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二） 如果我说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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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在阴影里，慢慢的回了我的家。我的手有些抖。我想起了过去，回忆让我软弱。我恨这份软弱。
其实很小的时候，我和子良，子楚是姐弟。我们都是孤儿，被一个女子收养。
她温文如水，她哀愁凄婉。然而她对我们很好。子楚那时候喜欢打铁，从小的愿望就是做个铁匠。然而如今呢。
子楚为权势奔波，子良为情所苦。我却是汴京的小小杀手，在漆黑的房子里，握着我冰凉的白瓷杯。
当白瓷杯稍有了温度的时候，郑泉上门了。
郑泉是我长年合作的中间人。他有双阴戾的眼睛，许多人都叫他“恶狼”。只有我们这些相熟的人才知道，郑泉其实很善良。他会接济穷人，他有个别院，收养了许多孤儿。
郑泉说我们这些人，走上这行，大多是为生活所迫。然而子璟却不同意，他说这些，全是违心的，为了掩盖罪过的借口。
郑泉坐下，自顾自倒了杯水。
“你没杀了他？”
我闭上眼望着天花板，抿了口白开水，开口回答他。
“没有。”
郑泉手颤抖了一下，连杯子都险些掉在地上。
“你…你不是哑巴？”
“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
“不想。”
“子璟在城外。”
我愣了一下，回了他一句“哦。那我去找他。”
子璟是当初我来汴京时，捡到我的人。其实他也是汴京的中间人，只是他一直不允许我去做这些。
我刚来汴京时，正是战乱的时候。外敌已经攻下半片山河，大军直指京师，百姓纷纷弃家而逃，然而汴京内，却依旧一片歌舞升平。
我的盘缠已经用尽了，身上只带着匕首“第一”，和几件换洗的衣物。 “第一”是子楚打的，连名字也是他取的。我们幼时曾许下梦想，我的梦想便是第一，天下第一。可后来，我站在汴京高大的城门外被拦下时，便明白这不过是个笑话。
我没有钱进城，所以我决定半夜的时候，越过城门进城。
如今中原唯一的乐土，大约就只有汴京了。既然已经流浪…我系紧我的包袱…那，便离战乱近些吧。城门的防卫很松懈，这些富贵之兵，完全没有战乱的觉悟。
然而在我从城门上向下跳时，我却被人抓住了。
我吓了一跳，回头看，却看到一张微笑的，少年的脸。
他并不高，大约只到我胸口。但是笑得极为灿烂，眼睛眯起来，像极了狐狸。
“你怎么可以半夜偷偷进城呢？”
“我…”我有些紧张，拽紧了包袱。“你…你先松开好不好？”
“哦？”少年笑眯了眼“小妹妹，如果我放开，你就会跑的吧。”
“我…”我看了看少年的眼睛，清澈而透明。
这是个可以信任的孩子。
我抿抿唇“可以找个地方说话么，我怕被抓出去。”
“好啊，去我家吧。” 少年的家在七拐八拐的小巷中，屋子不大，但干净整齐。
“坐吧。”少年指了指椅子。我坐下来，他给我倒了一杯水。是白开水，盛在白瓷杯里。
我端起来抿了一口。想了想，开口。 “我叫楚秋。”
少年点了点头：“我叫韩子璟。”
“我…并州战乱，我与母亲和弟弟们失散了。”
“是么？”少年仍旧笑着，食指无意识的敲击椅子的扶手。
“我收留你如何？”韩子璟突然站起来，他的气势甚至压迫的我不敢动弹。
他的眼睛盯着我，重复了一遍“我收留你，如何？”
我捧着瓷杯眨眨眼，有些茫然。想了想，我点了点头。
“很好。”少年又坐回了椅子里，连气势也一并收敛。
“重新介绍一下，我，韩子璟，汴京人，目前职业是中间人。”
我盯着他看了半天：“中间人是什么？”
“杀手和雇主间的桥梁。如果你想做杀手的话可以找我。”他笑的毫无感情“当然，我不希望你做这行。”
也就这样，他为我清出了一间客房，我便住了下来。
听娘亲讲，我很小的时候，在京城住过些年头，她便是在这里捡到的我。可如今我再回来，这高大的城墙里的一切，仿佛熟悉，仿佛陌生。
子璟的朋友大多都是些中间人，经常来这里做客。大家通常都是喝酒聊天，感叹唏嘘。这些在江湖上颇有些名望的阴戾汉子酩酊大醉时，反倒会落下泪来。
他们都接纳了我，把我当做子璟的妹妹看待。
我与郑泉混的颇熟，子楚和子良的消息，大多都是从他那里得来的。
我知道子良喜欢子楚，喜欢了很多年。战乱刚刚开始时，我便在门外见到了他们。子良看子楚的眼神，我一辈子都不会忘。
子良盯着子楚，像盯着整个世界。然而子楚却盯着我手里拿的馒头，推开了子良。
我听郑泉说子良找到了他的姐姐阎宫秋，听说了子楚成了江湖新秀。再过几年，子楚成立了铸剑山庄，准备与阎家联姻，对象正是阎宫秋。
所以我一点也不会意外会碰到子良。
命运残忍的把我们分开，残忍的把他们分开。也许这是冥冥中注定的吧。我捂住眼睛，遮掉一切的光。
（第一部分完结）其实这真的就是正文了，接下来就全是番外，大多应当还是子秋的第一人称，从她怎么成为孤儿，到子秋子楚子良之间还算快乐的童年生活，应该都会在番外里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