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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见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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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开迷蒙的双眼,起身撑了个大大的懒腰,睡饱后,精神果然好了起来。吃了早餐,走出房间,南烟正在磨着草药,水雀停在不远的花枝上抖着翅膀,山河扶绣户,日已近雕梁。
我提着个凳子到南烟身边和她并排坐着,“南烟仙子,可否问你个问题?”她斜眼看了我一眼,身子微微向旁边移了移,“问。”我绽开一个大大的笑脸,谄媚地贴了上去,“重境的王要造访,司女需要做些什么啊?”
南烟听完放下磨石,转头凝重的看着我,“凤和你有过契合吗?”我低下头,不由自主的抚上无名指上的图腾,“什么是契合啊?”
南烟重重吐了口气,“你能简单应用一些灵气吗?”我认真想了想,“好像不能。”“你能与灵交流吗?”“好像不能。”“你能感到体内的气吗?”“好像不能。”......连问几个问题后,南烟终于不耐烦的吼道:“那你和以前有什么区别?”我挠挠头,小心翼翼的看了南烟一眼,弱弱地说:“好像没什么区别。”等了很久,没有听到南烟的声音,我疑惑地看向她,只见她的脸上笼着浓浓的担忧。
“怎么了?”我奇怪地问。她收回眼神,低低的说,“每三个月,一个地界都会带着国都的司女来与虚境的司女渡灵。”
“渡灵?”我疑惑地望向南烟。“渡灵是司女双方用灵气过招,赢的一方便能得到另一方灵气的渡与,从而提高自身的灵气。”南烟解释道。我抽了抽嘴角,“三天后重境的王来这,不会就是为了举行渡灵吧。”“不知道,或许不是,或许...”南烟顿了顿,紧紧握住了我的手。
我无语的抬起头望向湛蓝的天空,神啊!请赐予我力量吧...
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一天。夜晚,一切都在沉睡,我支着头坐在窗边,心中充满了茫然。远处,玉殿琼楼隐在山川中如云似雾,园里的青松间闪着点点萤火虫的昏黄光芒,如灿月铺霜。叹了口气,我收回目光,转头瞥见停在床头沉睡的水雀。
“小水水,小水水。”我走近它,伸出手指轻轻触碰它的羽毛。它缓缓睁开墨绿的眼睛,抖抖翅膀,转过小脑袋望向我,带着刚醒来的迷茫。真是,太可爱啦!我不禁伸手捧起它,在它头上狠狠亲了一口。
一道银光闪过,回过神时,水雀已飞到了对面的柜子上。边梳理着羽毛边不时警惕地抬头看看我。“走,带我去会会你的主人。”
唉,本不想与王族沾上太多关系,不过渡灵的事也只有他能给我答案。
听到我的话,水雀便飞到了半空中。它开始不停扇动起翅膀,一道道银色光线如水帘一般从它的翅膀顶端泻下,不断流转,然后落地。我睁大了眼睛,被这绚烂的景象惊呆了。渐渐地,地上升起一团团金色的雾气。我想了想,然后走进雾中。
雾散后,我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宫殿里,墙上嵌着的明珠发出淡淡的银色光芒,隐隐可以看出这个房间大概有几百平米大,抬起头,顶很高,以至于只能分辨有一片隐约白色和垂吊着的点点明珠,像繁星。
脚下踩着柔软的白色绒毯,一阵阵淡淡的香味绕在鼻尖。不远处,摆着一张宽大的床,床沿雕着一只金色的兽,四角矗立着四根高大的石柱,八爪玉龙盘旋而上。金色薄沙环绕,隐隐看见床上躺着一个人。
我站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便甩甩手向大床走去。
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拨开薄沙,城还背对着我侧身躺着。床上一片雪白,青丝如海藻一般四散,像白色的宣纸上泼洒的墨汁。恍惚中,我以为自己身在云层之上,长生之境。
我甩甩头,打量着他隐在锦被下的修长身材咂咂嘴,妖孽啊妖孽。
虽然不人道,不过我还是对着他背影唤道,“二殿下,二殿下。”可是他却没有任何反应。“城还?”“妖孽?”连唤几声,我不禁皱起了眉头,睡得也忒死了吧。
余光瞥见不远处的玉桌,上面胡乱摆着些折子,毛笔架在一旁。脑袋里灵光一闪,计上心头。
在他脸上涂鸦这种做法虽然很幼稚,但也足够解了我几天来的怨气,谁叫他每次跑得比兔子还快,再这样下去非得被他气出内伤来不可,回头瞄了瞄安静入睡的他,嘴角勾起奸邪的笑。很好,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手拿着毛笔回到床边,我脱掉鞋子,小心翼翼的爬上了床。为了看见他的脸,我又小心翼翼的站起来跨过他的身体。床很柔软,当我完成这一套小心翼翼的动作站稳以后,他却毫无预兆的来了个大转身,换了个方向依然背对着我。
我忍住哀叹的冲动,屏住呼吸,再把刚刚的动作又做了一遍,还好,这次,他没有再动。我小心地屈膝跪在床上,弯下身子,把头凑过去,当我正想把挡在他脸上的发丝拨开时,他呻吟了一声,再次来了个360度转身。
我无语,这人真的不是故意的吗。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时候为什么他还能睡得那么熟呢?我好奇地想着,但实在不能接受这样的失败,我正想再跨过去,上天似乎听到了我殷切的呼唤,他转过了身,仰面朝上。
心里涌出大片狂喜,我握紧笔,定睛一看,却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血液仿佛冻结了,心快要跳了出来。笔啪嗒一声掉在锦被上,渲染了大片污渍。
是夜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