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二章 第三节 “大概因为我上了他们老大” 如果有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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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不知道闯过多少红灯，车里的两人心惊肉跳地看着V脸色阴沉地把小丰田越野当阿波罗七号火箭开。早都领教过她火爆的驾驶风格，路德他们几个还偷偷的在私底下叫她“马路终结者”。
本来还有一辆小警车亮了个灯扯着警铃想要追来飞他们一张罚单，不想十字路口被我们的“冷脸绝情”的“终结者”小姐一个急转，就悲催的撞倒了路灯一杆，瞬间报废在了路边。
不过看着今天格外冒火的V，路德了然她最恨的事情之一就是将“无辜”普通人卷入他们的世界当中。
可是在这个世界上，哪里还有无辜清白可言。
越是清白，就越容易沾染肮脏的黑色。
越是无辜，就越容易堕落入无边地狱。
而这一个多小时之内的事情发生的太快，估计那个小女孩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吧。
顺着朵儿的指引，他们才发现朵儿竟然住在连车都开不进去的贫民窟。
七拐八拐迈过油腻的肮脏街道，两人跟着朵儿走进成片的分不清颜色和样式的房子。
一言不发地看着几乎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的逼仄的板房屋，躺在拼起来的木箱做成的床上、连话都快说不出却拼命挤出笑容的苍老妇女，V的眉头越皱越紧，转身低头躲过门框走了出去。
不明所以的朵儿咬着嘴唇看着V离去的背影，大颗的泪水瞬间滚落脸颊，一双手将衣服的一角绞的越发得紧了。路德叹了口气，掏出支票签下一个金额，轻轻放在板房屋角落的一张小小的糙木桌上，上前摸摸朵儿的脸帮她擦去了泪水，低声道：“抱歉。为了你和你妈妈的安全，请尽快离开这里。”
走出门外的路德沉默地看着靠着电线杆的V一手插在裤兜，另一只手默默的打火点燃叼着的烟，猛吸一口再将烟雾吐出在清冷的夜色中。穷的连路灯都没有的地方，只有如水的冷冽月光，月光下白衣黑裤的V低着头，海藻般微卷的漆黑长发遮住了脸庞，蔓延过修挺的清隽背影。
路德凝视着那个黑暗中显得淡淡的人影勾了勾嘴角，这个平素看起来比男人还要强悍的死女人，其实根本就是个胆小的缩头乌龟。遇到这种事情，条件反射似的就只有一种反应。
就会逃避的死乌龟。
抬手正准备吸第二口的V被人猛地夺了指间夹着的烟卷，一扭头就撞上了一双满是戏谑的金色双眸。那双明艳异常的眼眸的主人转过头去望着月亮，悠悠地抽了一口眼，说道：“车开的这么烂，还敢上路。今天在停车场，你要是把我撞死了，我看以后谁来给你擦屁股。”
龇着牙把脸伸到V面前，路德指着嘴巴上被枪托砸裂的伤口委屈的说：“看看，为了你我又破相一次。以后我没有人要了你可得负责。“
不是不明白世人皆有其命，而可怜人又何其之多。
她可怜别人，谁来可怜他们这种人。
只不过从来不习惯以某某救世主的姿态出现，站在高处伸出假惺惺的慈悲之手罢了。
还好有路德维希这个移动的人形大钱袋。
想到这里，V微微的扬起嘴角，拍了拍路德的肩说了句“多谢。”金发男人抛出白眼一双“七”了一声，一扭身甩掉V的手，看也不看就丢下V向前走去。
“说吧，你这次又惹了什么祸。”
V站在原地没有动，迟疑片刻道：“我不想连累你们。你还有家人。”
路德暴躁的抓了抓满头金发，很有抽死身后啰嗦女人的冲动。
“你说这个话恶心不？你不是都已经连累了！！老子现在嘴痛得很，不想和你多废话。”
看着面前暴走的狮子一样的金发男人，V长叹一声快步追上了路德。
“三个月前的索马里军火案过后，我就被迫停职，一直在休假。四十多天前，我住的公寓突然被炸。从那以后，我就作为叛徒，毫无理由地，在被‘刃’追杀。”
路德猛地停住脚步。
V也停下脚步，毫不在意的耸了耸肩道：“别问我为什么，我自己还想知道呢。”V顿了顿，眨了眨眼最终说道：“也有可能，是因为我上了他们的老大。”
路德抿紧嘴角缓缓地转过头去，狭长的一双眼中满溢着豹一般危险的暗金色光芒。
“你再说一遍。”什么叫做，你上了他们的老大。
V也抬头看向面前忽然变脸的男人，伸手揉乱他的一头狮子毛，难得一副可爱的模样嘟着嘴说：“你凶什么凶嘛。”
路德用力闭了闭眼，皱着眉说：“你知道我最讨厌你这个故作轻松的样子。”
V摸摸鼻子，看着从来都拿她没办法的路德笑。
对视片刻，V接着淡淡地说道：“不过，我终于找到了‘他’。”
如果有个人，他救过你出水深火热，给你第二次生命，教你能在这个艰难的世界求生的一切技能，而最后却发现他才是当初那个摧毁你作为一个正常人活着的一切可能的元凶。
那么，你的选择是什么呢？
V冲路德笑了笑，深深的眼底望不见情感：“至少我没打算直接冲去杀了他。”
比起报仇，还有一件事情必须解决。
莫名失踪的那批军火，故意放在房间里颇赋提醒意味的那张照片，还有摆在那么明显的地方特地让自己发现的Phiter_5针剂。若不是这次的军火案，若不是林肃因为某些原因刚好在最近的据点，他们跟本不会如此“赤诚相对”。至少V从来没有这种想法。
此间种种，无一不指向那位带着面具的所谓“木先生”。
这么想来，林肃会来的原因也根本就是这位神通广大的“木先生”设计好的。即便在直升飞机上，宇文没有刚好拉下有反光涂层的防风罩，让自己看到了林肃背上的纹身。
如此大费周章，而这位“木先生”的用意也再明显不过。
可惜，她林若薇此生中最最痛恨不过被人利用，沦为玩物。
无论是卖拐她到南美的人蛇组织头目和当年地下人宠市场折磨她的调/教师，还是杀了她母亲的林肃，还是现在以为轻易就能玩弄她的这位“木先生”，迟或早，她都必定亲自讨回代价。
如神所说，一切血债，都将血偿。
V勾勾嘴角，不知道毁掉无数年幼孩子的他和那位自负风流绝代的调/教师，习惯了南美温暖潮湿的奢侈淫/靡，如今也尝到被卖身为奴的滋味，在西伯利亚的苦寒高原的日子上可算还好。
何况“木先生”既然将他们之间的纠葛过去了解的如此清楚，那么关于林肃和母亲的事他一定知道的更多。
同为杀手的V可以很容易的理解当年林肃为了完成任务而杀掉某一个人的立场，但她想不通杀掉一个手无寸铁的妇女有何意义。V也太了解妈妈深爱着自己出生前就去世的父亲，又怎么可能随便就和一个陌生男人上床？！
比起用枪千难万难的让林肃开口，V更想先见见这位见不得人的木先生。
当然，V失踪的这几个月并没有闲着。
假名字，假身份，连长相也隐藏在面具之下。V一路颇为艰难地追踪着蛛丝马迹，尤其是后来还要一面躲避组织的追杀。
追踪器还留在身上无法取出，除非暂时躲去地下，否则天涯海角“刃”的卫星也侦测的到她。虽然她可以偶尔利用S当年教她的办法时不时地干扰一下组织内部的服务器以影响信号接收，但这么做也并不能完全将自己的行踪抹去。
两天前，自己在葡萄牙某服务器终端潜入澳门的城市监控系统时不慎暴漏了身份，组织竟然派了一个突击中队来狙杀她。好不容易逃出围剿的V总算没有白费功夫，终于在澳门的威尼斯人赌场的监控视频里面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装饰豪华的贵宾厅隔间里，一身白色德军党卫军式改良军装的青年男子面对着监控摄像头在说些什么，脸上是熟悉的纯白面具，而背对着镜头的赫然是同在“纳西索斯号”上的——死胖子先生。
那个庞大的背影，真是让人过目不忘。
至于计划，V一向没有计划。
一切事宜，先等晚上去过威尼斯人赌场后，再做打算。
至于这位死胖子今晚过后，会不会真正的变成死胖子——这两个自幼无良的人可就不敢保证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二章 第三节 “大概因为我上了他们老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