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录》闲叶

4、4

　　带着俩个小鬼头在沙滩上玩，哥哥静静的看海，妹妹却一刻不停的围着我转，一会又跑远了去玩沙一会儿又去小浅滩戏水，连带着我也被她连着往东往西的跑。忽然听的有人喊我名字，回头看。原来是之前的导游王，他穿着休闲的绿衫黑短裤走过来，摆摆手“好巧”，正要搭话，哥哥忽然撞进我的怀里“妈！妈！你看你看！”他抬手一指，小小的天使脸蛋都皱成一团，全不复往日小大人的摸样。抬眼看去，只见远处一个穿水蓝色t恤的男人，一只脚正踢进水的一半，现在看来，有一个比他还高的浪在他身后耸起，他沙滩上的女友尖声惊叫，转身就跑，那男人怔了一下可能感觉身后水流声不对劲，还没扭头去看，一个浪头拍下来，那男人就消失了踪影。头上的帽子飘荡在水上。
　　林导低声咒了声“不好，是海啸！”转头也想跑，这时妹妹已经安静的抱着我的一只手，拉了拉我，抬头说“妈，我们跑吧！”。王导瞬间站定，眼睛看着我，里面有恐惧担忧和另一些感情，说道“快跑！”便一把抱起妹妹拉过我的手向前跑。我被拉着一个踉跄，却也回手一抓将哥哥也拉着。
　　跑上海堤的时候，人群恐慌，女生尖叫刺耳；有妈妈还疯狂这向海边冲去，叫着孩子的名字，却被家人一把拉着拖着向前跑，回看海边，第一波海水已经近乎没过海堤，将我们的鞋子侵透，路上也有人滑倒、被推倒。王导抱着妹妹为我们冲开道路沿着高处死命狂奔，一个转到看不见海的街道，人群少了很多，远远的看到一片灰墙，干枯的及活着的红色爬山虎黏在墙上，看见犹如寺庙的屋檐在灰墙里，前面跑着的人回头看了我们一眼叫到“这上山的路！”就冲进门里不见了踪影。于是我们也跑到门前，门上用古篆刻着黑红的匾额，写得好似是“宝XX庵”。门被我们推开，很重像是有弹簧压制着，王导放下妹妹交给我先进去，我再次推开门的时候看见门后有白色的铁丝网包着木体，带着哥哥和妹妹进去时王导已经不见了。寺前空地三面都没有种，只有黄叶落地，寺庙也坍塌的差不多了，只见老旧的纹路在野草和蜘蛛网中蜿蜒，空地的天空一片湛蓝，丝毫没有海啸将来的恐惧。显得寂静沉默，似乎千百年都没有变过。而避难的我们却是张皇失措，格格不入。
　　向着左边的小道跑去，在一棵树后掩着一扇角门，出去了，却是一条通上山的沥青路，拉着哥哥妹妹向山上跑去，注意到哥哥的脸上还有透着惶然，不复沉静的摸样，反观他妹妹，她虽小，稚气的脸上却没有很多的表情，完全不似一个5岁的小女孩，也没有突遇事情小孩该有的害怕，安安静静的拉着我拼命跑，却有一点那人的味道。
　　我注意到这条上山的路没有一个人逃命，却又可以容纳车行的宽度，不禁奇怪难道海啸来临不应该往高处避险？抬头却见一个牌子上写到“前有凶恶食人族！”心抽动一下，仍向上跑快到山腰处有个大铁门将路一把截断，无法上山，过去猛烈的敲击铁门希望有人可以放我们进去，敲着敲着有个老妇人从门后转出来，面色平静辨不出喜怒。“请让我们进山吧！海啸就要来了！求你们让我们上山去避避海啸！”“海啸？”“是啊，海啸，这里不够高等会也会被淹的，让我们进去吧！求你吧！”她看了看俩小又盯着我的背后“你不怕我们是食人族吗？”“那不会，即使是也要让他们活下来！”“你们进来吧”说着打开了门的一个小缝，里面一片黑暗，她眼睛一直盯着我们身后，我将妹妹先抱进门里，然后拉着哥哥就想往里迈，却正么也拉不动。他死死撑着铁门，8岁的小男孩盯着门后的黑暗全身打抖“不！！不要！不要！”。我忽然想起，当时孤儿院嬷嬷说过，哥哥3岁时是被装在一个黑箱中丢掉的，心里的伤不小，后来还是嬷嬷抱着他在开着灯的房子里睡觉，他才和嬷嬷亲一点，到后来看到我只会叫声阿姨，直到妹妹出生之后，小小男孩忽然有个可以护着的妹妹之后，才扭扭捏捏的叫声妈妈。到现在想来心灵的伤痕从未愈合，仍然怕黑。在我思绪飘飞时身后忽然来了一辆黑色的车，转眼就瞧见那老妇满脸怒色，车上探出一张脸对着老妇就一通大叫“死老太婆，赶紧给我开门！不然我就要撞门了！！”老夫面色铁青快要滴血“你们还敢来！你赶过来我就杀死你!还我儿命来！”说着就向我骂了一句“还不进来！不进来我就关门了！”正这时我要抢把哥哥拉进来，他眼里满是绝望，对我说“阿姨，你要照顾好妹妹，你们走吧”说完就要哭。我心头火起，扬手就是一巴掌，干脆就放开他的手称她还没回过神，一把将他抱起，冲进门内，铁门就此关上，我将哥哥死死抱在怀里，骂他道“什么阿姨！既然她是你妹妹我就是你妈！我们是一家人！”我之前从未抱过这孩子，这时他在我怀里轻轻的颤抖，带着哭腔小声道“妈”。
　　到山顶的房子后，先把孩子放在内室里，从小阳台的窗口越过看外面，后面海浪已高高的叠越这城市，好高的浪头如同一只昂首的蛇。正担心时，有人敲门，正是上山时遇到的黑车里的那一队人马，也不知道那老妇去哪里了。有点担心，但天灾面前，他们队员中也面色苍白，并没有打扰到我们，在前厅休息。忽然由海啸引发了地震，房子也在颤抖，我管不了许多，冲向内屋，将孩子们护在一团贴在床上，地震一会就停了。小心的将食物放在老旧的窗口清点，担心海啸过后不足供给，忽然一个袋子松口，滚出了一些绿色的豆子，沿着窗口掉下去，忽然想起当年做这些豆子的时候，他还说有独特的风味，先下却有些想念，不知他在哪。忽然听到楼下噔噔噔的跑过一支队伍，看见蓝色的一角一晃而过，忽然一个人捡起一个豆子闻了闻味，一口吃掉，然后和队长说了些什么，跑向这边，就不见了。正奇怪着怎么会有军人，忽然床边扣出一只手，然后冒出了一张古铜色的脸，开出了一朵花的笑容在我面前，正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