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月白绯

9、章五（三）章六（一） (三)

　　(三)
　　由于昨晚希格雅缠着秦天要学玩某个黑色的盒子——笔记本电脑，所以他们折腾到很晚才睡下。
　　第二天一早，秦母一看时间不对，忙上去叫秦天起床，就见两人睡的像死猪一样。
　　因为希格雅睡癖好转，所以秦天不再把他箍在怀里，这时的希格雅也只是半个身子探到了床外而已。
　　希格雅和秦天迷迷糊糊地起来，换好衣服，一前一后进了浴室。
　　虽然希格雅已经学会自己刷牙，不过大多数时候刷牙这种“小事”还是由秦天帮他完成的，比如说现在——
　　“头再稍微往那边侧一点。”秦天两只手都拿着牙刷，希格雅并排站在他身侧，方便秦天一只手从后面勾过他的脖子，把牙刷凑到他的嘴边。
　　希格雅乖乖张嘴，于是秦天两手都开始不停地刷刷刷。
　　其实也就是在刚学会刷牙的那一天，希格雅是自己刷牙的。
　　好不容易两个人都洗漱完，秦天拉着希格雅就往下冲，接过秦母打包好的早饭就带着希格雅一起出了门。
　　希格雅在车上就解决了早饭，还多吃了秦天两片面包才肯停。
　　秦天把车缓缓开到路口，就见不远处的警/局门口站着穿着短皮裙、双手环抱在胸前往他们那边看的威廉——那架势，分明就是在等他们。
　　秦天心里暗暗叫苦，虽然知道希格雅此行的目的就是找她，但也不用这么快就进入正题吧？天知道等会儿希格雅会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至少也得给他个死缓啊！
　　秦天刚停下车，希格雅就开了车门跳下了车，走到威廉跟前。秦天无奈，也只好跟着下了车，怕希格雅闯祸。
　　于是警/局门前出现了“三足鼎立”的诡异场面。
　　希格雅上下打量了一下威廉，冷哼道：“不过区区一个没落的巫族神女，我当你有多大来头，敢在我面前下什么诅咒呢。”
　　威廉并没有被希格雅带刺的话语激怒，反而轻笑出声：“我只是想问候一下未来的冥王罢了，”她看了眼秦天：“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个人类在你心里比我想象的要高出许多啊。”
　　“呵，”希格雅也笑了：“这与你又有什么关系？你做好得罪冥王的准备了吗？”
　　“你才是吧，用血咒来解我下的咒，你以为人类的感情真能有那么深刻吗？作为警/察，在知道了你的身份之后，与其放任你出去危害社会，倒不如把你带在身边就近看管来的好吧？”
　　“你在胡说什么？！”没等希格雅开口，一向好脾气的秦天先忍不住吼道。
　　“秦天，”希格雅拍拍他的肩：“这就是电视里一直有的最后下场通常会很惨烈的坏女人形象吧？”
　　“……”希格雅，为什么我总觉得这句话似乎不该出现在这种对话里呢？
　　“……”显然，威廉也被希格雅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噎了一下：“希格雅，擅用血咒，你说，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稍稍用心，就能听出她话语中的幸灾乐祸。
　　“什么都不会发生的。”希格雅面无表情，一挥手，四周又蒙上了那淡淡的暗红色，一个发着强光的血红色圆形图案在他的脚下出现，布满了无数龙飞凤舞的文字。他手握巨大的长柄镰刀，长发纷飞：“因为你会在这里消失。”
　　说着，希格雅在空中飞速地完成了一个复杂的图形，挥下镰刀的那一瞬间的同时一阵红光再次闪过。
　　之后的警局门口，只剩下秦天一人。
　　“希格……雅……？”秦天愣在原地，讷讷地唤着他的名字。

　　六
　　（一）
　　那天希格雅突然消失后不久，秦天突然忘了自己为什么一个人傻站在警/局门口发呆。
　　上头下指令说，由于某种原因，原来准备派下来的国际刑警实际只到了一位，而关于毒枭亚曼的动向又有了新发现，于是秦天再次回家已经是一个礼拜之后了。
　　刚到家，秦母就立即帮他热了晚饭，让他先去洗个澡。
　　秦天应了声就上楼去了房里。他去衣橱里拿衣服，却发现衣橱里凭空多出了两套似乎是十四五岁的孩子穿的衣服——而且是他从来不会买的款式。
　　在原地呆了一会，秦天总觉得整理得整整齐齐却空出了一小半的衣橱原先应该是被塞得满满当当的。
　　有些疑惑地拿了件衣服进了浴室，立刻就被在浴池边夸张地一字排开的大瓶大瓶的家庭装水果味洗发水给惊了一下。
　　他大概这辈子都用不完这么多大瓶的洗发水，更何况是一直被他认为是女孩子用的那种香型。
　　“妈，这些是你买的吗？”秦天探出头问道，许是厨房动静大，秦天并没有得到回应。
　　视线落到盥洗台上——两个刷牙杯，两个牙刷，两条毛巾……几乎所有的东西都是成双的。
　　秦天突然觉得很不安。
　　他似乎忘了一些很重要的事，很重要很重要。
　　吃饭的时候，秦天闭口不谈家里的变化。
　　大白“呜呜”地蹭到他身边。
　　秦天下意识地低头拍了拍大白的脑袋，就见大白的腹部似乎沾了几根红色的……线？
　　秦天有些迟疑，好一会儿才伸手轻轻拿起，发现它很长很长，而且比起线，更像是人的头发。
　　只是，有什么大白接触过的人，有这么长的火红色头发呢？
　　“大白，你也很不安吗？”秦天顺着它的视线望去，发现它正在盯着饭桌上的大排。
　　这点秦天也觉得奇怪，一般他们家只会在过年的时候才会吃大排。
　　“不行啊，你的肠胃不好，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秦天拍拍它的头，给它夹了一小根肉骨头。
　　“汪！”大白失望地叫了一声，衔着肉骨头走到了一边，乖乖地趴下，吃了起来。
　　印象里似乎确实有个谁，总是嚣张地给大白吃一些乱七八糟没营养的东西，还总是不听他劝，自己也总任性地吃一些乱七八糟没营养的东西，还不知节制。
　　秦天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或者是精神分裂。
　　静静地吃完饭，秦天看着秦母收拾碗筷，也帮忙收拾起来，两个人一起在不大的厨房洗碗，除了秦母暗自嘀咕了句“怎么最近做的菜总是量很大”以外，谁都没再说话。
　　晚上睡觉的时候，秦天躺在床上，睁大了眼睛发呆，鼻尖萦绕着那淡淡的水果香型洗发水的味道。
　　转头，果然在头边多出的那个枕头上看见了几根火红色的漂亮头发。
　　深吸一口气，秦天强迫自己闭上眼，不去细想。
　　这一晚，秦天翻来覆去，折腾到很晚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作者有话说

　　我只是大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