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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话:我喜欢你,你是我的 但小麦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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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明天我们要去吃谁的喜酒?”
“汪小麦,这个你就不用问了,告诉你你也不懂,到时候你只要乖乖地吃东西就行。”
“我偏要问!”小麦撅嘴说。
“那你呆在这里,我自己回家煮面条吃咯。”
“不要,不问就不问嘛,有什么了不起?等我娶老婆,我也不让给你知道新娘是谁。”小麦跺脚,在彩静身边转圈,却没发觉彩静从来没有主动放过自己手。
“汪小麦,别闹了,过来,抓住我的手不许放……”
夕阳西下,傍晚的霞光温柔地照在她的手背,像是给她白皙的皮肤镀上了一层薄金。
小麦已经数不清有多少次这样被她牵着手回家了。
回到旧城区的小屋里,汪彩静在小厨房认真准备地一家两个人的晚餐,一边哼着她从街边买的盗版碟里头听到的歌曲。
“我到了这个时候还是一样,夜里的寂寞容易叫人悲伤,我不敢想得太多……爱我别走,如果你说,你不爱我……”
一首唱片里听起来很郁闷的《爱我别走》,彩静却用一种轻松愉快的调子唱着。这让小麦想起叶杭— —那个隔壁的叔叔和自己玩耍时很爱笑,总是会讲一堆有趣的事情,但彩静有在的时候,他说话就结结巴巴的,看起来真是个懦夫,全然丢了男人的面子。
至于这两者之间到底存在着哪种联系,会让小麦想起叶杭,小麦自己也搞不懂,只是,他讨厌她用这样的方式唱这首歌曲。
“汪彩静,求求你不要唱了。”小麦抬头看着电灯上的一只壁虎,哀声叹气地说。
“我唱得不好听吗?”彩静端出一碗面条,放在桌上自己吃了起来,“哇,今天的鱼丸子好好吃,有的人赶紧自己去厨房端哦。”她把筷子放在嘴边,朝着小麦挤眉弄眼。
“真是的,我怎么会有这样的姐姐。”小麦嘀咕着从小板凳上下来,撅着嘴走进了厨房,小心翼翼地端起放在另一条小板凳上的塑料小碗。
“你偶尔叫我妈妈我还是不介意的,”彩静抿着嘴唇说,“ 不过,你还是叫我姐姐吧,妈妈听着真别扭。”
小麦习惯了她说这样的话。他总是觉得女生都是自我矛盾的,包括她们老是盯着韩剧,一秒都不可以错过,但上厕所小便却可以多费劲脱裤子蹲着。
小麦很不喜欢上女厕所,但每次都被强迫着进去。
三天前,他才从小公主套装和假发的束缚中解脱出来。
“姐姐,怎么你的碗里都是面,我们不能玩猜拳赌丸子了。”小麦把筷子戳进一个丸子,手微微颤抖着要把丸子转移到彩静碗里。
“小麦,你要孝敬我就直说嘛。”
“才不是,我只是不喜欢吃丸子了。”
彩静盯着小麦。
小麦说谎的时候,眼睛是无法对着彩静的眼神的。这次,他还是扭过了头。
彩静“扑哧”一笑,伸手捏了他胖胖的脸,说:“赶紧吃完,等会自己去洗澡,晚上我给你讲故事。”
小麦不再和她说话,低着头吃着面,早早自觉地洗好澡,爬上床,满怀期待地等她讲故事,可是他等了好久,她还是在外边看韩国电视剧,偶尔还能听到她微微的抽泣声……
夜渐渐深了,偶尔从街口传来几声狗叫。小麦已经习惯了爱看电视剧抹眼泪的“姐姐”的粗心。什么故事嘛?都小孩子听的,哼,我不听了,小麦这样想,想着想着,就进入了沉睡之中。
小麦似乎梦见了自己在吃一个大大的棒棒糖,可是一种柔软但又闷热的感觉将他从美梦中拉扯出。
“汪彩静,你别老捂着我睡觉行不行。”小麦有气无力地说。
“以前你不喜欢这样吗?”
“我是男生!”
“哦?我的小公主变成男生就没咪咪了吗?”彩静咯咯地笑了,“睡吧,你刚才乱动,我还以为你做噩梦了才抱你的。”
小麦没有告诉她,其实自己是梦见了手里握着一根很大很大的棒棒糖,正活蹦乱跳地舔着。
第二天,星期六。
听说是某位阿姨结婚的日子。
每次小麦要去吃喜酒,小麦都会听到彩静说:“一个红色炸弹,两个人去值了。”之类的话。他不懂为什么炸弹一个人去被炸到不可以,为什么两人才值得,所以就会说姐姐你自己去炸吧之类的话,但每次都禁不起美食的诱惑,屁颠屁颠地跟着去了。
喜宴上,气氛一派喜气洋洋,但唯一让小麦眼神发亮的是那牵着婚纱的女孩。她大概和自己年纪一样吧?也许和自己同一天出生也说不定!如果真的这样,我们就有话可以聊了,小麦这样想。
但很可惜,那个女生至始至终都呆在隔壁桌的隔壁桌,没朝自己看过一眼,这让小麦有点失望。
在他们坐的这一桌人里,大部分是彩静女同事,有两三个人似乎还住在小麦家的小区里,小麦认得,但也有几个面孔小麦从来没有见过。
“彩静啊,你才24岁就有个这么大的孩子?原本还想给你介绍对象呢。”有个小麦不认识的阿姨打趣说。彩静本想顺着她的话承认,然后又顺理成章地得到一些虚假的赞美。这这样,比说谎来得安心多了。自己一个人照顾小麦还不是一样熬过了六年,承认没男人又有何不可,彩静想。
“嗯,儿子,叫许阿姨……”彩静嘴角上扬,手放在小麦的大腿上。可是小麦的注意力,全放在向他们走来的牵婚纱的小姑娘。小麦转过头,说:“姐姐,你刚才说说什么?”
“啊?彩静你可真有趣,真想当妈妈吗?我改天给你介绍我外甥认识。”
“你才35,你外甥不会都还没成年吧?”另一个阿姨眼光发亮地说,“彩静,听我的,我儿子今年年纪和你一样,刚大学毕业两年,现在在事业单位工作,改天你们认识一下吧?我早就想跟你说了!”
“彩静,我有更好的人选……”
“你没也不问问人家没有男朋友了,真是的。”
“肯定没有,彩静这是宁缺毋滥呢。”
……
对这些会计所长辈们的八卦,彩静已经习惯了,她摇了摇头,无奈地低着头吃东西。小麦也听得快晕了,等到他回过神来,那小姑娘已经经过了他们这一桌,被一个阿姨带进了厕所里。可是既然只是去上厕所,就一定会再回来。
果然,一道菜上来之后,菜在两分钟内又被扫光了,而那个小姑娘又重新在小麦的视线中。
近了,近了……小麦感觉自己很紧张,好像心里有只小鹿在乱撞。
这一次,小麦紧紧地盯着她,而她也很赏脸地看了扫过小麦一眼,小麦就在她看自己的一眼后鼓起了勇气,下了椅子,拦住那小姑娘。这时候,他才看清她长着一颗水汪汪的大眼睛,比刚才远远看到的漂亮多了。
“小朋友,你想认识我们小馨?”带着小姑娘的阿姨首先开口说话。
小馨?多好听的名字呀,小麦赶紧点头,说:“嗯,刚才认识的!”
“小馨要去陪新娘子,等一下我们再一起玩好不好?”那个阿姨笑着说。
但小麦丝毫不理会她的话,上去就抓住女孩的手,说:“我喜欢你,你是我的!”,还学着韩剧里情景,倔强地撇着头说。
他这话一出,把周围的人全得搞乐了。
“这么小就有这等霸气实在有够强悍!”
“太有范了!长大以后肯定也是个风流才子!”
“呃……”彩静简直要崩溃了,赶忙起身要把小麦拉回来。
可是主角之一的许小馨却面无表情,一句话也没说出口,过了几秒钟,她终于反应过来,并且以为大家都在笑她牵婚纱差点跌倒,就蹲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小麦人生中的第一次告白算是暂时失利了。
回到家里以后,小麦一整晚闷闷不乐地没吭声。
这一晚,彩静没有看电视剧,八点的时候就关灯睡觉了。小麦主动像壁虎贴着墙壁一样粘着彩静。彩静怕他又闷了,只好用遥控器开了空调。
这个月的电费不会又超标了吧?彩静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