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章二（一）（二）（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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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二
（一）
朦胧间似乎有什么重物压在胸口，秦天皱眉，立即清醒过来：“大白，别闹，快下去。”
感到胸口顿轻，秦天睁眼，最先看到的是少年漂亮的暗红色双眸。
有那么一瞬间，秦天的脑子一片空白，随即反应过来，有些不自然地说道：“你醒啦，感觉怎么样？”说着，秦天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少年火红色的长发，就像对待一个孩子——这是他第一眼看到他时就想干的事情。
看一眼手表，十七点零三，看来他整整睡了十五个小时。约摸是睡的太久了，只感觉脑子昏昏沉沉的。
少年把双手放在被揉过的发顶，抿了抿唇道：“人类，这是哪里？”
少年的声线并没有像其他同龄人一样因发育而变得粗哑，反而十分清澈悦耳。
人类？秦天皱眉，不过转念一想，现在像他这个年纪的少年似乎多少都有些奇怪的话癖，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这是我家，你昨天昏倒在了我家门口。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那个地方你现在可去不了。”少年坐回沙发，用脚揉着大白的背，后者享受地直哼哼。
“好，那你叫什么名字？”也许是个离家出走的少年，秦天暗忖：问到名字一查就是了。
“希格雅。”少年笑得眯弯了双眼。
“你的头发和眼睛为什么要搞成这样？”秦天边说着边打开笔记本电脑。
“我怎么知道，这是天生的。”希格雅双手撑在沙发上，双脚晃来晃去。
“……”秦天其实很看不过去像他这个年纪的孩子染头发、带很夸张的假发或有色的隐形眼镜，但不知为何这样的希格雅给人一种自然又协调的舒适感，讨人喜欢的很。
“我叫秦天。”他的手移上键盘：“你的名字怎么写的？”
“嗯，这样。”他把手腕上的镰刀坠子凑到他眼前。
秦天嘴角抽了一下，突然想起凌晨看到的他——如果是同一个人的话，手上举着的就是这样的镰刀……就像现在流行的日本动画片里的那种。
“在刀口的最后边，连着柄的那里，看到了吗？”
看到了，一团鬼画符。
“我知道你叫秦天，今年二十六岁……你有叫雨天的亲戚吗？”他收回了手摸摸大白的毛，自顾自地说道。
看来名字这个方法是行不通了，不过……
“你怎么知道我二十六岁了？”作为一个特警的职业习惯，对待自己的证件和信息都是很谨慎的。
“你头上顶着呢，”希格雅无所谓地说道：“出生于一九八五年十月十日……”说着，他皱起了眉：“但我看不到你的死亡日期……”
深吸一口气，秦天走到他跟前与他对视：“你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
“可是为什么要叫秦天呢？你们人类的名字还真是奇怪……”
“什么‘你们人类’？是‘我们人类’！”秦天把食指抵在他的额头上：“你们这些孩子，也不知是怎么了，奇怪得很。”
“我才不是孩子，我已经一千八百九十六岁了！”希格雅鼓着脸颊反驳道，显然很不喜欢有人怀疑他的年纪。
“你的名字真的是希格雅？”秦天的眉已经皱到打了个死结。
“嗯，我叫希格雅。是个，死神。”他勾起漂亮的嘴角。
“……真是不好意思，我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他轻敲了一下他的头，起身走向冰箱。
“因为没有见过，所以就认定没有吗？你们人类的思维还真是奇怪。”他揉着被敲的地方跳下沙发跟了过去。
“你也是人类。”秦天转身纠正，就见他光着脚：“去把拖鞋穿上。”
“我不会。”希格雅玩起自己的头发。
“你不会连这点自理能力都没有吧？！”秦天有些不可思议地大声说道。
听出他话里的些许调侃，希格雅立刻反驳道：“干嘛？我一千零三岁的时候就会自己吃饭了！当时父王还为我举行了三天三夜的盛宴！”
……所以秦天一直觉得，父母教育上的失误也是很值得重视的：“很值得骄傲吗？”忽略那个诡异的数字，秦天无奈地看着空空如也的冰箱：“我三岁不到就会了。”
他这几天没回家，所以冰箱里没什么东西，倒是狗粮准备得很充足，他把备份钥匙交给唯一一个很好心的邻居，他会帮他照看大白，有时还会把大白带到自己家去……虽然他家那位先生会很不满，一直说他侵犯狗权，不负责任……不过也没办法，大白跟了他很多年了，他怎么也不舍得把它过给别人。
“你在家呆着，我出去买点东西，顺便帮你买些衣服和日用品。”
“哦。”希格雅很乖巧地点头：“人类，我想穿……”
“我买什么，你就穿什么！”秦天走到门口，又有点不放心地看向跳回沙发的希格雅：“我很快就会回来。”
“嗯。”希格雅向他挥挥手，好像在说慢走不送。
（二）
半个小时后，秦天拎着大包小包回来了。
就好像看到家里有孩子就会忍不住想宠，最后还是由最初打算就在大卖场买几件T恤改成了去专柜买了几件坑钱的衬衫加西装短裤。
客厅没人，厨房里倒是动静不小。秦天冲进去一看，就见他那一个月没见的母亲正在帮套着他的衬衫的希格雅挽衬衫袖子，而后者手里还拿着一个鸡腿……很好，至少拖鞋穿上了。
“妈，你怎么来了？”秦天连忙迎了上去。
“你还记得有我这个妈啊！一个月不见人影也不知道打个电话，不知道的以为你殉职了呢！你呀，也该有些心思了，怎么好意思把小女朋友单独留在家里，而不管人家有没有饿……”秦母开始滔滔不绝。
“……妈，他是男孩儿。”秦天一脸黑线。
“呃？原来是小男朋友啊？啊呀，那不是和阿皓可可他们一样啦？唉，早听说现在流行什么‘比艾尔’，没想到你也是……社会压力大呀！不过没关系，妈妈支持你……”
“……”妈，你是打麻将一收三，把这辈子要用的钱都赢好了吗？秦天无语地望向正在努力啃鸡腿的希格雅：你究竟对她说了什么？！
“姨，还要。”希格雅没理他，直接指向碗里的红烧鸡。
“好好，你别急，慢慢吃，没人和你抢。”秦母笑得合不拢嘴，像又多了个儿子似的又夹了个鸡腿给希格雅。
当晚，希格雅一人横扫了一盘红烧鸡、三块牛小排和两碗白饭后，满足了。
秦母满意地直笑。
秦天目瞪口呆，心想该不会是因为希格雅的父母因为怕被吃穷而把他赶出来了吧？！
（三）
由于秦母的突然到来，本来准备给希格雅的客房就给了秦母睡，而希格雅又是坚决不肯睡沙发的——
“要不你们一起睡嘛，反正都是自己人。”秦母把两人推向主卧室。
母亲啊，你这也太开放了吧？
不过，撇开睡觉问题不谈，眼前还有一个更严重的问题需要解决——
“你会洗澡吗？”浴室门口，秦天非常不放心地看着抱了一堆衣物的希格雅。
“不会。”希格雅淡定地摇头，把手里的衣物随手一扔，挑出一件白色睡衣研究了片刻后递向秦天：“我讨厌这圈蕾丝边。”
……那款睡衣明明是照你身上那个样式买的，连颜色都一样。
“那不是重点！”秦天捡起被他扔在地上的衣服：“这些都是干净的衣服，地上很脏的，不能往地上扔。”秦天觉得自己就是在对一个三岁小孩说教。
“你都不打扫吗？”希格雅斜睨向秦天。
“……”秦天再一次后悔把这么个妖孽带回家：“你不会洗澡，怎么办？”
“难道你不帮我洗吗？”希格雅一脸惊讶地问道。
当然不——秦天本来是想一口回绝的，但眼见希格雅漂亮的眼睛已经红了一圈，又想到明早的头条新闻变成“今早，某某小区发生命案，一少年被发现淹死在浴池里。据知情人士透露，案发地点为某警察家中……”
“帮！”秦天甩甩头，把那恐怖的想象甩去，咬咬牙应下。
秦天一脸就义的神情拉着希格雅进了浴室，就见他跟在身边眯着眼笑，暗叹自己还真是奴性十足：“除了吃饭，你还会什么？”
“穿拖鞋。姨教我的。”希格雅一点都不觉得耻辱地开口说道，还特地抬了抬脚。
“……”突然觉得，往后的日子，还真是任重而道远……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章二（一）（二）（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