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言》君顏

1、序 PER

　　PERFACE

　　有些事情很多时候不是想忘就能忘的。

　　总有人这么说，因为知道自己忘不掉。所以这么说着，这么说着，无能为力。

　　不是想忘就能忘的。

　　——往往能听见声叹息伴着些无奈。

　　那些刻于骨髓的东西曾经痛得鲜明，时间的力量终究是可怕的，辗转数载，风沙便磨去了个

　　大概，余昔日痛苦的轮廓而再不见些血肉。伤口安顺地伏在厚厚的痂壳下缓慢地生长。

　　于是这便大概是时间的药效了。

　　可蛰伏的记忆却时不时窜出来，戳一下，绽开次血痕，小小的一条鲜红，尔后无踪。唯独那

　　一下刺痛教人惊醒。

　　经年愈淡的伤似乎愈合了，再无痂壳血迹。

　　谁知放开了眼，蜿蜒了条长长的疤痕，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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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远总在忘掉些东西。

　　一点一点的，从他的记忆里溜走。任凭脑海愈趋苍白他也无可奈何，索性不再挣扎着记起那

　　些依稀的光景，顺着时间的洪流日复一日走近苍老和死亡。

　　药物逐渐侵蚀的神经无法负荷住沉重的过往，便如此了。也记不得何般旧时令他蓦然某刻就

　　莫名悲惶，痛苦汹涌逆袭回全身，胸口处一阵压抑得紧，肩上的旧伤突突的疼，一下一下，仿

　　佛，存在着另一颗心脏。

　　林远怔怔将手捂住肩头，跳动在指腹下异常清晰温热的感觉。

　　——是不是曾经也存在着另一个，如此鲜活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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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远总在一个梦里转。

　　一切好像是在一团雾里，雾中人总会走近林远，逐渐清晰的轮廓愈发的近，脸庞却像是罩着
　　层纱，朦朦胧胧什么也看不清。

　　那个人像是在说话，呢喃被风吹散开。

　　他们站得很近，那人伸手一下下抚着林远的脸侧，摩挲着。林远看着那人开合的唇，却听不

　　清分毫，像是被按掉了声音的电影，重复放映。林远不自觉握住那人的手，眼里溢出了悲伤。他

　　努力贴近那人，想要听清究竟那句话是什么，但终是徒劳。梦啊。

　　不知为何，林远忆不起那人究竟是谁，然而每每梦里相遇他竟抑制不住地颤抖。

　　林远清楚他在心疼。

　　但为何呢。为何。

　　到底有什么过去，是他不该忘记的呢。

　　林远每从这梦走出一次，渴望找回过去的欲望便深一分。

　　时隔多久自己也没能忘净的过去，那一段陈年旧月，多久，总留着一团模糊不清的影，挥不

　　掉忘不去。那么就留着吧。

　　——忘不掉的就记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