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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雨天 雨点滴滴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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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开眼,正对着窗户,雨点滴滴答答打在玻璃上,绽开决绝悲怆而美丽的花。
英国是温带海洋性气候,全年温和湿润,在这个时代下雨显然很正常。可是,即使是夏天,伦敦怎么也这么冷?我下意识的摸摸额头,感觉很烫手,连呼吸也是灼热的。该死,连续的空间转换会让人体力透支,接受过太空**训练的我也不例外。
我估计福尔摩斯这个时代的医学还非常落后,感冒还得靠自己的免疫力呢……
眼皮开始打架……真的很想睡一会儿,可是头疼得厉害,动一动就如针扎,怎么也睡不着。
咚、咚、咚
门上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come in,please”我小声的说。这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干渴、沙哑。
我叹了一口气,这都是自作自受。
门缓缓打开,门外站着的人莫不是——哈德森太太!
传说中的哈德森太太果然和蔼可亲,又是给我吃药,又是帮我盖被子。我背过脸去,眼角一阵发酸。
“可以让华生医生来帮我看看吗?”我轻轻问道。
“华生医生?是谁?很有名吗?我怎么不认识?”哈德森太太显然不是在撒谎。那么,现在的福尔摩斯还不认识华生?
不知道过了多久,哈德森太太站在门口,准备关上灯。我好想依稀听到她说“这鬼天气,连福尔摩斯先生都生病了,何况你呢?”
那么,福尔摩斯先生病了?
在安眠药的作用下,我来不及多想,便沉沉睡去。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东方刚刚露出鱼肚白。我扫了一眼床头的怀表,才五点,连哈德森太太都没醒吧。我不想吵醒任何人,就蹑手蹑脚的走出了房间。客厅的面积不大,维多利亚风格的装饰映入眼帘,感觉非常温馨。只可惜,淡色的墙壁上留有许多或深或浅的弹孔,大煞风景。
环视四周,最先映于眼帘的是棕色的小提琴盒。我敲了敲盒盖,又闻了闻,大约是樟木做的,有一种幽幽的香气。我的手拂过搭扣,琴盒咔哒一声打开。一面的盖子上用坚定整洁的字体书写着:Sherlock Holmes
我忍不住取出小提琴,提起琴弓。已经很久没拉小提琴了,但是当做好拉琴的姿势,竟然突然找到了熟悉的感觉。琴弓快速的跳动,一曲《忧伤还是快乐》从弦间倾泻而出。理查德克莱德曼的曲子,总是那么……美到用语言无法表达的地步。
一曲终了,我依然保持着拉琴的姿势。依稀记得我临行前,亚希司给我拉的就是这首曲子。他没有挽留我,因为他知道一旦我作出决定,就不再回头。
时间为什么不能冲淡记忆呢?
背后,传来轻轻的掌声。
我回过头,正好看到灰色的眸子里一闪而逝的笑意。
我轻轻收起小提琴,转过身,面对着福尔摩斯,脸上挂着略带歉意的微笑。“对不起,福尔摩斯先生,我不该私自动您的东西。”他摇摇头“没事的,我的东西,你可以随便用。”接着,他又补充道“您的小提琴拉得很好。”
您的小提琴拉得很好。
我依稀记得,这也是那个人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心里的某个地方突然触痛,漾起隐隐的涟漪。
只希望,那一切不要重来一遍。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福尔摩斯说:“请稍等,我马上回来。”他轻轻鞠躬,动作优雅,也是像多年前……或说是多年后的那个人。我转身走进房间,回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一块金色的怀表。“福尔摩斯先生,谢谢您。”我轻声说。“我想,这应该是您的吧。”他并没有伸出手。“卡莱小姐……”“请叫我维多利亚。”“维多利亚小姐,您并不需要把表还给我。”我笑了起来,俏皮的眨眨眼,“还有一件事,福尔摩斯先生。您能不能借我一些钱?”福尔摩斯(黑脸)“你要借多少钱?”我伸出四个指头。“四英镑?”我摇摇头。“四十英镑。”福尔摩斯面露难色。“我真的没有那么多钱……”
我笑了笑,转身离开房间,关上门。我往里瞥了一眼,看见福尔摩斯仍然以相同的姿势站在那儿,好像一座塑像,一动不动。他的五官隐藏在暗影里,脸上的表情模糊不清。
我想,他应该没有撒谎——在我听哈德森太太说福尔摩斯这个月还没交房租时,更让我确信了这一点。可是,像这样的大侦探,怎么会没有钱呢?我想不通。
那天中午,碰巧哈德森太太要出门去拜访一个中学同学(作:……哪个中学同学?多大了?五十岁了吧?哈:(愤怒中)不用你管),于是家里就只有我和福尔摩斯先生两个人。福尔摩斯真像一座机器,已经十二点半了,可是他还不觉得饿。我等呀等,等呀等,可是他仍然在拨弄自己的小提琴。
我小心翼翼的问:“福尔摩斯先生……”“嗯?”他好像吃了一惊,肘边的琴弓啪一声掉到地上。我站起来,“你饿不饿啊?”(心里期待某人喊饿)“哦……我不饿”我略微有些尴尬,可是仍然不露声色。“那我就自己去做饭了,做好了你不能吃喔~”福尔摩斯再次黑线……许久,冒出一句“如果你要做饭的话,就顺便帮我做一份好了。”
我推开椅子,背对着福尔摩斯,脸上露出一丝莫测的微笑。
半小时后,我端着两小盘蛋糕走进客厅。某位大侦探的鼻子真灵,我才走到楼梯口他就闻到了香味,小提琴声戛然而止,继而是某个玻璃仪器掉到地上的声音。我忍不住偷偷笑起来。进门,发现福尔摩斯的酒精灯被摔了个粉碎。我说“福尔摩斯先生,您不用拿酒精灯出气吧?”他咬牙切齿的说“这是我最后一盏酒精灯了,现在又打碎了!”看着他气急败坏的表情,让我再次笑起来。我把盘子放在桌上,左手拿叉右手拿刀,静静地吃了起来。吃完以后,一抬头,发现某侦探的嘴上沾满了奶油……我彻底被雷到了。
“福尔摩斯先生……您是不是没吃过蛋糕……”可是随后发生的事情验证了一句话“没有最雷,只有更雷”,因为福竟然缓缓地点点头……
接下来的气氛,大家可想而知。因此,我只好推说出去散步,暂时离开了贝克街22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