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花开的声音》花线线

28、第二十八章 大结局终

　　新开学的医学院。
　　“阳辉，你又在看天，没有什么好看的啊！”穆杉微笑地看着经过一个冬天后更加清瘦的阳辉轻轻的说。
　　“穆杉，交换生都回来了吧？我们院的交换生听说好像回来了，应该回来了吧？四个月零三天了。”
　　李阳辉扫视过面带疑惑的女生，继续看天缓缓地问道。
　　“恩，应该是的。”
　　穆杉用询问的眼光看着朱艾，朱艾非常顽皮的眨了眨眼，“一年级的陈军可是前天就回来向院里报到了，他是代表医学院去北京的交换生。”
　　“阳辉，你去哪里？”
　　望着撒腿便跑的阳辉，削瘦的背影刺痛了眼睛。穆杉看了他一直看着的天，又看向李阳辉跑去的方向，低低的呢喃：“是该放手了。”
　　他早就告诉过她，他是不会和任何人在一起的。他早就警告过她，他甚至不让她有一丝希望，是她一直在他的身边。除了那个人，他压根就不在乎谁会为了他浪费时光。

　　李阳辉扯起秦世显的衣领急急的发问：“世显，告诉我，蓉儿在哪里？”
　　秦世显复杂的打量了他一眼，略显不耐地甩开李阳辉的手，“你不是知道了吗？去上海了。”
　　李阳辉有些失望的瞅着他，随即无力的摆摆手，“交换的时间过了。”
　　听了李阳辉的话，秦世显也愣了一下，“对啊，我怎么忘记了。”
　　李阳辉白了他一眼，转身跑出秦世显的视线，待他回过神来，才吼骂了一句，“该死，你去哪里？”
　　在新闻系转悠了半天，李阳辉终于认命地转过头问世显：“于思源，她应该知道。”秦世显微微皱了下眉头，回答道：“应该在篮球场吧！”

　　他，是想通了吗？

　　渡口
　　小时候有个梦想，希望做个海员，长期生活在辽阔的大海上，仿佛那里才是母亲的怀抱。
　　一路上，许蓉一直在房间里睡着安稳的好觉，只是在用餐的时间才准时出现，偶尔也会出现在甲板上，看着江面，看看两岸的风景，偶尔帮一个读英语单词的小男孩纠正发音，那个小孩亲热的称呼她为“蓉儿姐姐。”
　　小男孩跑过来拉着许蓉的手亲热的喊着：“蓉儿姐姐，我到家了，你去我家玩吧！”
　　许蓉顺着男孩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幢竖立在不远处江边的两层小楼，转过头接到了男孩父母的热情相邀。

　　男孩家有一个不大的庭院，院子里有一个简易的秋千，还有仿真的葡萄架。看着这些，许蓉拉着小男孩胖嘟嘟的手，羡慕的说道：“这是你的家，真好。”
　　小男孩得意的坐在秋千上摇晃起来，“姐姐，你看我们家种了好多花草，我种了好多仙人球、仙人掌、仙人树，还有哦我种了……”
　　怔怔地盯着墙角的一片灿烂，在五颜六色的鲜花中隐藏的仙人球，“它，开花了吗？”
　　小男孩顺着许蓉看去的地方，摇摇头，可惜的说道：“没有。”
　　走的时候，小男孩执意把仙人球送给许蓉，“姐姐喜欢，拿去吧！”小男孩父母也附和着说：“这些都是兵兵种的，他要送给你，你就拿去吧！”
　　小男孩见她犹豫，还一个劲的劝说，“姐姐你不用担心，仙人球很好养的，不用照顾它自己也可以长好，爸爸说仙人球是顽强的植物，不管环境多坏，它都能坚持不放弃勇敢的活下去。”
　　“是啊！尽管它在这些鲜花中那么微不足道。”
　　许蓉转过头看向有着温和笑容的男女主人，多么聪明的夫妇呀！
　　从那个庭院出来，许蓉的怀中抱着一个干净的花盆，盆中放着一个比拳头大一点的仙人球，看这浑身是刺的仙人球，许蓉轻轻的笑了。

　　……

　　“漂亮吧！仙人球的花。”
　　许蓉得意的看着男孩，“阳辉，你干嘛一动不动的看着花呀！”
　　“哈哈，你吃一朵花的醋。”男孩伏在女孩肩上笑个不停。
　　……

　　“蓉儿。”
　　黄色的人影倒下，汽车的刹车声。“蓉儿……”
　　……

　　“医生，她醒来会怎么样？”一个焦急的女声。
　　“她有过病例，很大的可能会和上次一样，也有可能大脑并没有受到影响，或者受到刺激，恢复记忆也是一种可能，这一切都要等她醒来才能下决定。”温和的男音缓缓说道。
　　许蓉从病床上睁开眼睛，白色的窗帘，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天花板，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妈妈。”
　　声音并没有从酸痛的喉咙里传出来。发了一回愣，随即听到门外匆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阳辉呢？比赛完了吗？他怎么还没有赶过来？”
　　“阳辉走了，他离开了，不会来了。”一个熟悉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阳辉他怕蓉儿又忘了他，他的妈妈受不了打击带走了他。阿姨，蓉儿会不会又像上次一样？一醒来什么也不记得，那他们……呜呜！”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能听到哭声。
　　躺在床上的许蓉眼泪滑落在枕上，“阳辉，对不起，可是你为什么不等一等，或许一切都会好呢？你为什么不试一试？为什么选择了逃避？为什么……我不顾一切的醒来，痛苦的挣扎醒过来，为什么……不选择相信我？”

　　听到门外的动静，她擦干了眼泪坐起身。门把锁转动了，随即走进来一个中年妇女和三个憔悴的女学生。看着醒过来的许蓉，差点又喜极而泣，“蓉儿，你醒来了？还好吗？吓死妈妈了。”
　　随即抱起许蓉的脑袋换做责备的口气，“你怎么总是不小心啊！”
　　许蓉轻轻推开妈妈，面对着三个女生笑道，“你们哭过吧！我说对了是不是？哈哈。”安淇揉了揉眼睛，“蓉儿，阳辉他。……”
　　“谁呀？”
　　许蓉仍笑吟吟的望着她们，心却痛的要裂开。
　　三人交换了眼神，“你忘了？”
　　仍然一脸的微笑，“什么啊？”
　　“也好。”妈妈摸了摸许蓉的头。
　　一脸疑惑的许蓉从这张脸望到那张脸。
　　当你走后，那落了一地的，不死花瓣，是我凋零的心……
　　……

　　“河畔的风放肆拼命地吹，无端拨弄离人的眼泪，那样浓烈的爱再也无法给，伤感一……”
　　“仙人球，我该拿你怎么办？”坐在沙地上的女孩望着怀中的仙人球，眼泪一颗颗落下。
　　“带着它嫁给我呗！”
　　一个熟悉又久违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女孩身子一抖，整个人已被男生拥在怀里。
　　“毕业，我们就回去结婚。”
　　眼泪像断线的珠子落下。
　　“对不起，蓉儿，对不起，我太傻了。”男孩把头埋在女生脖子里，脖子里落入一颗颗湿热的泪珠。“我比你还脆弱，没有你坚强……“
　　“阳辉，我差点支撑不住，你知道吗？那一年我怎么过来。”女孩茫然的眼神盛满了忧伤的回忆。
　　……

　　“为什么？为什么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还能嗅到你的存在。”许蓉蜷缩在床角，“阳辉，你怎么狠心一走了之？”
　　又是在眼泪中沉沉睡去，明天还要与你毫无关系的去学校。
　　……

　　阳辉紧紧的搂住许蓉，一时想不起该说什么。
　　良久后，开口问道：“蓉儿，第二次醒来后，你没有失忆对不对？”
　　许蓉撇撇嘴，点头。
　　“是啊！你这个笨蛋为什么不等我醒来，如果你坚持等了下去，我就会告诉你，阳辉，我想起来了，全想起来了，阳光下的我们受太阳光辉的恩赐。”
　　李阳辉一愣，“你全想起来了？”
　　许蓉点点头，“恩，可是你又不在。”
　　“……”
　　“蓉儿，真的谢谢你。”
　　“恩，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坚持，所以你没有从我身旁溜走，谢谢你让我们在一起。”李阳辉一本正经的说道。终于忍不住松了一口气，终于要雨过天晴了吗？
　　突然语调一转，李阳辉歪着唇角笑道：“喂，你说你第二次出车祸是好还是坏呢？恩？”
　　“嘻嘻！”
　　“别傻笑了，我告诉你，你以后上街一定要让我牵着你，不然你又出车祸怎么办？”
　　“那……如果你牵着我，两人一起出车祸怎么办呢？”
　　“那就一起玩失忆，重新恋爱呗！”李阳辉若无其事的回答，经历了这样的误会与风波，无论再绝望，他们相信彼此也能坚持下去。
　　许蓉按下心中的感动，吞吐了半天：“如果我们两人都出车祸了，那……如果，我是说如果啊，那小孩……怎么办呢？”
　　李阳辉愣了半响，随即反应过来，哈哈大笑。
　　“你……你这个女人，想哪去了？小孩，哈哈，我们的吗？哈哈……”
　　许蓉脸一红，“刚才你不是向我求婚的吗？”一脸愤怒，她气急败坏的站起来，狠狠的跺脚。
　　“那是求婚吗？我怎么不知道？”跑过来抱住满脸通红的许蓉，李阳辉笑作一脸迷糊。
　　“你找死呀！”许蓉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
　　李阳辉抱住许蓉，在她耳边轻轻耳语，“不用求婚，一毕业你就嫁进李家做李夫人去。嘿嘿，你不是想要小孩吗？”
　　……

　　世显说，他们两个注定是一对。
　　谢谢你世显，没有你他们两个怎么可能又在一起。
　　思源说，我很高兴，当我告诉他你渡船回来，他便找到了你。
　　谢谢你思源，没有你蓉儿不可能坚持那么久。
　　思靖说，说你们两个是刺猬，还真不为过呀！
　　谢谢你思靖，曾经让蓉儿看到希望。
　　穆杉说，看到他们都会感到幸福的一对，成全才更美妙。
　　谢谢你穆杉，天使一样的你，在适当的时候收留了他，在适当的时候又放手成全。

　　谢谢你们，看着他们一路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