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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情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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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光背着手踩上小木桥,木桥咯吱咯吱的响了起来。
双胞胎跟在他身后上了桥,那桥响得更厉害了,随时会塌了一般。
其他人都各自干活去了,只剩下了洛平洛安两兄弟没有分配任务。两兄弟对看一眼,其中一人道:“老,老大,我们做什么?”
这声老大叫得还真是别扭。
但是极光却受用得很,眉开眼笑的回过头来,眼睛骨碌一转,道:“你是洛平还是洛安?”
“我是洛平。”
“我要怎么分你们俩?”极光嘻嘻笑道。
洛安从洛平身后探出个脑袋道:“我哥一吹耳朵就脸红。”
“洛安!”洛平回身轻斥,窘得立即就红了脸。弟弟怎么把自己的丑事说出来了。一个大男人,被人一吹耳朵就脸红,很丢人的。
极光哈哈大笑,“还没吹他耳朵脸就红了。”
洛平本就红的脸更红了,急急的道:“老大,你还没说我们俩做什么呢。”
来到大帐前,极光道:“别急嘛。你们有刀不?”
两兄弟莫名其妙,不知他的用意,但还是拍了拍身侧的配刀,道:“有。”
“好。你们去给我把所有的大帐弄都几个大窗子出来,然后把那些弄下来的布拿到溪边,用这些布支两个只留一面入口的小棚,入口要背风,让他们在棚子里生火烧水,你们就在棚子外边用水将布打湿。懂了么?”
“知是知道怎么做了,可是,为什么要在棚子里生火?在外边生火不是快些么?”洛平不明白,外边的风多大啊,谁家生火不是对着风生的,怎么老大却要背风生火。
洛安也不明白,道:“对啊,还有,为什么要把棚布打湿呢?”
极光翻翻白眼,道:“生火的时候会有什么?”
洛平一想,道:“有烟。”
极光又道:“烟会怎样?”
洛安道:“烟会向天上升。”
极光道:“如果你看到敌军方向突然冒起两股浓烟,会怎样?”
洛平道:“立刻派人查探。”
那不就结了。一摊手,极光好整以暇的看着两人。
洛安眨眨眼,良久才恍然大悟的道:“哦,你的意思是,浓烟会引来敌人,所以要将火生在棚子里。”
极光点头,俩傻蛋终于明白了。不容易啊。
洛平听完也一脸恍然,随即又皱起了眉头,道:“那为什么要把棚布打湿呢?”
极光忍不住翻白眼。傻蛋就是傻蛋,死了也是笨死的。
“因为湿布可以吸掉一部分烟气。”
一个声音突然从三人身后传来。
一回头,是去而复返的灵夙月。
方才他走到一半,突然惊出一身冷汗。
现在可是草木皆兵的时候。两大堆火一着,柴烟就往上冒,这烟一起,敌人必然起疑,若将此烟误认为是我军发兵的信号,定发动进攻,那可不得了了。他立即回身飞掠,方落地,就知道他又白担心一场。
洛平洛安弯身向灵夙月一揖,“大将军。”
极光看到灵夙月,略略诧异,道:“大将军说得不错,湿布确可将大部分烟气吸掉,余下的烟即便上了天,风一吹便散了,敌人是看不到的。将军是何时到的?”
灵夙月微微一笑,“刚到。”
灵夙月这一笑,极光的心怦怦直跳。心里暗骂自己,搞什么,这么没出息,这男人一笑就让你这么激动。
极光整了整呼吸,问了一个他一直想不通的问题。道:“将军,我觉得奇怪,狼军得病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若我是敌军将领,绝不会放过这大好机会。为何他们却迟迟不来进攻?”
灵夙月轻笑一下,道:“他们不敢。”
咦?
这回轮到他变傻蛋了。
灵夙月道:“自娑罗围城以来,狼军一直未动。如你所说,狼军此时不是不动,而是动弹不得,正是进攻的大好机会。只是娑罗王太过谨慎,此次出兵他不但亲自挂帅,还出动了娑罗大半兵力,因此他不敢轻易冒险,害怕是我故意设下的诱敌之计,于是便在城外驻营,观察我军情况。兰陵不知,正是因了他的多疑,才给了我时间布置对敌之策,也给了我时间想办法对付这棘手的病症。”
哈?就是这样?难怪他还可以气定神闲的晃来晃去,一点也不紧张。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娑罗军也不是没有探子,怎会不派人查探?”这种事情是瞒不了的。
灵夙月仰头哈哈大笑起来,“我将计就计,放出了好几种风声,其中也包括了狼军患病无法出兵一事,兰陵恐怕做梦也想不到这是真的。”
在塞凡城的茶楼里,他的确听到过两种版本的流言。塞凡城的老百姓也因为流言而逃出城外去了。恐怕就是因为这个家伙放出的风声搞得人心惶惶,整座塞凡如空城一般。
但是这样一来,若两军短兵相接,老百姓的伤亡人数就会降到最底,也不失为良计。
他倒真是个带兵打仗的料。
脑子飞快转动,极光的眼睛却盯在灵夙月脸上无法移开。他一直冷漠的脸一下露出两次笑容,还是那么灿烂的笑法,使得他的脸就像冰雪遇到了阳光,一下化了开来,说不出的明媚好看,不知不觉间,异样的热流涌了上来。
洛安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咦?老大,你的耳朵怎么不用吹也红了?”
洛平不知什么时候窜到他的另外一边耳旁,叫道:“真的!这边也红了。”
极光一窘,满脸通红,用食指戳着两人的额头,气急败坏的吼道:“你们两个笨蛋还在这里做什么,不用做事了啊?”
洛平洛安两人被戳得嗷嗷直叫,抽刀奔向大帐。
“靠!”对着两人的背影,极光愤愤的挥了挥拳头。一回身,灵夙月已经敛去了笑容,轻轻扬着嘴角,正直勾勾的看着他,退去的红潮刷的一声又回到了脸上,极光的脸大马猴屁股似的,通红通红。
音澈在帐子里躺得有点无聊,便在大营中走走。
他想看看夙月生活这么久的地方。
这里的一草一木似乎都有着夙月的气息,连风吹过,鼻端闻到的,也是他身上那淡淡的兰香味。
夙月恨他。他知道。
可他们那是误会。
为什么夙月总是不肯给他澄清的机会?
三年了,他再不是那个孱弱的少年,如今他有能力保护他的时候,他却已经不需要他的保护了。
极光说过,他住在营的后面,好就近照顾那些患病的士兵,不知是哪一间呢?
音澈东张西望找着极光的住处,正想着,一转身,冷不防撞上个人。
来人无声无息,精于内功,他是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的,他竟然不知道。
抬头一看,音澈惊喜的叫出来:“夙月!”
灵夙月见到他倒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这里没人,他连行礼也免了,冷冷睇着他,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音澈也不介意他的无礼,笑道:“我到处看看。”
灵夙月看他一眼,转身离开,边走边道:“这里没什么好看的,你最好回到你的帐子里去。”
再在他面前不知死活的乱晃,他若是控制不住自己,说不定会做出什么足以颠覆飒岚王朝的事情来。
感受到灵夙月身上散发的冷漠,音澈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还是追了上去:“夙月!三年前……”
灵夙月猛的转身,截断了音澈的话,表情阴霾,冷然道:“不要跟我提三年前!”
“夙月!”音澈上前,激动道:“你为什么总是不肯听我解释?!”
微眯起眼,灵夙月浑身散发着与他美丽脸庞不相符合的冷鸷,盯了他一会儿道:“好,你想解释,我便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待我将娑罗军赶出去,再听你的解释。”
音澈看着灵夙月远去的身影,指尖冰凉。
夙月,你变了。
是我让你变成今天这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