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连理之木》里木子

85、第 85 章

　　阿丝特拉感到右胳膊传来一股大力，身体向后踉跄几步，一只手撑在自己腰间。

　　“阿丝塔！”莫莱笑容可掬地说，“终于找到你了。”

　　阿丝特拉立刻甩开他，又羞又急，“你做什么！”她大声嚷道。

　　莫莱今天穿了一身紧身的黑色制服，身材挺拔颀长，尽管现在的他戴着围巾显得稍稍有些不相配，但仍然帅气非常。

　　那是一条崭新的长围巾，淡绿与墨绿之间过渡得非常流畅，非常漂亮，“加西亚阿姨送来的新年礼物，”莫莱很是珍惜地摸摸围巾，又加了一句，“阿丝塔的围巾也很漂亮。”

　　阿丝特拉看看自己的灰色围巾，妈妈偏心眼！我喜欢绿颜色的！

　　莫莱一看阿丝特拉暗自咬牙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忍住笑，递给她一封信：“我是来送信的，二舅给你的。”

　　阿丝特拉撇嘴瞪眼，一把夺过信，嘴里还在嘟囔：“那是我舅舅，不是你舅舅。”

　　莫莱哭笑不得，像哄小孩一样说道：“对、对，是你舅舅。”

　　任谁在接吻的时候被打扰也会生气，哈利恼火地说：“我们走吧？”

　　“嗯。”阿丝特拉直接把信放在口袋里。

　　“等等，阿丝塔！先看看信，”莫莱示意，“很重要。”

　　阿丝特拉飞快地看着信，莫莱对她说：“我在那边等你。”

　　他走到不远处，远远地望着这边，哈利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阿丝特拉充满歉意地对哈利说：“你能到三个扫帚酒吧等我吗？我想用不了多少时间。”

　　“好吧，”哈利低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阿丝特拉踮起脚尖，亲亲他的脸颊，温柔地说：“莫莱是给别人带话，人家特意挑今天等在霍格莫德，我最好去见见。”

　　哈利想表现地大度一些，他自认为很无所谓的态度说：“没关系，我去三个扫帚喝一杯。”

　　阿丝特拉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哈利一个人在街上溜达着，商店实在没什么看头，他摸摸脸颊，看看天空，小天狼星说海德薇会来送玫瑰花，最好它能中午过来。

　　哈利觉着没意思透了，决定提前到三把扫帚去坐坐。

　　小酒馆和往常一样拥挤。多么嘈杂的环境，哈利皱着眉想，等到阿丝特拉了也许应该换个地方。他走向吧台，打算从罗斯默塔夫人那里买杯黄油啤酒。

　　“哈利——”

　　哈利迅速转过身，是赫敏和罗恩，赫敏一脸惊讶地望着哈利，哈利付了酒钱，向他们走去。

　　刚一坐下，赫敏便迫不及待地问他：“阿丝特拉呢？”

　　看了看哈利的脸色，她低声问道：“你们吵架了？”

　　哈利闷闷地说：“没有，她有事情。”

　　接着他觉着有必要补充一句：“阿丝特拉事先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什么事吗？”罗恩问。

　　“莫莱来找她，有什么人来见她，”哈利干巴巴地说，“然后她就走了。”

　　“噢……”罗恩没再追问，“等会儿我要去佐科，我们一块儿去吧，赫敏不肯去‘那种地方’。”

　　他重重咬着最后几个单词，赫敏不悦地看着他，用和不听话的小孩子讲道理一样耐心的口气说：“罗恩，你不能整天只顾着恶作剧，明年我们就要——”

　　罗恩捏着嗓子说：“——进行O.w.Ls考试！我们要抓紧时间学习！”

　　哈利觉着罗恩模仿得挺像，但是赫敏的脸色很难看，他决定装聋作哑。

　　罗恩不耐烦地问：“哈利，去不去呀？”

　　哈利摇摇头：“不去，我们约好了在这见面。”

　　罗恩还没有迟钝到不知道这个“我们”指的是什么，他眼巴巴地望着哈利，饶有兴趣地问道：“哈利——你们怎么样了？”

　　哈利的嘴角不禁翘了起来：“很不错，我们差一点、差一点就——”

　　赫敏干脆地说：“——接吻了。”

　　罗恩发出一声怪叫，很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然后开始哧哧发笑，赫敏厌恶地白了他一眼。

　　“看！他怎么会在这里？”赫敏指着吧台后面的那面镜子，哈利看见镜子映出卢多•巴格曼的身影，他和一伙妖精一起坐在昏暗的角落里。巴格曼正压低声音，飞快地对妖精们说着什么，妖精们都交叉着手臂，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就在这时，巴格曼向吧台扫了一眼，看见了哈利，便站了起来。

　　“等一会儿，等一会儿！”哈利听见巴格曼生硬地对妖精们说，然后匆匆朝哈利走来，那张娃娃脸又露出了笑容。

　　“哈利！”他说，“你怎么样？我就希望碰到你！一切都好吧？”

　　“很好，谢谢。”哈利说。

　　“不知我能不能跟你单独说几句话，哈利？”巴格曼热切地说，“你们俩能不能给我们一个方便？”

　　“嗯——好吧。”罗恩说完，便和赫敏去找位子了。

　　巴格曼走后，哈利回到罗恩和赫敏身边，挑对着门口的一面坐下。

　　“他想要什么？”哈利刚坐下来，罗恩就问道。

　　“他提出要帮助我解开金蛋的秘密。”哈利说。

　　“他不应该这么做！”赫敏显得十分震惊，说道，“他是裁判之一！”

　　“是呀，我拒绝了。”哈利盯着门口，漫不经心地说，大概因为巴格曼在他眼里几乎是个陌生人，向小天狼星和自己的朋友请教不算什么，而接受巴格曼的帮助就使人感觉更像作弊。

　　“学生的储藏柜里可没有腮囊草，哈利，你知道从哪弄到它了吗？”赫敏问道。

　　罗恩建议道：“到斯内普的私人储藏室里再偷一次？”

　　“西里斯已经在给对角巷的药店写信了，”哈利说，他猛地站起来，挥着手，“阿丝特拉，这边！”

　　阿丝特拉直直向他们走来，罗恩挪出哈利旁边的位置给她。

　　哈利热情地问道：“想喝点什么？我去拿。”

　　“黄油啤酒。”阿丝特拉说。

　　“给。”

　　阿丝特拉抬起头，莫莱把黄油啤酒放在她面前，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转身离开了。

　　赫敏和罗恩都露出一副见了鬼的模样，谁也没注意到他是怎么过来的，哈利则沉下了脸。

　　“他来做什么？”罗恩大大咧咧地问，“就为了送啤酒？”

　　阿丝特拉假装没听到，哈利看起来有些不开心，如果中途离开的人是他，自己也会很气闷。

　　“哈利，今天……”

　　“我们还能在霍格莫德村呆上大半天呢！”哈利活泼地说，他拿出糖果袋子，望着阿丝特拉轻声说，“要不要吃点糖果？”

　　罗恩瞪大眼睛：阿丝特拉来了才拿出糖果，重色轻友！罗恩郁闷了，之后的时间这份郁闷很好地发泄到糖果上面，他的吃相让赫敏频频翻白眼。

　　当大家吃糖果热情度都降了下来时，赫敏说想去看看海格，拽走了罗恩。

　　“我们……”“你……”

　　“你先说。”阿丝特拉说道。

　　“嗯……”哈利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的视线落到阿丝特拉握着黄油啤酒的手上，“你早上戴的那副手套呢？”

　　哈利早就注意到阿丝特拉戴着一双米色丝质薄手套，样式简洁，只是手腕处打着一圈又细又密的皱褶边，早上出来时可没有，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好在意的。

　　“在口袋里。”阿丝特拉说。

　　“在室内还戴着它？”话一出口哈利就觉着自己的问题蠢透了，他不止一次在走廊或者礼堂里见到斯莱特林那帮叽叽喳喳的女生戴着各式各样的华丽的装饰性的薄手套，赫敏说这些样式在普通人的世界里已经淘汰几百年了。

　　“哦，我不想人人都盯着我的手背看。”阿丝特拉低声说。

　　“怎么啦？”哈利紧张地问。

　　“你看。”阿丝特拉把手放在膝盖上，褪下手套，她的手背上有一个一个异常复杂的鲜红色图案。

　　阿丝特拉低声对哈利说：“我们和圣殿骑士团和解了，今天他们是来签订契约的，事实上我家是想等等的，但是他们不愿意。”

　　哈利有点糊涂：“我没记错的话，前一阵想抓你的就是他们。”

　　“是呀，现在情况不同了。”

　　哈利皱眉：“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阿丝特拉想了想，“开始我们不清楚他们想干什么，知道之后觉着他们的态度实在太让人讨厌了，就给了些教训，但是怕他们得寸进尺，我便下手狠了点，不过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她含混地说，“我们之间没有什么仇恨，在有心人的周旋下，最终我们达成了协议。”

　　哈利嘟囔着：“为什么能和这种组织结盟，他们曾经做得很过分不是吗？”

　　“在大多数强者眼里，弱者没有合作的价值，这就是现实，道理需要强大来支撑。摆在我们面前的现实是他们比我们家族强得多，如果不是有人提醒，我们很可能一开始就陷于被动，被打个措手不及，为了尊严而付出惨重的代价还是耻辱地屈服于人下？运气好躲过去了，难道一直躲下去？现在这种局面实在是太好不过了。”

　　阿丝特拉说得既理智又直白，哈利能读出其中包含的沉重与无奈，他直直地看着她，惊讶极了。

　　“哈利，你看起来很吃惊。”

　　“是有点，＂哈利点点头，“我觉着这么做挺好，但是情感上——”

　　“让人不舒服。”阿丝特拉接话，“确实，可是没办法，这是最好的选择，再说多一些战斗力强悍的同盟是好事。”

　　哈利很想说我们可以帮你，我没有能力，但是小天狼星和莱姆斯一定愿意帮你，虽然哈利不清楚阿丝特拉日后会不会接受，但现在肯定不会，小天狼星和莱姆斯都很忙是客观事实。所以哈利没有说，他想放暑假时再问。转而他又想到阿丝特拉的舅舅，既然他在，为什么让阿丝特拉这个未成年人来签订契约呢？如果我问她的话，她会告诉我吗？他非常希望阿丝特拉完全地信任、甚至依赖他。

　　所以他继续追问下去。

　　阿丝特拉漫不经心地喝着黄油啤酒，“我是继承人，比起重病的老人、不继承家业的儿子们，他们觉着我更够分量。”

　　她拿起桌上的蜂蜜糖，剥开后塞到哈利嘴里（哈利顿时说不出话，脸轰得一下红了），自己咬下一大块巧克力，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满不在乎地说：“我们家的人都一样重要，但是他们不知道，以为我最值钱。”

　　就在哈利犹豫要不要也剥一颗糖果给阿丝特拉吃时，他看见了最不想见到的人之一——德拉科•马尔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