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妖怪]未明》闲看花无意

20、19 小龟，你是

　　“呵呵，真是像啊……”看着吃得一脸幸福的小龟，老奶奶眼中闪过一丝怀念，不知不觉说出口被走上前来的我听了个正着。真是像？……像什么？
　　“……那个时候，小九它、也是这个样子，每次吃我做的水果糖时，脸上的表情……让人看着都觉得幸福……”
　　“咦，这些糖果……都是老奶奶你自己做的吗？”我诧异地看着放在柜台里那一颗颗晶莹透亮的糖果，在才发现，老奶奶喂给小龟的糖果竟是直接从柜台里拿出来的。看着还在拼命往嘴里塞糖果的小龟，以及它身边堆起的糖纸，我有一种想撞墙的冲动。混蛋……一下子吃那么多，我哪有那么多钱跟你买单啊？！(#‵′)

　　“呵呵，”察觉到我窘迫的目光，老奶奶笑出了声，“对啊，小姑娘，这些啊都是我做的呢！想当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是带着神奇宝贝伙伴到处旅行。因为小九它和卡咪龟一样特别喜欢吃糖，所以专门找大师学的……”
　　小九，是老奶奶神奇宝贝的名字？因为自己的神奇宝贝而专门去学怎么去做糖果……老奶奶她一定很喜欢她的小九吧！还想开口说什么，却被深深陷入回忆中老奶奶眼中淡淡的寂寞和伤感惊到，我硬是将到嘴边的话吞了下去。

　　“呐，小姑娘……你说，为什么明明神奇宝贝的寿命比人类要长得多，小九它……还是比我先去了呢？”

　　原来小九它已经……我心里堵堵的，连小龟吃糖的动作也停了下来，静静地看着还在回忆中的老奶奶，一脸为难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哎呀，你看我！人老了就是喜欢回忆过去！小姑娘，不要见怪啊！”或许是与周围环境一点都不符合的沉默让老奶奶从回忆中惊醒，她抱歉地笑了笑，又从柜子里拿出了几盒装好了的糖果递了过来，“打扰你的旅行了，来，小姑娘，这几盒糖果就留给卡咪龟路上吃吧！”
　　“这可不行！小龟它吃这么多糖我还没给钱呢，怎么能又让您送我们这么多糖果呢？”我急忙推迟却被老奶奶嘴边淡淡的笑意止住了动作。
　　“如果觉得过意不去就帮我一个忙吧，小姑娘，可以吗？”
　　……

　　小金市的地下通道很热闹，灯火通明，就像地下不夜城一样，我和小龟慢慢地走着却没有了之前的兴奋。老奶奶给的糖果就安静地放在斜包里，明明一点都不重，却让我心里很不舒服。
　　生与死，一辈子的循环。明知道无论是对于老奶奶还是她的小九，这样的结局都是最完美的了，可是一看到老奶奶眼中的遗憾，还是会为她与小九的分离而感到悲伤。
　　接下来训练师的挑战全部拒绝，我抱着小龟缩在地下通道的无人角落发着呆。似乎明白我情绪低落，小龟难得乖乖的一动不动让我抱着。

　　小龟身上滑滑的，或许是水系神奇宝贝的原因，体温比我的要低的多，就像冰袋一样。

　　老奶奶希望我能从小金市南面的饲养园里带回小九的孙子，但现在这么晚了，饲养园一定关门了，我不得不明天再做打算。想回到精灵中心再和银说说共用一间房，出了地下通道这才发现，我压根就不记得回精灵中心的路了……
　　“……什么啊，就算现在回去银那家伙一定已经睡着了吧……只是露宿街头一晚而已，一点也不要紧！对吧，小龟！……”我自言自语着，良久没听到小龟的回音，这才发现这家伙已经在我怀里睡着了，不由哭笑不得。小龟，你这是把我当床还是当被子啊，这样也能睡得着？！

　　将它收回精灵球里，我想着还在熟睡的小龟，无可奈何地扬起唇角。那里应该比我这舒服吧……

　　那么现在真的只剩下我一个了呢……

　　不知不觉中倚着地下通道出口的墙角坐下，望着星星点缀的夜空，心里莫名的惆怅起来。和金一起旅行也好，和银一起旅行也好，似乎总会是有一个人会陪在我身边。莫名其妙的变成12岁，莫名其妙的青梅竹马换人，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世界，没有慌张，没有害怕，也是因为妈妈没变。尽管自己只是一个二维人物，但对于那些变化都在自己可接受范围内，因为随性的性格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身边人能证明，我存在。

　　可是现在的我是一个人……恐惧，来源于对这个陌生世界的恐惧，竟然会如此巨大，像铺天而来的海浪般将我吞噬。没有目标是因为自己否定了自己的存在，或许在一开始我就觉得，自己重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吧……

　　好希望有人能证明我的存在……

　　我作为绯这个人的存在……

　　“……这么晚了，你还在这里干什么？”突然出现的人挡住了眼前的灯光，冷冷的熟悉的声音让蜷缩在一起的我下意识里抬起埋在腿间的头，第一眼便是少年因逆光站着而微微发着光的红发，在蓄满泪水的眼睛里竟然有些刺眼。
　　“……银？”我不适地眯起了眼睛，眼泪在眼眶中就这么被挤了下来，划过面颊让我有些窘迫。没哭……我才没哭咧！！！
　　“银……我找不到回p.c的路了……”吸了吸鼻子，就像是故意转移注意一样，我侧过头用可怜兮兮的语气说道。

　　对方并没有像我想象中的那样，先是一体贴的安慰再公主抱，只是抿了抿唇一个字都没有吐出口。眼睛渐渐适应了银身后的光，我清楚地看到他眼中的无奈，银色的眼睛因为那一抹不同与平常冷漠的无奈而显得生动了几分。最后，他结束了我们之间毫无意义的沉默对望，拉起我的手，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黑色的手套与皮肤摩擦一点都不舒服……我看着银拉着我手腕的手，还有几分恍惚。“……呐，银，我们明天还要继续赶路吗？”

　　“……不用。”

　　“小金市南边的饲养园……我想过去看看，可以吗？”

　　“……嗯。”

　　“和我一起去？”

　　“……不。”

　　“……”我突然停住的脚步，让银皱着眉莫名地回头，我仔细地盯着对面少年的眼睛，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想不到的颤抖，“最后一个问题……”

　　“呐，银……如果我迷路了，你会来找我吗？……”

　　……于是少女啊，乃文艺了，真文艺了！本文真不是走文艺风的啊魂淡！！！

　　从小金市的精灵中心出发，到饲养园的路是一条直线，我很庆幸走在这条路上应该不会再迷路了。小龟就在我身边，似乎因为知道今天我们这是要接老奶奶寄养在饲养园里小九的孙子，所以没有呆在精灵球里，执意要和我一起上路。
　　在它身边跟着的是步伐优雅地臭臭花，这家伙似乎最近很不满我把它忽视了，一路上不管行走站立动作实在优雅得我很想一拳挥过去。明明是呆头呆脑的臭臭花偏偏要学什么礼仪，看得我实在头痛……

　　其实你要学我也不反对……但为什么要拖着我啊？！哦，不对，是拖着这街上的所有生物……看着路旁的小拉达因为跳跃姿势不优美而被臭臭花教训的场面，我很不给面子的抽了一下子。那只小拉达都快被你折磨死了，你到底想怎么样啊，臭臭花？！(#‵′)

　　“……要不要这么丢人啊。”我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接拿出球收回了臭臭花，谁知这厮临走时都不忘给小拉达补上一记“溶解液”。你到底是多在意它跳跃的姿势啊臭臭花？！可怜的小拉达一双蚊香眼躺在草丛里挺尸，我和小龟默契地表示同情。大概这段时间里，这只小拉达见到臭臭花都会绕道了吧……
　　或许是我出门太早的缘故，亦或是这条路本来就很少有人走动，一路上可谓人影稀疏，让我一再怀疑自己是不是又走错迷路了，直到看见前方被圈起的大片围栏和房子这才欣喜朝前一阵狂奔。饲养园……终于是到了！

　　推开饲养园的门，却发现房子里只有饲养员爷爷在，说明了来意并将老奶奶交给我的信递了上后，我跟着饲养员爷爷一起来到了老奶奶寄养的神奇宝贝所在的围栏里。听说……那只精灵并不是很好……

　　“就在这里……”饲养员爷爷打开围栏门上的锁，我边打量着四周边一步一步慢慢地走进围栏。这里很静，不像其他的围栏里的那样尽管同样的安静，却没有饲养园里的那片和谐气氛，静得有几分萧瑟和伤感。
　　那只精灵似乎自从被老奶奶送过来就独自呆在这个围栏里，这要有陌生的精灵被送进来就回遭到它的攻击……
　　它一定在等着老奶奶接它回去吧，不肯接受自己被寄养在这里的事实……

　　“小姑娘！……当心！”随着身后饲养员爷爷的大喊，我只觉得右侧一团灼热猛地朝自己飞来，在我还未反应过来之前小龟一脸慎重地挡在我面前。水枪和火球相撞发出巨大的声响，火球打散前的橘色火光刺痛了我的眼睛，等光散去后，我这才在右边草丛里发现了那红色的身影。

　　原来老奶奶口中小九的孙子是只六尾……

　　只见那只六尾一脸凶狠的模样，龇着牙眼神里满是警惕。看这架势，不把它打败它是不会乖乖跟我走的吧！难怪提到它饲养员爷爷会一脸为难，饲养园里没有训练师，碰到这种情况的确很难办，既然如此……“小龟！‘水枪’！”在我的命令下，小龟喷出的几发水枪被六尾灵巧地躲过。接着一个“影分身”，六尾的身影分成了好几个，从不同的角落向小龟攻去。
　　“小龟！……”小龟出乎意料的一个侧身躲过六尾的一招然后几个水枪打散了六尾的影分身，两只在空中相撞后退后几步，相持起来。
　　这只六尾……竟然能和小龟一拼？！

　　我微微眯起眼睛，小龟啊……你不会是因为老奶奶而放水了吧？这样的话……我匆匆低头躲过两只激战中四溅的火花，再一个转身远离离我越来越近的战场。靠！这样的话……躲得这么辛苦的我可是会哭的啊！

　　“不要再玩了小龟！”看着烧焦的裙角和破损的袖口，我忍无可忍大声开口道，“你丫的是故意的对吧？！”
　　为毛每次六尾火焰打散后的火花总是朝我这边飞？！不用摆出那副可怜兮兮的无辜样！你丫的绝对是故意的！就是看到我站在一边很轻松你不爽了是吧！！！=皿=

　　小龟撇了撇嘴，很蔑视的瞟了我一眼，语气很是敷衍：“卡咪……”然后抬起爪，狠狠地朝六尾急速劈去。似乎因为力量的悬殊，六尾没有躲开，中招后一声惨叫摔在地上去起不来了。
　　被小龟打败的六尾再也没了挣扎，乖乖地呆在原地等我从包里拿出伤药为它疗伤，只是那毫无生气的眼睛实在是让我很是担心，一直想这样没精神下去可不好啊……
　　“这是六尾的神奇宝贝球。”饲养园爷爷将装了六尾的精灵球递过来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弄得我有几分汗颜。老爷爷……你究竟想要说什么，能不能先把球给我？！你拽得那么紧到底是想要我怎么着啊？！

　　正当我和一脸不舍的爷爷较劲时，饲养园的门突然被打开，接着身边的小龟像吃坏肚子似的抽起来筋来，一脚踹到我腰上，然后不顾一脸菜色的我苍白倒地的身影，坚决的一脚踏上，踩在我的背朝从外面进来的饲养员婆婆奔去。

　　小龟……你这是要……谋杀吗？

　　“小姑娘……你没事吧？！”耳边饲养员爷爷的声音是黑屏前最后的余光，我颤抖地挤出了“我……头晕”三个字后，光荣地晕了过去。晕倒前最后的想法便是……

　　第二次了啊第二次……
　　小龟，你是不是不压死我心里就不舒服啊魂淡？！=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