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只想你来爱我》七天寂

6、阿落的晚安

　　伸出左手就可以触碰到的，离心房最近的地方从来不是你。我执拗的一直不肯拉住身边的手，坚守着不愿走进家的心房。空落的左手，缺失的心房，呆在原地等待着你慢慢的靠近。
　　——静
　　记得以前在街头做过一个测试题，大概意思是问如果遇到了烦恼或者不开心的事情会怎么疏通排解。我很理智的答了看恐怖片，然后被强行的拉着做了一个多小时的心理辅导。辅导员一个劲的灌输什么是健康的排忧方式，可是翻来覆去，我也没觉得他说的逛街、唱歌有什么健康理念可循。唐僧似的说话，他不累，我想我会先崩溃。我在呱噪之下屈服了，很虔诚的把答案改成了逛恐怖宠物店和听黑色星期天。辅导员满脸黑线的在他的记事本失败记录上重重的打了个勾。其实，我真的一直觉得他是成功的，至少他要求的逛街和听歌我都有选。
　　欧阳韶华走后没多久，我习惯性的关紧窗，关上灯。惊悚的声音，诡秘的画面，对我来说毫无触动。放了半个多小时，一点剧情都没进入大脑。
　　总是心情一低落，就觉得身边闹的慌，好多种声音在说话，很吵，但是心里却很空，怎样都填不满。喜欢看恐怖片，因为里面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和压抑沉闷的画面会让我心里不在空落落的，而身体回归平静。叶司郝很不认同我奇怪的感受，说我这叫暴殄天物，头头是道的教训我，“影片也有影片的尊严，明明使命是拿来吓人的，你没被吓到就算了，怎么能用来发呆呢？”
　　我记不太清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因为我的这些奇怪的习惯倒是培养出欧阳黎落的某些习惯。比如，我每次从房间里面出来，总能看见站在门口的他端着我讨厌的牛奶，看着我喝完整杯才会离开。我从来没有问过欧阳黎落，他怎么会知道我什么时候从房间里面出来，就好像我从来不知道，他站在那里多久。只是，无论我看了多少部恐怖片，牛奶，总是温热的。
　　看了很久，觉得心情平静了，傻傻的打开门，却发现不是自己熟悉的走道，也没有总会出现的牛奶。愣愣的关上门，在屋子里来回的走动，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告诉自己睡着就好了。
　　凌晨一点，我在黑暗中伸出双手，看着指甲上面一闪一闪的夜光油，叹了口气。不行，完全睡不着，思想活跃。我从床上弹起来，快速的穿好衣服，出了门。
　　这时候的街上，尽管灯火通明，可是营业的商店却没几家。不知道如此偏远的地方，会不会有人开24小时便利店。我裹了裹身上的衣服，搓了搓冰凉的脸颊，出门太急了，穿了拖鞋就跑出来，现在冷得我秋风瑟瑟。我傻傻的望天祈祷，快点出现一家商店吧，童话里面不是经常有这种八点档剧情吗？如魔法般突然出现的奇异店铺，带着复古而神秘的气息。在那里你会能发现你曾经、现在或者将来迫切渴望的东西，它们散发着诱惑的味道，促使你不由自主的靠近它，想要拥有得到它。糟糕的是万能的金钱在这里不被需要，成了万万不能，店家老板会戴着满面的笑容友好而又和善的告诉你他想要的是什么，交换与否主动权在你。有人说看似公平的交易，其实从你踏进去的那一步、动心的那一刻就已经处在了被动的局面，赢着永远是庄家，因为诱惑和欲望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它掏空你的一切就不必再归还什么了。我想我大概有点“瘾君子”，所以我觉得交换很合理，就好像高空蹦极一样，都说危险隐患系数颇高，我仍然愿意享受那一瞬间畅快淋漓。我现在想要是什么？我会拿什么来换呢？果然期待的太久了，太想要它变为现实，我既然开始做这种不切实际的假设，我对自己笑了笑，继续漫无目的的寻找我想要的24小时便利店 。
　　不知道走了多久，看见闪闪亮亮的‘24小时营业’几个大字的时候，我真以为碰见了魔法师。
　　“你好！请给我一杯牛奶。”我对店主很热情，大概有点太热情了，店主把瓶装牛奶递给我后，久久的没有接过我手上的钱。
　　看见旁边的微波炉，我笑得更灿烂了，“不好意思，能帮我热一下吗？外面太冷了，我想喝点热的东西。”
　　“恩，哦，好，请稍等。”店主从我手上拿过牛奶，拧开放进了微波炉里。选定了时间和火候，这次他接过了我手中的钱。“你刚下夜班吗？这么晚还出来？”
　　“恩？”我左右看了看，没人，才确定店主是在问我。“不是，我应该从很远的地方过来的。找了好久才找到这家商店。”
　　有些话，平时听了没什么，在特定的环境由特定的人说出来就会有不一样的喜剧效果了。看着店主突然煞白的脸，我少根筋的意识到自己也许说的有点太含糊了。“恩，我的意思是，我没有上班。我住在离这里很远的地方，突然想吃东西，才跑出来的。”
　　叮咚，旁边响起了微波炉的声音。店主很快拿出牛奶，打包好放在桌子上，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提着牛奶上前了一步，店主退了一步，瞳孔有放大趋势。其实，我只是看见他直接从微波炉里面拿出的牛奶瓶，想问下有没有烫着，毕竟热的是我的牛奶。
　　我从店里出来没多久，回头很是郁闷的看见店主拿了一罐白色的东西出来洒，边洒还边念叨。
　　回到温暖的小窝，看了看手机，上面有几个未接来电。没有开灯，我抱着牛奶坐在床上，就这手机的灯光，拨通了电话。牛奶还有点微微的热度，液体暖暖的流入身体里面。电话很快被接通了，欧阳黎落干净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过来。
　　“静，我吵醒你了？”
　　“没有，我还没有睡的，刚刚出去买了杯牛奶。”
　　“这个时间点？你心情不好？”
　　“阿落，你不要这么精明好不好？”我捧着牛奶的空瓶子，晃了晃，这大概是我喝的最快的一次，以前欧阳黎落在时，总要赖皮很久才会喝完。
　　电话那头沉默着。
　　“阿落？”我奇怪的叫了声。
　　“静，你……”
　　“什么？”我坐正了身子，欧阳黎落说话很少会这么含糊，我有点担心。“你出什么事情了吗？不然怎么会这个点给我打电话？”
　　“没事。就是突然间心慌，你毕竟第一次出远门，不放心，就打来看看。果然是个让人操心的主，这么晚跑出去，还不带手机。”欧阳黎落的语气恢复了正常语速，我还是觉得有点怪怪的。我和欧阳黎落相互依存的长大，彼此间都有着不言明说的默契，他不愿说，我便没有再问。
　　“阿落，你知道的。我很厉害哦。”我笑着敷衍欧阳黎落的担心。
　　“恩。不早了，睡吧 ，晚安。”
　　“好。”快挂电话的时候，我叫住了欧阳黎落。“阿落，我开始想你了。”
　　回答我的既然是嘟嘟声！难道青春期的男孩子都这么别扭？没有烦恼多久，瞌睡虫很快来看我了。迷迷糊糊睡着前，我想我一直觉得空落落的是因为身边缺少了欧阳黎落温热的牛奶和晚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