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奶糖的星星》苏夙

9、篮球联赛（二）

　　紫霞说，我猜到了过程，却没想到这结局。清晨醒来的时候额头上渗满细密的汗珠。似乎又是从一个自觉无穷无尽的噩梦逃脱开来。起床，走到阳台上，第一次闻到旋花的味道，若有若无的淡香，好像可以给我丝毫的慰藉。
　　“叶叶。比赛开始了耶。！”同学在旁边摇着我的手臂，提醒我走神已久的神志。
　　“对啊，叶叶，我还以为你都不会对篮球联赛有兴趣呢，没想到进了决赛，你还是忍不住来了啊。”另一个女生不知何时坐到我的身旁，黑秀的发丝服顺的倾斜到她的肩上，带有熟悉的清香。顺着嘴角好看的弧度打量上去，那张脸庞，是嘉璐。为什么可以在她的身上闻到安然的味道？淡淡的薄荷香曾经是我所倚靠的肩头。那么我的身上也曾经有过安然的味道吗？
　　比赛很激烈，场上的队员基本上都是篮球队的队员，仙仙跟我讲，这场比赛他本是想退出的。但是觉得还是应该面对。我知道他没有讲的理由还有，这场比赛，因我的要求而不得不打。呵，似乎是吃定了仙仙呢，叶，你真的好卑劣。心里，已经不知骂了自己多少次了吧。比分咬得很紧，一分一分的交替上升，安然的三分投得极漂亮，起跳的一瞬间，身体不经意地后仰，尔后是球急速掉落篮筐与空气的摩擦声，最后是全场的欢呼。所有有关安然的一切都可以被我好不打折扣地记在脑中，甚至让我怀疑这其中会不会有更多的细节，只是自己的臆想而已。走神之际，又是一阵尖叫，同班的晓慧激动地拉着我的手说，仙仙又进了，仙仙好帅！我的眼神在投向仙仙的时候看到他在下面给了我一个熟悉的笑容，我努力地想牵动嘴角，却发现笑不出来。比赛还有最后一分钟，比分还是只差一分，我们班领先。焦急地寻找场下跑动已经无力到僵持的安然，带动最后一轮的反攻。
　　“叶叶，为了爸爸的公司，跟仙仙做到哪一步了？上床没有？”这些话真的是出自嘉璐的口中吗？我没有时间来给自己确认，伸手甩向那个还在为自己的话露出狡诈微笑的女子脸上，啪的一声，周围全部侧目。尔后，是砰的一声巨响。我觉得脸上剧烈地疼痛到麻木，脚边躺着还未完全静止下来的篮球，发出讽刺的着地声。比赛结束，由仙仙带领的六班夺得冠军。安然，因为把最后一个球扔上看台而提早结束了最后的得分机会。那颗扔下看台的篮球，不偏不倚地砸在了我的脸上。
　　安然，不疼呢，为什么我一点都不觉得疼呢？是因为心，已经死掉了，终于死掉了吗？
　　醒过来的时候看到一张依然如此帅气的脸庞，是仙仙。只是为什么他的脸上，会有淤青呢？
　　“仙仙，你的脸？”我伸出手，想触碰一下那片青紫，被自己吓了一条。
　　“你别乱动。我没事。”仙仙的另外半边脸明显红了。呵呵，好可爱。
　　“你是去找安然算帐，然后被他打的，是不是？”
　　“你，你怎么知道？不过也不算我被他打，他的脸也被我奏成熊猫了啊”
　　“可是你也看到了，是我打了他女朋友一耳光在先啊。”
　　“叶叶你不会随便打人的。不，你除了我以外，谁都没有打过，对她那样，肯定有原因的。”
　　“仙仙，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要在我面前提这两个人的名字了好不好？”仙仙有一些错愕，随即拼命地点头。
　　“叶叶，你真的下定决心忘记他了是不是？”
　　我点头。“仙仙，我答应你，我们交往吧。”
　　“你会不会只是一时冲动呢？没关系，我会给你时间的啦。”仙仙有一些局促。
　　我凑上前，在他脸上轻轻啄了一下，来代替我的回答。那一瞬间，我第一次看到仙仙那么幸福地微笑。叶叶啊叶叶，既然因为你可以让这个世界上关心你的人可以那么幸福，你又何必为那样一个注定不会在你生命里绽放的人执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