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色与妖之杏花雨落》暮绾卿

2、第二章 断魂

　　墓地很大，莫逸笑估量了一下，大概延绵方圆一里。越往墓地深处走，祭拜的人越少。到后来连一点烛光也没有了，饶是莫逸笑艺高人胆大也觉得有些头皮发麻。天色已经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莫逸笑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心到：也不知现在是几更天了？那传说也不知是不是哄骗人的。干脆回去吧，也净是些死人，哪有什么断魂啊？连鬼火都没看见！
　　但转念想了想又继续向深处走去……过了一会，莫逸笑看见前方有座大院。
　　……咦？这等地方也有人居住？
　　莫逸笑上前去敲门。“咚——咚——咚——”房门看上去有些陈旧，但是很干净。突兀的响声显得很空旷，怪异。过了一会儿，门被缓缓拉开，吱呀吱呀地响。
　　“您是？”开门的是一个年轻美貌的女子。
　　“在下莫逸笑，是途经此地的旅人，不小心在墓地里迷失了方向，不知可否借宿一晚？在下绝不会打扰姑娘休息的。”莫逸笑抱拳对那女子做了个礼。
　　女子打量了下莫逸笑。柔声道：“公子不必客气，进来吧。”
　　“有劳姑娘了。”
　　“姐姐们，有客人来了。”那女子一边带路一边招呼伙伴。
　　莫逸笑被领到大厅里，不一会便又有三名貌美的女子走来，身后侍女们带着好酒好菜鱼贯而入，大厅里燃起烛火，又有侍女去点了熏香。
　　莫逸笑被带到侧座坐下，那名领他入门的女子为他布菜。莫逸笑表现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连连推辞。那女子笑道：“客人不用客气，我们姐妹四个一年也见不到什么生人，在这荒山野岭的，实在叫人难受。客人唤奴家小碧就好。”那众姐妹也齐声说是。
　　莫逸笑奇道：“各位姑娘们为何要住在这偏僻的小院呢？”
　　那名叫小碧的女子一听，脸色暗淡了，低声道：“幼时家父家母都是村上的大贾。那日云游来了个和尚，竟说我们四姐妹是妖胎转生，留不得。当下便要除去我们四姐妹。幸得父母赶到，才免遭遇难。那和尚是家父旧友，便是他指点家父发家生财，光宗耀祖的，父亲听进了他的话。可终不会杀了自己的亲生女儿，那和尚便叫父母将我等赶出家门，避免祸及无辜。”小碧有些说不下去了，微微哽咽，其他三名女子也纷纷拭泪。
　　“……后来是家母说服了父亲，让他在没人找的到的地方盖做房子安顿我们，于是，于是……”小碧说道这里，那三位女子已是泣不成声。
　　莫逸笑趴桌而起：“真是岂有此理！为了一个外人的话竟将自己的女儿赶到这墓地居住！这天下哪有这样的父母？！”
　　小碧拉他坐下:“多谢公子为我们四姐妹鸣不平，只是那毕竟是我们的父母。”小碧红着眼圈看着莫逸笑，猛地扑到他怀中大哭起来。
　　哭了一会，小碧擦了擦眼泪。端起桌上的酒杯对莫逸笑说：“公子，我们今日不醉不休！”
　　女子见莫逸笑不再推辞，抿唇一笑，又向连连向他敬酒。
　　酒过三旬，菜过五味。小碧见莫逸笑已有七分醉意，便软了身子扑进他怀中，嗲声到：“公子，公子。”
　　“嗯？小碧姑娘有何吩咐？”
　　“公子，你觉得小碧美么？”
　　“美，美，美”
　　“那……小碧嫁与公子做妾好么？”
　　“唔，”莫逸笑头一歪倒在桌上。
　　“公子醉了，我们快扶公子回房歇息。”那小碧招呼侍女将莫逸笑扶入卧房。

　　“哈哈哈，真是个笨蛋！”那小碧回身走到那三名女子身边，“我还当他有多么正人君子呢！还不是贪图美色！”
　　那三名女子相视一笑：“碧姐姐这招真是百试百灵！”
　　红衣的女子拍手笑道：“那么接下来我们是先将那男人给……”红衣女子舔舔唇，妩媚一笑。
　　“哼，你这饿死鬼就知道吃！”那小碧做出不屑的表情：“那男人看起来滋味不错，我看还是先吸干他的精气比较好。”
　　“没了精气，他的肉就不好吃了！”那红衣女子反驳道。
　　旁边那橙衣女子拦下她们的争论：“不然我们先将他的精气采集一半，再吃他也好啊。”
　　众女子都笑到：“还是橙姐姐想得周到。”
　　那小碧笑了一会，又阴沉道：“不过我们得小心冉落尘那厮！要是让他发现了，这到手的鸭子也得飞了！”
　　众女子齐声说是。
　　“呵呵，那么，今晚我们来尝尝铁板人肉吧~”

　　“把他绑起来！”小碧指挥几个侍女将莫逸笑的四肢绑在铁床上。
　　另外三个女子拿来了油和调料。
　　红衣的女子招呼侍女在铁床下架上炭块，待准备就绪后便要将莫逸笑烧烤。
　　莫逸笑的嘴巴被堵上了。看见一旁还有两三个和他一样绑在铁床上的男子，几个侍女正将其中一个放到烧红了的铁床上！
　　“呜！！！！”男子发出阵阵惨叫！
　　“哎呀！你们这群笨蛋！怎么不多放点油！肉都糊了！”那红衣女子气愤地拉扯着一个侍女的头发。
　　“你跟她计较什么？这肉都好了!”那小碧叉起一块肉放进口中细细咀嚼。
　　“你们怎么不等我？”那红衣女子迫不及待地把肉往嘴里塞。
　　莫逸笑见其他几个男子已经被吓得脸色惨白，其中一个已经晕过去了，这时，那小碧擦擦手向他走来，拍拍他的脸，满意地看见莫逸笑露出了恐惧的表情，她清清喉咙，“咳，咳！放心，小东西，姐姐最后再来吃你！”
　　……
　　正在侍女们要把莫逸笑架上炭火时，一个侍女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扑到跪在地上惊到：“碧夫人！碧夫人！不好了！那冉落尘正向这边行来！”
　　“哼！这小子真是坏事！先把他抬到地窖去！把蜜酒拿来多撒点，盖住那人味。”碧夫人交代完便和其他三个女子回了大厅。路上那红衣女子打了个寒颤：“碧姐姐，你说那冉落尘怎么这么好巧不巧的？要是他发现了我们这么办？”
　　“哼，他发现了又怎样？我已经叫傀儡撒了糯米在大院四周，那厮能不能进来还得看看他本事！”
　　那红衣女子松了口气。碧夫人回头撇了她一眼，不屑道：“瞧你那点出息！只知道吃！吃死你！”

　　冉落尘提着白色的灯笼向墓地里的一个大院走去，风中飘来一阵蜜酒的香气。灯笼发出柔和的白光，冉落尘皱皱眉，衣袖一扬，霎时吹起一阵大风。白色的米粒被吹开一个小口，冉落尘轻盈地落入院中。
　　“哎呦！我当是谁呢？真是稀客啊，断魂大人。”那碧夫人拍拍手“姐妹们，快来，断魂大人大驾光临了呢！”
　　冉落尘也不理会碧夫人，径自向内院走去。
　　“哎，大人，内院就是些杂物，没什么好看的，再说咱们这男女有别啊。”
　　冉落尘冷笑一声：“夫人如今竟是知道男女有别了？”
　　“大人说笑了。”
　　冉落尘甩甩衣袖，那白色的灯笼飘到他身后，“劝夫人还是早些把人交出来的好，莫怪落尘不念情面！”
　　碧夫人僵笑了下。最后还是让开了，跟在冉落尘身后。

　　莫逸笑默念口诀，身上泛起一道金光，绑住他的铁链被震碎。莫逸笑坐起身，一抬手，看管他的侍女立时毙命，化作几缕青烟消散了。
　　“原来他就是断魂，呵呵。”莫逸笑揉揉手腕，打开地窖的门，冲出去……
　　“救命啊！救命啊！妖怪吃人了！”莫逸笑迎面向冉落尘跑去。
　　这时那碧夫人一跃而起，五指成爪抓向冉落尘的头颅！说时迟那时快，冉落尘侧身一闪，躲过碧夫人的偷袭。那碧夫人见一击不成，立刻向另外三个女子吼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一起上？”
　　四人齐齐扑向冉落尘！
　　灯笼爆发出一阵刺眼的白光！
　　“嘭——！”一声巨响之后，大院消失不见了！只有一个偌大的山洞，里冉落尘站立不远处有两只死狐狸，和一条死獾。只有那碧夫人还维持着人形。哇地喷出一口鲜血！全身痉挛了一下，便不再动弹，身体缩小成一跳青蛇嗖嗖地逃走了。
　　冉落尘召回灯笼便要离开，却听得有个微弱的声音：“救救我……”
　　冉落尘回头看了看那个凡人，伫立了一会还是回身将莫逸笑用法术托在空中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