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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因着锦葵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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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锦葵的事情,第二日芭蕉去镇北侯府送甜点时也是一脸愁云。焦雨宁这日倒是比较正常,看着芭蕉心里似乎有事,没做出惹恼芭蕉的事情来。只是轻啜一口茶,不带商量的口吻说:“先别急着走,陪我下盘棋。”
芭蕉眯着眼看了看焦雨宁,心道这厮又要玩什么花样,忽然眼珠一转,心里有了主意,便干脆的答应,“陪你下棋可以,不过作为代价,我供甜点得有个具体期限。”
“好,仅限我吃腻了你就不用供了。”焦雨宁也回的干脆。
芭蕉心想这可划算很多,甜品嘛,自然要甜才对味,以后我每天亲眼看着你吃下去,不腻死你也肥死你。想到玉树临风的焦雨宁变成大胖子的模样,芭蕉就乐了。
焦雨宁看着原本一脸愁云的芭蕉现在已是一副乐不可支的模样,眉头微挑,这才对嘛,要不多无趣,却不知自己在芭蕉心中的形象已经是个大腹便便的败家公子了。
还是听雨轩,只不过桌上布满了黑白棋子。芭蕉还是那么乐不可支,焦雨宁却是青筋暴出,嘴角微抽。
“你会不会下棋啊?”
“不会啊。”
“不会啊……”焦雨宁了然,“不会你还下的这么理直气壮?!”桌子一拍,得,好好一盘棋毁了。
“你又没问我会不会下,只是让我陪~你下棋嘛,我哪里做的不对了?”芭蕉小嘴一撅,一脸的委屈样。
“好,你不会,那我以后就教你,直到你学会为止。”
看着焦雨宁一脸霸道嚣张的样子,芭蕉不干了,“我只是送甜点的,不是陪下棋的,凭什么呀你?”
“就凭我是镇北侯的小侯爷。”焦雨宁得儿意的笑~~
芭蕉仰天长叹,造孽啊……
如此,镇北侯府的下人们总是会在午时三刻准时看到小侯爷和一个穿着简朴打扮简陋的女子坐在听雨轩内饮茶下棋吃甜点,这是多么和谐美好的一幅画面啊,最后甚至惊动了深居简出不问世事的焦夫人。
本来焦夫人听说小侯爷天天跟一个女子在一起,据说此女还甚有姿色,顿时高兴的不得了,甚至都开始让下人们准备婴孩的衣物了。哪知见了芭蕉本人,再听得芭蕉的身份,只是留下一句“荒唐”之后便扬长而去。
这事着实让焦雨宁尴尬了一阵子。自从认识芭蕉以来,虽然自己每天捉弄芭蕉,故意依着身份欺负芭蕉,可并没有因为芭蕉的身份而看不起她,只是觉得自己对芭蕉不似有平常女子的抵触感,跟她在一起时会感觉非常放松而已。可是焦夫人却明显的误会了他们的关系,甚至对芭蕉的身份表示了如此明显的鄙意,虽然芭蕉表面上看起来不甚在意的样子,可是心里难免会有芥蒂。
于是焦雨宁为了表达对芭蕉的歉意,在某一天艰难的教完芭蕉下棋后,对她说:“明日的甜点直接送到百花山吧,现今到了百花盛开的日子,是踏青的好时候,一年一度的花会也要举办了,届时人会很多,你多准备些,我一些朋友也要去的。还有,甜点少放些糖,我受的了别人恐怕不行。”说完又自言自语道:“也不知这么甜的甜点怎会名扬京城,难道是我口味不对?”
芭蕉本还有些怒,可是听到后面差点就喷笑出来,想到明日苏逸之可能也去,便觉得这是促进锦葵与苏逸之关系的大好机会,便爽快的应了下来。
得知要去参加花会,一向面目清冷的锦葵也露出几分期待,倒是望兰兴致缺缺的样子。锦葵歪头想了想,从头上取下梳子,走到望兰身边,把她按在镜子旁,梳理起望兰的头发来,“望兰姐姐,你这几年都没出过春风阁了吧?听说今年的花会特别盛大,到时候人肯定会很多的,你就不想再去碰碰运气?”
望兰没说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起呆来,思绪不知不觉又飘回到了三年前。
那天是自己及笄的日子,也是京城一年一度的花会举办日,春妈妈按照惯例允许她“出阁”游玩一日,过了这一日,她就会正式出现在春风阁的花牌中,告别单纯,靠卖笑为生。
本是大好的晴天,却被一声惊雷煞了风景,随之而来的滂沱大雨冲散了人群,也就是在这如此混乱的万千人中,狼狈的自己遇到了狼狈的他。自己的狼狈,是因为没有带伞被大雨浇了个通透,而他的狼狈,却是羞赧的递过了手中的伞,雨丝迷乱了视线。不好意思的一声谢,匆匆的一句不客气,雨幕中背道而驰的身影,就这样无知无觉中沉淀成了心中的一个小秘密,心底最后的一点小美好。
当时的翩翩少年郎现在也该成家立业了吧。望兰收回思绪,释然一笑。
就这一小会发呆的功夫,芭蕉已经利索的给望兰盘好了髻,分出一绺放于身前,再松松的插上一根玉簪,搞定!
“怎么梳的这么简单,芭蕉妹妹,你也太偏心了吧,锦葵那说是盛装打扮都不为过,给你姐姐我这么拾掇一下就完了?”望兰照着镜子,抚了抚头发。
“人家锦葵姐姐可是去见心上人的,自然要好好打扮一下啦。我这样给你打扮,那叫一枝独秀!你想想,花会上什么最多,当然是花最多,花枝招展的女人最多,突然出现你这么个清淡素雅的美人,那还不吸引人眼球?别看你现在脑袋上空空如也,我保证,一天花会逛下来,你绝对是所有花枝招展的女人里面最最花枝招展的那一个!”芭蕉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望兰无奈的看着芭蕉,一指头戳向芭蕉的脑门,“你就鬼主意多。”
芭蕉嘻嘻一笑,帮她们戴好面纱,便迫不及待的拉着她们出了门。
这一路上甚是热闹,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一朵朵笑颜丛丛绽放,饶是心情不好的人,也会被这愉悦冲淡了心思,扫去了阴霾。
百花会,赏的不是花,是心情。
芭蕉现今肩膀的伤已大好,一人挎两个食盒也不觉费劲,为了保持锦葵和望兰两大“仙人”的气质,芭蕉勇猛的在人群中开道,只是在人群中穿来穿去避免碰撞,身形微微有些狼狈。望兰锦葵二人看着芭蕉的身影,再对看一眼,不约而同的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好笑和心疼,双双走上前去,一人扒下一个篮子挎到身子外侧,另一手架住芭蕉,三人并行向人群中挤去。
望兰说,“我们又不是那些娇贵的大小姐,芭蕉你用得着这么伺候我们吗?”
芭蕉嘿嘿一笑,不发一语。
锦葵说,“在人海中这样前行,我挨着你,你挨着我,你向我这边靠靠,我就顺着你的方向走去;我向你那边靠靠,你就应着我的方向走去,不用思考方向,不用思考路的尽头,我就会觉得我们跟大家没有什么不一样,没有尊高卑下,没有富贵贫贱。”
芭蕉依然嘿嘿一笑,望兰突然插嘴道:“真酸。不过也难怪锦葵你能跟那苏公子对上眼,一个女才子一个酸秀才,倒也配。若是将来你俩凑在一起望月吟诗,我觉得我鸡皮疙瘩都能筛一箩筐。”望兰说完还配合的抖了抖身子。
“望兰姐姐你错啦,人家苏公子可是堂堂丞相府家二公子,正儿八经一个礼部侍郎,哪里是什么‘酸’秀才?酸秀才啊,那也就是穷秀才。”芭蕉立刻跟锦葵站在了同一战线上。
望兰气哼哼的看着她俩,“就你们有学问,看不起我啊?我好歹也认识几个字,再说,女子无才便是德,我这可是贤妻良母的典范!”
芭蕉和锦葵相视一眼,呵呵笑了起来。
“拿着!姐姐我不高兴,要独自一人去赏花了,头上插不满花我今天还不回春风阁了。”望兰一赌气,把食盒塞给芭蕉转身朝人群中挤了进去。
看着望兰一眨眼便没在人群中没了影,锦葵有些担心的说,“望兰就这样孤身一人,恐怕有些不妥吧。”
芭蕉则是俏皮的眨了眨眼,“就望兰姐姐那性子,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听到芭蕉这样说,锦葵微微一笑,放下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