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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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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过得很快,我甚至感觉不到自己还活着,恶心,对,恶心是2005年唯一的感觉。我回到纽约的时候已经是十二月了,纽约在下雪,空气稀薄得像帕米尔高原。王飞和我通电话的时候,我觉得有点晕,但是还好。他说今年流行过海豚音,让我有空去听。我们聊了一夜,还好第二天是周末,我觉得心里好了点,暗自决定圣诞节的时候去看他,早晨的时候我睡着了。
我是被敲门声叫醒的,醒的时候我发觉CD机没关,《Pruzhinki》,我的手在□□里,什么都没反应,还好不算丢人。
“梅尔先生,您的包裹。”邮递员递给我一支笔要我签字。
我就签了,拆开一看是张游戏盘,新的,没打封。PS2,Biohazard,Four.
我关上了门,谁会送游戏盘给我?抓起包裹纸看了看,地址是弗吉尼亚州的匡蒂科,我在那儿没熟人,弗吉尼亚……难道是雷尔教主?
显然不可能。我把盘放到桌子上,然后去洗了脸,洗完脸之后我擦了擦手,看了看那张盘,觉得无论如何先玩一把再说,于是把记忆卡插到PS2上。
4代的主角是里昂·肯尼迪,剧情大概是救总统女儿,一个叫阿莎莉的女孩。游戏开始后我打了几只乌鸦,射击系统改成了手动瞄准,红外线,手枪也是红外线。打完乌鸦进了一间屋子,过场动画显示这个老头可能被什么玩意感染了,我操纵里昂打死了他,结果发现送里昂来这里的车子开走了,那两个警察不够意思。弹药捡拾方法也变了,楼下有人乱叫,调查窗户的时候我发现可以翻出去,于是就翻出去了。外面有3个村民,手里拿着农具,显得很脏。我开枪瞄头打,然后冲上去用匕首划,结果我发现这他妈的匕首不带击退功能了,不过系统提示可以按键踢,这倒霉系统。
提示存档出来的时候,我觉得困了,打了半天玩了什么都不知道,就那么凭直觉走到这儿。看看表,减去游戏时间才睡了3小时。于是我关了电视又爬上床睡了,被窝太凉了,只能忍一会,躺下的时候我希望睡过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但是他妈的手机就在我模模糊糊要睡着的时候响了。
“婊子养的!”我抓过手机。
“你的名片给过别人吗!”
“弗朗西斯科?”
“是的,今天有人拿你的名片找到我妻子,他希望见你。”
“KY收走一张,你拿走一张,没了。”
“给过KY?还好,我本来……”
“够了,我要睡觉,再见。”
“等等,那个人约你……”
“让他去死。”我关了手机。
这一觉睡得很舒服,我醒来时已经是晚上8点,我饿了,决定先去养兔场大街转转,丽莎会给我弄点吃的。穿衣服很麻烦,因为屋子里实在是太冷了,不过我还是爬起来了,还好吧,只是还好。我走出公寓,叫了辆出租车,我在完成长期任务之后的数星期内都会觉得虚弱,这次也不例外。
“下午好,夫人。”我把门推开,走了进去。
“下午好,公爵,”丽莎对我挥了挥手。
我坐到吧台前的时候,酒杯已经推到我手边了,但是我不想喝。我很困,就在吧台上趴着。这个时段旅馆里没什么人走动,冬天让人变懒,连夜生活都停滞了。这时一张名片被推到我面前,然后有人把手放在我肩膀上,我看清了名片上的字母K。
“你是谁。”我转了转杯子,没有抬头看对方,我还不太清醒。
“很高兴你准时赴约,难道我们需要重新认识一下?”
“不用了,这种事情已经做过太多了。”我松开杯子,抬起头,一时我不知道如何称呼他才好。
“很久没见,我很思念你。”他说。
戴维斯先生拥抱我,他穿了件灰色的风衣,戴了眼镜,眼镜上结了水雾。他的怀抱依然温暖,好在我们只把这个动作视为礼节。
“你还好吗?”他把左臂搭在我肩上,顺手刮我的耳朵。
“还好。”我说,这时我觉得饿了,“丽莎,我忘记要吃的了!”
丽莎从吧台的另一头滑过来,她正在调酒,几个罐子哗啦啦地响。
“两杯伏特加。”他说。
丽莎看了看我,我没明白她的意思,不过我饿了,所以我又说了一遍:我饿了。
“你显得憔悴极了,”戴维斯先生接过酒杯,“你的,呃,工作,怎么样了?”
“还好,”我看了看酒杯,有点疑惑,“你呢?”
“什么还好?我想知道你做了些什么。”
“商业机密。”我拿起杯子挥了挥,然后喝了一点,这酒太辣了,我忍着没咳出来。
“我被远征队派到阿富汗,美国军队无法完成体面的撤退,需要专家和□□谈判,”他一口灌下大半杯酒,“这次谈判相当成功,之后我被调回美国,直接被政府扔到弗吉尼亚州匡蒂科的海军陆战队基地里,在FBI国家学院担任教师,我负责国际恐怖主义关系。美国联邦调查局国家学院主体包括3幢宿舍楼、1座餐厅、1座教学楼、1个法医研究与训练中心、1个有1000个座位的礼堂、1座小礼拜堂、1个大健身房、1条室外跑道和1家汽修厂,1个叫Hogans Alley的模拟城市。”
国家机密?操。我转了转杯子,我有点晕。
“你寄来的盘?”
“足够吗?”他又喝了一点。
“简单点说,”我把杯子推到一边,丽莎竟然给我包了一袋薯条,这东西是看电视时吃的,“挥霍和玩命。”
“我喜欢细节。”他眨了眨眼。
“难道你当了FBI?”我掏出烟盒,递给他一支,“休假,然后在菲律宾,再休假,之后去了斯洛伐克,然后就在这儿,你看见我。”
我们不停地吸烟,我觉得暖和了点。
当我把丽莎送来的快餐都吃光的时候,戴维斯先生掏了一张纸币按在桌子上,“能到你的住处去谈谈吗?”
谈谈?无所谓,我住的地方脏极了,不过他不会说什么。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走出门口的,但是冷风确实把我吹醒了。我玩了一会游戏,睡了一觉,在准备吃东西的时候碰上了一个失踪的人,怎么像做梦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