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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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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苏忆瑄就推着芭蕉来到了偏院门口。不过她并没有急着将芭蕉推进去,而是自己先走了进去,然后揭开门口处盖在深坑上的草席和木板,一脸得意的走到已然目光呆滞的芭蕉面前,高傲的说道,“欢迎回家。”
说完,走到芭蕉身后,像倒垃圾一样将轮椅一掀,满意的看到了挣扎无果最终还是掉进坑里的芭蕉满脸痛苦的样子。苏忆瑄蹲在坑旁边,嫌恶的拍拍双手,仿佛摸到什么脏东西似的。她一脸鄙夷的说,“当初你不是勾引小五害他离府吗?今日也让你尝尝偷人的滋味。自食其果的滋味怎么样?敢打我焦哥哥的主意,这就是你的下场。”
此时芭蕉根本听不清苏忆瑄说了些什么。由于坑底垫满了石头,而芭蕉又是从轮椅上倒栽进去的,虽然双手扒住坑沿缓解了下冲力,但头部还是不可避免的擦到了一块硬石。但是最严重的还不是头部,而是膝盖。芭蕉跌进坑里的姿势基本上处于半跪状态,虽然现在季节已是夏末,可衣衫仍然比较单薄,膝盖撞到石头上,顿时流血不止,疼痛钻心,小腿上也被划割出不少伤痕。
刚才嘲笑苏忆瑄心思简单,整人手段不过如此,没想到竟还有如此恶毒的一面。芭蕉自嘲的笑了笑,果然还是轻敌了啊,她能下脚去狠踹望兰,对自己又怎会仁慈?
看到芭蕉脸上的笑容,苏忆瑄以为是在讽刺她手段鄙劣,心中一阵恼怒。自从百花会上第一次见到芭蕉就没有产生过好感,先是明目张胆的勾引她二哥,然后莫名其妙的成了她二姐,现在又和雨宁哥哥扯不清楚关系,父亲母亲都是因为这个女人整日愁容满面。似乎她的出现,影响了自己身边所有亲近的人,这让她有一种被忽视的感觉。
虽然以前也教训过不少下人,可是从未见血。如今看到芭蕉双腿血液已经渗透衣衫,心中一阵恐慌。再看到芭蕉的笑意时,恐慌又转变为恼怒,一时气愤,抓起芭蕉的头发,对着她的脸就是一个巴掌,“这只是给你一个教训,记住了,你最好离我的亲人都远一点,否则,下次我就不会这么客气了。”说完,狠狠的把芭蕉的头发一甩,起身离去。
芭蕉苦涩一笑,从来就没想离你们那么近,如果能离开,我一定一辈子都不会见你们。芭蕉紧闭双目,抬手擦了擦嘴边,感觉到一抹温热。
颓然的垂下手去,小心的调整了下姿势,让自己稍微舒服一点。此时已近黄昏,金黄的阳光洒在脸上,温温的,暖暖的。如果这是一个怀抱该多好。
芭蕉真恨不得现在就晕过去,至少疼痛的感觉会消失。心底划过一丝寂寞,开始想念某人了呢。顺着寂寞的华光,一些烦恼中带着开心,开心中掺着幸福的回忆浮现眼前。嘴角上扬,乐观的人从来都看不到回忆的忧伤,不坚强点怎么去追逐明日的曙光,我,就是打不死的小强。想到这,芭蕉呵呵笑了起来,只是,假残废恐怕要当一段时间的真瘸子了。
当第二天芭蕉按时洗漱完毕,出现在苏府门口的时候,苏忆瑄很是惊讶。她打量着坐在轮椅上一脸微笑的芭蕉,衣衫整洁,发饰简单,额头擦伤处被刘海遮了起来,只是嘴角处有些淤青,浑身上下看不出她是昨天那个蜷在石坑中那么狼狈的苏二小姐。
“哼,我还真是小瞧了你。昨晚一夜没睡吧?”苏忆瑄很快用轻蔑掩饰了惊讶。
“还好,只是皇上寿宴就要到了,宫里有任务下来,我不能第一天就缺勤怠工,否则皇上追究起来,那可就不好了。”芭蕉淡淡的说,眼神中有一丝警告。
这句话听的苏忆瑄一身冷汗。本想着她现在身无可依,可以任由她欺负,却忘了她在宫中还有任职。倘若她想把事情闹大,那自己定然是脱不掉关系的。苏忆瑄心中不忿,却也无话可说,只得悻悻离去。
距离轩辕皇帝寿宴还有一月有余,单是编乐排舞,对芭蕉来说时间很是充裕,前世见惯了歌舞表演,随意一个策划信手拈来。可对皇甫逸之来说时间恐怕就很紧张了。如今他虽已回归皇家,却还在礼部任职,很多事情都需要他打点,所以一连几日芭蕉都没见到他的人影,倒总是能看到太子的身影在太乐署外徘徊,这让芭蕉既紧张又意外。
紧张的是太子如今似乎还对锦葵念念不忘,自从知道锦葵在太乐署做舞娘后,一得空就会过来晃悠,以求见锦葵一面。意外的是身为皇家中人,竟也有如此痴情的一面,据说太子除了一个正妃两个侧妃,府中那些没有名分的女子都被他遣散了,就为博得锦葵的好感。可是不单说他之前做的一些事情让锦葵寒了心,就是他没做这些事情,也不可能抱得美人归,因为锦葵的心从来就不在他身上。
听说太子最近在朝堂上表现出色,对边关战局形势很是了解,后勤补给也安排的十分及时,渐渐展现出治国之才来,让久病的皇上欣慰不已,民间声势也是渐起,似是在这战乱时刻,大家又都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民心渐渐安定。
芭蕉看着太乐署外的修长身影,不知怎的,为太子感到一丝悲哀。
所谓一见钟情,芭蕉从来都不相信。这个男人难道仅仅因为相貌就愿交付自己的真心?这是肤浅,还是无知?芭蕉不懂。所以她也不再深想。
一切皆有缘,倘若无缘,强求只是徒增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