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花开的声音》花线线

25、第二十五章 冰冷现实

　　忽明忽暗的暗黄色路灯褪去往日的温馨，今夜在雨中略显孤单。灯光下两个人对峙着，冰冷的雨打湿了两人的全部着装。
　　“世显，你……你说什么？”
　　稍矮的是一个女生，怔怔的表情望向面前的男生，她不敢置信地听着从秦世显口中透露的消息。
　　“李阳辉是我从小到大的好兄弟，也是许蓉交往多年的男朋友。可是因为那两次该死的车祸，许蓉两次出现一种奇怪的症状。”秦世显看着深夜的雨帘，缓缓仿似无力的诉说。
　　“是选择性失忆症，她忘记的是阳辉，她选择忘记的是阳辉。两次，忘记了两次，阳辉选择了离开。”
　　苦笑，那样的爱情神话变成了学校的禁忌。
　　“不，不是她选择的，为什么要说是那个家伙选择的？她……她的压力该有多大。”思源心疼她的好友，虽然不知道事情的所有经过，但是不想看着那个人傻傻的背负那么多，她皱眉冲着面前的人吼道。
　　秦世显一愣，随即苦笑，不理会她的话，继续说道：“没想到许蓉居然考上了这所大学，这所曾经我们一群人约好的大学，又遇见了阳辉，更可笑的是……”
　　秦世显顿了顿想起那个为爱不惜一切的女孩，那个曾经备受宠爱的天真女孩，现在却在异地坚强的独自承受一切的蓉儿。

　　“许蓉又爱上了阳辉，对不对？”
　　思源接过秦世显的话，质问他。她必须要弄明白这一切。
　　没有回答，思源从嘴角吐出一丝冷笑，“我明白了。”
　　秦世显侧头看这个女生，一脸郁郁，蓉儿很幸运，几乎每结交的朋友都能让她依赖。只是又能如何，他们之间的那些事，旁人又能分清什么？若说错，两人偏偏都没有做错任何事，若说没错，可一份美好的恋情就那样成为遗憾，谁错？

　　当两人跑到旱冰场时，积水已经漫住旱冰场的地面，雨仍旧下着，越来越大，除了雨声，却一切安详。
　　泪水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什么都不管了。思源抱住睡在花坛上的许蓉，滚热的泪珠止不住的滴在许蓉的脸庞，分不清雨水和泪水。
　　“你这个傻瓜，笨蛋，这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为什么老天让你承受这些。”脸埋在许蓉胳膊上，谁还有时间理会眼中滚出的泪珠是那么热烫。
　　秦世显焦急的声音打断思源的哭声，“思源，为什么蓉儿没有动静？她怎么还没有醒？你别哭了，快看蓉儿。”
　　思源撑起许蓉的身体，拍拍她的脸颊喊道“许蓉，许蓉，死丫头，睁开眼睛看我……呜呜，你别吓我啊！”
　　没有理会思源连绵不断的呜咽，秦世显猛的拦腰抱起许蓉，对着惊住的思源吼道：“她晕过去了，要送医院。”
　　“怎么办？怎么办？我没有照顾好蓉儿，我该做什么？”思源除了哭，便是满脑的慌乱，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
　　“快，你先去拦计程车。”
　　看着思源跑远，秦世显脱下自己的外套，紧紧的裹住许蓉的身躯，抱在怀里，完全忽视自己颤抖的身躯。
　　听到思源回来的脚步声音，秦世显抱着怀中的人快步跑向计程车。
　　“麻烦，司机，快点。”秦世显拍着司机的靠背，无力的请求着。
　　“世显，蓉儿身上好烫啊！”
　　思源抱住许蓉的脑袋，不知道该怎么办，心好怕，好恐惧，如果就这样出了事？
　　心中的怒火烧得越来越旺，“李阳辉，你真不是男人。”
　　秦世显望向窗外的一片漆黑，坚毅的脸上也有疲惫的神色，你们两个，要彼此伤害到什么时候。
　　“思源，你别想太多了，医生说蓉儿已经没有什么大碍。”秦世显看着思源慌乱的脸，毕竟是女生，轻声安慰道：“我已经通知了思靖，他马上赶过来，你们照顾好蓉儿，我有事先走，手续都等我来办。”
　　……

　　豪华的庭院。这是阳辉家在重庆的家当。
　　阳台上，角落里靠着一个浑身湿透的男生，落寂的脸，没有人会想到再去狠心责骂他。秦世显看到时，气也消了大半。
　　“你在那里？淋了很久的雨？”
　　是的，他就在那里看着她，看着她的泪水被雨水溶入，看着她疲累的睡下。只有一点点，一点点他就坚持不住，一点点他就出现，一点点他就万劫不复，差一点点他就放弃了，他想去抱起她，不管以后她是否会在继续忘记，继续忘记唯一的他。
　　男生缓缓抬起头看了好友一眼，又垂下头。许蓉被世显他们带走，解放了他在那里挣扎的心。
　　“她可以放弃了吧？放弃了会有更多的幸福。”
　　世显听他说完话，又重新打量了他一番。淡黄色的风衣放在他的膝盖上，被他紧紧的攥着手里。突然想到蓉儿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衣，“你？蓉儿的衣服怎么在你这里？”
　　“穆杉她说很冷。”
　　阳辉的声音有些哽咽，他做的究竟是为了什么啊！
　　突然，整个身躯被秦世显狠狠地抓起，抵在墙角，“所以你把她的衣服借给你现在的女朋友穿？”
　　李阳辉不说话，他心在揪痛，想反对他的话，却如此无力。衣服在他这里，他还能推卸什么，尽管全世界他唯一在乎她又如何。
　　李阳辉不说话，秦世显却笑了，“哈哈……”眼泪从她的眼中流出，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什么都是狗屁！“我的妹妹原来是这种命。”

　　李阳辉猛地抬起头，“你说什么？”
　　秦世显摇摇头，“你想岔开话题是不是？我告诉你，她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可是我这个不负责的哥哥一直把她放心的交给你，只是因为你是我的好兄弟，她很坚强，从小就这样。是我这个哥哥对不起她，帮她看错了人，若当初就知道你如此胆小，会选择以逃避来伤害她，我……”说什么也不会让他们开始吗？
　　“可是为什么？”阳辉盯着世显的眼睛，“你们的姓？”
　　秦世显冷笑一声，“我从小跟着奶奶，就随了奶奶的姓，她从小就缺少爱，在我们这个大家庭里，她的妈妈不受重视，爸爸就带着她和阿姨离开了奶奶家，和奶奶作对就很难生存，爸爸在外工作，他们给她的爱并不够。”
　　“一直以来，她就对我说哥我好幸福啊！有一大群死党和一个哥哥，还有一个最爱的阳辉，她一直那么满足。”
　　秦世显的泪珠一颗一颗往下掉，他正沉浸在往事的回忆里，“奶奶过份的不让我们相认，我并没有觉得什么，我不在乎……可是蓉儿她在乎，她很怕我惹奶奶生气，所以一直不肯承认我们的关系。”
　　“她连我也一直瞒着？”李阳辉平静了许多，只是心被攥的更紧。
　　“她也不是有意瞒着你，她一直满足于那一点点的小幸福里，她怎么肯让你知道那些谁都不知道的丑闻，关于一个企业家族光鲜背后的枪洞。”
　　“她爱你，所以忘记的是你而不是这些家人，虽然我宁愿她忘记的是这些亲人而不是你，在生命最重要的关头，她想到的是你，你能明白你在她心中的地位吗？”
　　“该死，我说了很多肉麻的话对不对？你们在一起经历这么多，一起面对了那么多困难，甚至连对方的家长都知道了彼此的存在，可是你现在选择放手了。”
　　“你以为你放手她会找到真正的幸福，你自己在良心里想想，以你对她的了解，可能吗？”
　　秦世显激动地说了很多，后来他自己想起来都感觉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