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贰之章 ...
-
那时候，银时还是银小时，高杉还是高小杉，桂还是小桂，白夜叉还没有诞生，高小杉还没有失去左眼，桂的头发还没有留那么长，银时的眼睛还是很大的，虽然天生死鱼眼但是还是很水灵的。
桂还记得很清楚初次见银时的时候的场景。
在某天的上午，桂还记得那天的阳光很灿烂，已经过了上课时间，一向守时的松阳老师还没来上课。正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松阳老师拉开了屋门，道着歉进了屋。桂发现有个小孩跟着他。也许是有些胆怯，那孩子躲在老师的身后不肯出来，又也许是有些好奇，偷偷的把头探了出来。然后桂就看清了孩子的长相。
那是有着一头乱蓬蓬的银发和罕见的红色瞳孔的孩子。桂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像红宝石般纯净的眼睛，大家也都被这样的一个孩子惊讶到了，一时间教室静悄悄的没人说话。
松阳老师笑着把那个孩子推到大家面前，桂才发现这个孩子皮肤有点苍白，好像有些营养不良，身上有几处包扎，穿着有些破旧褪色的单件衣服，在这样的季节里还是有些显冷的。但是，最令桂惊讶的是这样一个瘦小的孩子却紧紧抱着把跟他人一样高的武士刀。
“这个是小银时，今天就是咱们私塾的学生了，希望大家能像对待朋友、亲人一样对待小银时哦，小桂，你就先负责小银时的日常吧。”松阳老师朝一向踏实认真的桂招了招手，“银时，空着的位子你随便挑一个坐吧。”
小桂其实很想让这个新同学坐自己旁边的，但是小银时却直接走到了教室最后面的角落，坐了下来。
下课后，桂主动地跑过去对一直朝着窗外发呆的银时热情地说：“你好，银时，我是桂小太郎，叫我桂就行了，初来这里还不熟悉吧？老师让我照顾你的日常，以后还请多多指教哦。”
说完这一通，银时这才扭过头来，略显惊讶地说：“假发？竟然有人叫假发？”
这样的回答是认真的小桂想都没有想到的，一直暗中注意着这边动势的其他同学也是楞了一下，然后哄堂大笑。
“不是假发，是桂！”这是桂第一次很有纪念意义地说出这句在桂小太郎的人生中标志性的经典话，他自己都没料到以后提起这句话的频率比他吃的饭都多。
接着的时间里，桂渐渐地了解了银时的许多。比如性格十分懒散，说话很出奇不意，能把道歉的话说的具有杀伤力，天天像武士一样２４小时抱着那把刀，却又爱甜食爱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但是桂却不曾了解来到私塾之前的银时，看起来吃了不少苦，但却从没听银时提起过一句。桂也曾问过松阳老师有关银时这些的问题，老师只是笑笑抚摸了桂的头，却什么都没说。小小的桂不理解老师的笑容为什么不像平时那样，为什么看起来那样苦涩。
仿佛这个孩子有一种魔力，桂就这样被有着漂亮的红色瞳孔的银时吸引了，班里的其他同学也被这样独特的人吸引了，只是桂没有料到这里面还有高杉。
那天桂因为生病没有来上课，等他病好了来私塾之后就发现银时和高杉关系好像近了不少。出身富贵的高杉应该是不屑于和银时这样不知哪来的野孩子打交道的，桂第一次感觉自己的病没好彻底，竟然看见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经过询问其他同学桂才知道，他缺席的这几天，高杉曾和银时打过一架，然后以银时的完胜而告终，接着他们的关系就好像好了不少。桂彻底惊讶了，不是因为那个高杉竟然会找银时的麻烦，而是那个冷哼一下就会把全班同学吓得要死的混世魔王高杉竟然会完败。
其实，那个时候的小桂不知道，一直被他照顾着的银时其实是另一个某种意义上令人头疼的混世魔王。
就这样，在这个已经被天人搅得动荡不安的时代中，在这个略显偏僻的小山村里，在松阳老师的庇护下，桂、银时、高杉过了一段快乐自由的生活。那或许是这三人的记忆中最快乐，最无暇也是最怀念的时光。
然而，正如许多故事曲折的小说里描写的那样，幸福的时光总是那样的短暂，痛苦就随之而来。
天人的势力越来越大，竟然连这样的小村庄也受到了影响。其实这是在松阳老师在那样的战场上捡到浑身是伤的银时时就已将埋下了的预兆。而现在的他们已经不再是当初的毛头小孩，虽未成年但是羽翼已经渐渐丰满。
松阳老师不得不面对一个苦涩的选择，就是亲手送他如爱子一般的学生踏上攘夷战场。但是，一天比一天恶化着的局势不会给他选择的时间与机会。
然后在村里的人连续被天人挑衅杀害的某一天，松阳老师把大家召集了起来，然后给他们一人斟了杯酒，说是喝了这杯酒大家就成年了，都是男子汉了。但是心细的桂发现，端着酒杯的松阳老师的手是颤抖的。
这群因为战争迅速长大的孩子们义无反顾地踏上了攘夷战场。为了保卫自己的家园，自己爱着的人们。
然而，残忍的神显然没有聆听这群纯真孩子们的心声——软弱的幕府因惧怕天人的强大力量而投降了。这无疑把攘夷志士推上了绝路。曾经被大家称为英雄的攘夷志士们被夺去了佩刀作为叛乱者一个个被抓捕肃清了。这便是这场影响着他们三人以后的悲剧的序幕。
有一天夜里，带着他们东躲西藏打游击的松阳老师在安排好他们的藏身之地后把桂叫进了自己的房间。桂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这样和松阳老师坐在一起了，借着月光，桂看着老师的容颜，觉得似乎比以前苍老了许多，连笑容都变得沧桑了。
老师讲了许多以前他们在松阳私塾的事。桂很不明白，老师深夜叫自己来就是叙旧吗？在桂觉得自己的思想快跑得没边时，老师抚摸了桂的头，一如以往那样的温柔。他说，自己银时和高杉是他最得意的学生。说自己是他最放心的学生，高杉是他最不放心的，而银时却是他最牵挂的。在说这句话时，桂又看见了老师又露出了当时他问银时的过去时那样苦涩的笑容。然后，老师又说让自己像当时那样照顾好银时。桂一如既往的像乖学生那样答应了。
多少年后，桂一直觉得当时的自己蠢毙了，真不辱没银时送的假发的称号，竟然没有看出老师当晚的异样。当然他也没有把那天晚上的事以及对老师的承诺告诉银时，害怕那个没心没肺的家伙会和高杉一起耻笑他，不过这也许是桂自己找的一个借口罢了，真正想隐瞒的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次日，松阳老师就被捕了，然后以煽动学生造反罪不可赦为由立即被处死了。这快得让桂一时间接受不了松阳老师已不在的事实。昨天还那样笑着和自己说着过去的事，还那样温柔地抚摸过自己的头，而这样的松阳老师今天却以不完整的身体展现在众人面前。桂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恨天人，不，也许最恨的是银时吧？他望向同样混在人群里的银时和高杉，害怕这两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魔王会瞬间暴走。但事实上并没有，两人都出奇的安静。只是高杉的眼睛里多了一份冰冷与危险，而银时握紧了腰间的刀。桂突然发现那把刀是松阳老师的，原来昨晚老师也找过银时了么？也就是这时，桂感觉到的诡异气氛就在他们之间开始静静地流动着了。他们三人就这样沉浸在诡异的气氛中回到了隐蔽地。不出所料，那群同样敬爱着松阳老师的同伴开始愤怒地暴走了。老师是因为保全他们才会甘愿被抓的，这是桂了解的真相。所以他不能让这支队伍垮掉，然后就和银时、高杉负责起了这支队伍的领导与重建。
从那以后，桂再也没有看到过银时犹如红宝石般闪闪发光的眼睛了。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在银时的眼睛里沉淀下来，再也没有以前的那样灵动而是犹如一潭望不到底猜不透的平静的潭水。
然后白夜叉就在那样的情况下诞生了。
那是他们的队伍第一次遇到那样庞大的埋伏，被围击的同伴们一个个坚持不住，倒下了。在桂觉得他们会命丧于此的时候，那个男人就那样的突破了犹如铜墙铁壁一样的围堵。
白色的战衣，银色的头发，银色的刀刃，沐浴着天人的血，让它们散发着一股寒气。仿佛是架在脖子上的利刃，让人不寒而栗。桂从来没有见过银时这样的眼睛，就像冒着血气一样发亮的眼睛，犹如夜叉一般。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贰之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