“至于这双安城，就由季将军率万人镇守。”他看向季月茹：“这双安城乃我军之根本，无论如何不得有失。虽说敌军有六万人，但双安城凭天险，易守难攻，坚持月余当无问题。”
季月茹领命，雷延吉却一皱眉，问道：“少主适才说对方得知消息，也许会收兵回撤，但若是他们不收兵呢？那林阳城无险可守，若是对方索性孤注一掷，强攻双安，以求凭借双安天险相抗，那当如何？月。。。季将军岂不是危险？”
云榛应道：“确是如此。但此计之所图，就是将敌方大军尽数引至双安城下，别无他法。”
雷延吉一拍胸脯，大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留下来守城。”
季月茹柳眉一竖，斥道：“雷将军莫非看不起月茹么？”
她立起身来，单膝跪下：“少主，我季月茹愿立下军令状，誓与此城共存亡！”
慕容清微微一笑，劝道：“两位将军不必如此激动。对方得知后方城破之时，我方军队也会日夜兼程赶回，最多五日，就可抵达双安，解这围城之困。”
雷延吉虽然不再反驳，却依然一脸不满。云榛见状，微皱眉头，又补充道：“雷将军，若对方并不回退林阳，还请将军务必等待大军返回，不可擅自行动。”
这边诸事议定，穆非却依然低头思索。他又犹豫片刻，终于站起身来，问道：“少主，穆非仍有一事不明，那董城主为何会出兵相助？”
云榛淡淡说道：“穆非你何出此言？董城主身为大燕臣子，讨伐叛逆，不是理所当然么？”
穆非脸上一红，仍然说道：“是属下多虑了。不过此计能否成功，董城主那三万大军至关重要。穆非不过说出心中疑问，不敢妄自揣测。”
慕容清哈哈一笑：“穆将军素来心细稳重，不过今日这担忧却是不必。这董家，如今已与少主联姻了。”
“联姻？！”
。。。
“月茹！”
季月茹走到廊间拐弯处，听见身后一声大喝，回过身来：“雷将军，还有何指教么？”
雷延吉快步走了过来，大声问道：“月茹，你没事吧？”
季月茹冷冷说道：“雷将军这是何意？莫非仍是看不起月茹这女流之辈么？”
雷延吉忙道：“月茹，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挠挠脑门，支吾说道：“少主，。。。，少主他。。。，月茹，你没事吧？”
季月茹脸上更显阴沉：“月茹是少主的属下，自然听凭少主调遣。更何况镇守双安如此大事，少主既然交给我，月茹自当全力而为。”
雷延吉急得一跺脚：“月茹，你知道，我不是问这个。”
季月茹身子一抖，娇声斥道：“雷延吉，你不要欺人太甚！月茹自跟随少主以来，就只知忠心护主，从未有过他想。你适才在众人面前看不起我，如今，。。。，如今还要来羞辱我么？”
雷延吉被她骂的一愣，连忙大声辩解：“我何时有看不起你？在我心中，你虽是女儿之身，却胜过这世上大多男儿。我，。。。”
季月茹一挥手，止住他接下来的话语：“既然如此，雷将军就请回吧。雷将军虽然不用今晚就启程，却也需要回去好好准备准备。大敌当前，还请雷将军顾全大局。”
目送雷延吉的背影离开，季月茹一回头，看见一人，皱眉问道：“穆非？你怎么还没走？”
穆非从墙后走出：“月茹，其实延吉兄他。。。”
“你不必多说。”季月茹打断他：“你放心，我会照顾好珍儿和那位程公子的。”
穆非点头：“多谢你了。珍儿自下午起就不知去了哪里，我即刻启程，不能当面跟她道别，事后她必定会伤心难过，还要麻烦你好好跟她解释一下。”
季月茹点头应承。
穆非看着季月茹，叹了口气：“月茹，你，。。。，你也要好好保重。”
。。。
五更鼓响起，季月茹方回到府中。这一夜，先是穆非率着五千人出了城，直奔北方而去，再是少主领着三万余人出城往南，这城中事务就尽数落到了她的肩上。
她揉了揉额头，省起穆非所托，便径直往珍儿住的院子里走了去。
“程公子？”她远远看见院中石凳上坐着的一人，有些诧异，走了过去：“程公子，莫非一夜未睡么？”
程华抬起头来，见到是她，笑道：“原来是季将军，将军不也是一夜未睡么？”
“月茹从军多年，便是几日几夜不睡，也是常有的事。”季月茹在程华身边坐下，问道：“程公子，珍儿还没有回来么？”
程华点了点头。
季月茹犹豫一下，说道：“我是外人，本不该多嘴。不过穆非他，。。。，我与他相识多年，他这人为人正直，重情重义，又是少主身边最为倚重信赖之人，珍儿跟着他，不会吃苦。”
程华哑然失笑：“季将军，莫非是以为程某棒打鸳鸯么？”
季月茹俏脸微红，说道：“这，。。。，当初珍儿不顾一切的要回去救他，后来更从程公子你身边逃走，跟了穆非回来。而穆非，。。。，穆非从前对女子一向不假言辞，如今对珍儿却是百般关怀，言听计从。。。”
程华摇了摇头：“如果事情真是如季将军所说，程某倒不必担心。”
他深深叹了口气，说道：“她不想让别人将她当作什么都不懂得小孩子，可是在我心里，她的确就是个什么都不懂得小孩子。”
程华说了这话，若有所思，脸上一片茫然。季月茹看他半响，心中似有所触，感叹道：“珍儿有你这样的亲人，真是她的福气。”
程华闻言一笑：“我并不是她的亲人。”
“哦？”季月茹有些惊讶。
程华说道：“我只是她姐姐的朋友而已。不过，这些年来，我看着她一点一点的长大，在这心里，早已将她当做了自己的妹妹。”
季月茹想起昨日自己初见这人之时的情景，问道：“程公子此番前来双安，路上怕是吃了不少苦吧？”
程华哈哈一笑：“幸好穆将军面子够大，不然在景泰城里，我只怕早被当作奸细给抓起来了。”
“这。。。”季月茹心里一酸，安慰他道：“程公子放心，你这番苦心，珍儿有朝一日，总会明白的。”
只听程华却幽幽说道：“也许错的人反而是我。我以为，将她好好看护，让她不受到任何伤害，就是对她好。我却不知道，有些事，该经历的躲也躲不过，有些人，该长大的拦也拦不住。”
“说起来，我倒是不如她姐姐了。”程华想到一人，嘴角浮起笑容，转头对季月茹说道：“程某可真是老了，不过五更而已，就已经熬不下去了。季姑娘你，既然一夜未睡，现在也应该回房，好好休息休息。”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