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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沧桑百年 “谢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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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夏目大人。“最后一个妖怪鞠了个躬,缓缓的离开了。
夏目捶了捶腰,看了眼手中只剩下封面的友人帐,叹了口气,说:“猫咪老师……友人帐已经空了呢。”
斑不满的跳了起来。 “夏目你真是越来越松懈了,才一个妖怪就累成这样了。”
“老师不要那么挑剔嘛,” 夏目温和的笑了笑,“毕竟我已经60岁咯,算是老人了呢。不过猫咪老师你到底多少岁了呢?”
“60岁就敢自称为老人嘛?我可是有几千岁了。具体的我也不记得了,反正妖怪对自己的寿命从来不在意的。”
“是吗,那么漫长呢……”夏目顿了顿,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句“那不是很寂寞吗?”
斑不爽的挑了挑眉头:“你嘀嘀咕咕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夏目轻轻的摇了摇头。
斑不满的摇了摇尾巴。“明明有说什么嘛,你越来越不把老师放在眼里了,你……”来没说完,路边突然路边传来一阵叫卖声:吉祥屋的包子,最后一笼,最后一笼……
“哟西!美味的包子,这次我一定要抢到!“闻声,斑立刻飞奔了过去。”让开!让开!吉祥屋的包子是我的!”
夏目紧跟着他跑了起来,在后面喊道:“老师,等等……猫买包子会很奇怪啊!”但是没跑几步,就蹲下来大口地喘着粗气。果然是老了啊。他喘着气无奈的想着。
“夏目桑。”
闻言,夏目抬起了头看见不知什么时候,眼前站着个熟悉的身影。
“你是……柊?
“是的,夏目桑。”柊平静的回答道,语气依然如幽深的古井般,波澜不惊。
“真是好久不见呢,人老了,记性不好了,真是对不起。”夏目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起来,你也是一点都没有变呢。看着你和猫咪老师,就好像时间从来没有走一样。”
“妖怪的寿命本来就比人要长很多,但在我的印象里,夏目桑也没有变过。”
“怎么会一样呢,”夏目扯了扯自己雪白的头发,无奈的笑了笑。“你看,我已经老头子了呢。”
“大概是妖怪不太在意外表吧。毕竟对于可以随意变换外表的妖怪来说,心才是最重要的。”柊顿了顿,突然轻声叫了起来。“我怎么把你给忘了,真对不起,请不要在意,我只是很久不见夏目桑太激动了……“
夏目愣愣地看着柊对着无人的角落滔滔不绝的讲述着,那别于往日的轻柔的语调,仿佛是母亲对着调皮的孩子,充满着甜蜜的爱意。
“柊,那位是……“夏目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
“这是周一啊,“柊一脸不快,”夏目桑果然是老了呢。“转而又回过头去,小声的说了什么。那欢乐的表情几乎让夏目以为自己看走了眼。
“原来是周一先生啊……好久不见了呢……“夏目脑海里一阵混沌,心里好像在叫嚣着答案,但那哽在喉头的苦涩,却让他怎样也无法开口。
柊带着宠溺的语调说:“是呢。不知为什么,自从不久之前他开始不喜欢开口说话了呢,以至于很多人一开始都注意不到他呢。也许就是夏目桑所说的年纪大了吧。”说到这里,柊轻笑了一下。“不过他以前一直说要一起聚聚呢,自从夏目桑毕业之后,大家好久没见面了吧……诶,你走什么嘛,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真是的……夏目桑不好意思啊,下次再说吧。”柊鞠了个躬,快步向一边跑去,还用轻声怨着什么。
望着她远去的身影,夏目无措地张开嘴: “好吧,再见,柊……还有名取先生。”
“真可怜呢。”,不知什么时候,斑悠闲的叼着一袋包子站在了一边,含糊不清的感慨着。
“周一先生是……死了吗?“夏目感觉舌尖上每吐出的一个音节好像都能牵扯起心中翻江倒海的苦涩,绝望的苦涩。
“应该是吧,柊这样的情况在妖怪里也不算少见。”
夏目望着眼前空出来的地方,轻轻开口道:“她就这样……一辈子吗?“
“大概是把,“斑无所谓的吞下了一个包子。“这样对她来说不是更好吗?”
夏目喃喃道:“更好吗?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我希望猫咪老师能忘记我,不要骗自己,就当我从没来过,从没出现。”
“你又在说什么呢?”斑不满地在一边嚷嚷着。
夏目回过神来, “我说啊,猫咪老师再吃下去,就要变成大肥猫了!”
“好啊,别以为我不敢拿你怎么样!”
“哈哈……”
猛然间,夏目感到一阵心悸,仿佛有一只手用力的捏住了他的心脏。绝望无力的疼痛瞬间将他吞噬。
“夏目,夏目你怎么了?!”斑用力摇着倒在地上的夏目,声音里满是从来没有过的恐惧。
“猫咪老师吗?我好困,我是要死了吗?”
“你们人类不是说过,好人长命的吗?像你这样的傻好人怎么会就这样死了呢?不要偷懒快起来!”
“那都是……骗人的,老师。人总要死的……”
“闭嘴!”斑粗鲁的打断了夏目的话。“我说你不会有事,就不会有!”
“可是……老师……”
“你闭嘴!”
看着斑无措的样子,夏目无奈的苦笑了下。眼前的一切越来越不清晰,呼吸也越来越困难。如果这个世界真有轮回存在,我一定会求他让我拥有记住这一刻的。来世我要好好嘲笑一下现在无助的你呢。如果有来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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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夏目贵志的亲人?”
“我是!他怎么样了?!”斑一下子从墙上弹了起来。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那个医生用职业而冷漠的语调陈述着,仿佛那不是个生命,不过是天空飘过的一朵云。
“你说什么?!”斑一把抓住他的领子,一个一个字仿佛都是从喉咙里生生挤出来的。“你们就这点水平嘛?!乱说信不信我吃了你?!”
丙一把拽住近乎癫狂的斑;“你给我住手!”
斑恶狠狠地回过头来,怒吼道:“他说夏目死了!”
“夏目是死了!你清醒点!”
“那个臭小子才不会死呢……才不会呢。”斑无力的松开了手,靠在墙上。
“斑,你忘了玲子吗?他们人类啊,就是那么讨厌呵。还没尽兴呢,就已经死了。真是讨厌呢。说到底,斑你是真的在乎那小子了吧。他不过是个人类啊。”丙肆意的笑着,斑却听到她笑声中浓浓的哽咽。
“在乎?我怎么会,怎么会在乎那个笨到家的小子呢?才不会呢!”斑闭上了眼,不屑的撇了撇嘴。脑海里却浮现了夏目那如春风般和煦的笑容。
他说:“猫咪老师,其实我并不后悔能看见呢。”
他说:“猫咪老师,我已经不再孤单了。
他说:“猫咪老师,能遇见你真好……”
脸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湿湿的滑进嘴里,“该死,这真苦啊!那个笨小子,还没有学聪明呢怎么就死了呢?也好,也好……呵呵。”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一把扼住一边还在哭闹的小狐狸。“真是,吵死了呢……再哭,我就吃了你啊!”小狐狸被吓住了,瞪着满是眼泪的眼睛望着他。“嗤,和那个笨蛋一样笨的家伙。”斑冷笑了声松开手,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医院。
他不知走了多少路,不知走了几个日夜。他应该感到饥饿了,但却毫无感觉,好像自从夏目死的那一刻起,他所有的感觉都失去了。他就这样不知疲惫的走着,路边的人看见他都露出了惊恐而厌恶的神色,但他一点都不在意,因为他们不是夏目。就在他快绝望的时候,视线里终于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神社。
“啧,•真是越来越破了呢,不过也对,都几十年了。”他轻笑着,慢慢地坐了下来。 “小子,我以前一定是欠你的,不过算了,谁叫我是你老师呢?这一世,快点找到我吧。”他双手合十,点点的紫光从掌心发散开去。
随着光芒逐渐变强,他感到眼皮越来越沉重。恍惚间仿佛看见了一个有着和甜甜圈一样颜色头发的男孩慌张的跑了过来,带来了如三月的清风般舒适的气息,空了很久的心好像被装满了。
“不要让我等太久啊……我不要你再那么孤单了……”
请许我一世的诺言
请让我陪在你身边
哪怕时间何其短暂
哪怕以后只剩我一人品尝寂寞和孤单
我不相信什么永远
我只知道你留下的那些温暖的瞬间
足够我在往后漫长的岁月里
反复回忆咀嚼
直到再次相见
____________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