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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苏府离皇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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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府离皇宫并不远,芭蕉还没来得及幻想与焦雨宁重逢后该是怎样的情景时,轿子已落了地。一个娇俏的小姑娘撩起了轿帘,有些不自在的说,“奴婢接二小姐下轿。”
“有劳了。”芭蕉礼貌的说着,伸出双手搭在小姑娘的肩上。
不知是芭蕉整日坐着净长膘了,还是小姑娘着实瘦弱,总之芭蕉趴到小姑娘背上便觉到小姑娘双脚打颤,站不安稳。正想开口唤小姑娘不必勉强的时候,突觉身前一空,不知怎的自己就被甩到了地上。
芭蕉有些懵,看那小姑娘还是颤巍巍哆嗦嗦的样子,可却稳稳当当站立着,自己却像是压迫到人家不堪重负似的,就这样被“抛弃”了。想到当初望兰背着自己面对苏家人的盘问时,明明已经体力透支却还是坚持背着自己,芭蕉摇摇头,这就是差距啊。
看到芭蕉狼狈的倒在地上,那小姑娘像是被吓到似的,连忙跪下使劲磕头,“二小姐饶命,二小姐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芭蕉皱皱眉,怎么感觉像是平日总欺压她似的,就这么怕我?
这时宫前人来人往,不少人看到这一幕都对芭蕉指指点点的。芭蕉无奈,伸出手去,对那小姑娘尽量和颜悦色的说道,“扶我一把,总不能让我就这样在地上坐着吧。”
小姑娘很听话,至少表面上很听话。她似乎在努力试图把芭蕉从地上“挪”到轮椅上去,可除了拖着芭蕉在脏脏的地上挪了两步外,没有丝毫的效果。芭蕉总算是明白了,人家是苏家的人,听的是苏家的话,而自己在苏家人眼里,就是个外人,还是个身份低贱的外人,或许就是一个下人都自诩比芭蕉社会地位高呢?
想通了这层,芭蕉索性也不装好人了,于是板着脸对那小姑娘说,“你把轮椅推过来,我自己上去。”
那小姑娘唯唯诺诺应了一声,连忙照着芭蕉的话去做。等芭蕉费劲的装作双腿残疾爬上轮椅坐好时,已是浑身尘土,发丝凌乱,很不雅观。芭蕉无奈。以前一身简朴装扮入宫那是为博人眼球,却也下不为例。如今有官位在身,还如此衣衫不整的进宫,那就是对工作的不尊敬,对皇宫的亵渎,对国家领导人的侵犯……呃,言重了。不过这副模样铁定是进不了宫了。可好不容易坐上轮椅,芭蕉又不甘心,前思后想,临时决定再拜访焦夫人一次。
于是大街上便有这样奇怪的一幕:一个面容清丽无双的女子浑身尘土,一身狼狈,艰难的一点一点向前拨着轮椅的轮子,身后跟着一个唯唯诺诺的小姑娘,再后面是四个壮汉抬着的空轿,一行人走过繁华的大街,走过僻静的小巷,最后来到庄严静谧的镇北侯府门口,可惜这份静谧却被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声给打破了。
原来街上百姓看到如此绝色的残疾女,第一反应就是传说中的苏二小姐,再看到她身后苏府的轿子,更加肯定了芭蕉的身份。虽然众人对于芭蕉如此的行为感到不解,却对能够如此近距离接近名声远扬的官家小姐而兴奋不已,所以一个接一个的都试图接近芭蕉。大概管家的威严还在,百姓们不敢离芭蕉太近,只是尾随外加“观赏”。当芭蕉到镇北侯府门口的时候,她身后已经有一大串的人了,这让芭蕉终于尝到了“明星”的滋味。
这次来开门的不是焦阳,不过那小伙也是一脸机灵的样子。他看到来人是芭蕉,没有多加盘问便迎了进去,想必是提前得到吩咐。至于芭蕉身后的下人,则是安置在偏房,等候主子。
当侯府大门闭上的那一刻,在芭蕉身后尾随的百姓瞬间爆发了开来,一时流言纷纷,内容丰富多彩,此现象美曰其名“八卦”。
有人说,苏家二小姐在苏府不受宠,却跟镇北侯府亲近,原因就是小侯爷曾经是苏二小姐的入幕之宾;有人说,苏二小姐有意小侯爷,而且出身青楼性格开放,所以主动上门提亲;甚至有人说,小侯爷另有新欢抛弃了苏二小姐,苏二小姐这是上门讨说法来了……
总而言之一句话,就是苏二小姐与小侯爷有奸情。
众说纷纭,可惜没一个靠谱的。
且不论外界如何流言纷飞,芭蕉却与焦夫人两两相对,一片祥和的气氛。
“焦夫人,我们是第二次见面了吧?您还是那么年轻呢。”芭蕉适当的措辞,合理的恭维。
“咱们离第一次见面也没隔多远呐,哪能老的那么快。”焦夫人坦然受之。
看着焦夫人的表情,芭蕉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记得第一次见到焦夫人,一句“荒唐”给自己留下了严肃刻板的印象,却没想到她是如此活泛儿的一个人。
“芭蕉做的饭菜还可口?”
“听说你在苏府过的不如意啊,要不来我这边给我做饭如何?”焦夫人并未直接回答,却表明了立场。
芭蕉闻言心中一喜,成了。
“不过,这也要看苏丞相放不放人了。”
芭蕉垂眉不语,焦夫人也不着急,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喝着茶。
“夫人能不能安排我去边关找焦雨宁。”芭蕉突然开口道。
“我说的可是留在侯府做饭呐小姑娘。而且你觉得你这样子怎么到边关啊?估计等你到了那边仗也快打完了吧?”焦夫人头都没抬,继续喝茶,突觉眼前一暗,抬头一看,嗬!这芭蕉怎的,怎的站起来了!
“你,你……”焦夫人双目圆睁,右手食指颤抖的指着芭蕉,“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看到一脸震惊的焦夫人,芭蕉和煦的坐回轮椅上,和煦的说,“如此的我几日能到边关呢?”
像是想到了什么,焦夫人身子前倾,看着芭蕉,“雨宁也被你骗了?”
“不,”芭蕉摇摇头,“我只骗不需要或不能知道事实真相的人。”
“甚好,甚好。”焦夫人抚抚胸口,“可以你如今的身份,真的想走就能走吗?”焦夫人一脸的怀疑。
“我之于苏府,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摆设,之于皇上,不过是个稍有才气的官家小姐,之于皇甫逸之,不过是个可以利用的人偶。我不在了,对于谁都没有损失,他们不存在失去,自然不会有所挽留。而且,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出现在他们面前。”
“你……”焦夫人突然一脸伤心,“你不想给我做饭了吗?明明刚才说好的。”
“镇北侯长年驻扎边关,三年一次回京述职,这其中是有原因的吧?夫人为何不去与镇北侯一起生活呢?我看夫人也不是贪图富贵之人。”芭蕉最终还是把心中的疑虑说了出来。
原本还有些玩闹心思的焦夫人这时收了脸色,神情黯然,浓密卷翘的睫毛遮住了目光,没有那双灵动的大眼做陪衬,焦夫人看上去顿时苍老了许多。
“这是我们上一辈的事了,你们小辈恐怕不太清楚。”焦夫人慢悠悠的开了口,目光深邃,似乎穿越时光的轨道,回到了二十年前,“我是轩辕国的公主,按规定,本来是不能够嫁给镇北侯做妻的,可是那时的我实在是倔强,非焦瑞泽不嫁,哪怕当时他已娶妻生子。”
“什么?”芭蕉很惊讶,“焦雨宁还有兄弟姐妹?”
“不,我并非她的亲生母亲。只是后来因为战争发生了变故,他母亲改嫁他人,我才得以如愿,嫁作他妻,只是作为代价,我们必须长期分离两地……”
随着焦夫人将往事一点一滴的陈述出来,芭蕉突觉脑子一片混乱。
焦雨宁竟然是前皇后的第一个儿子,皇甫逸之同母异父的兄弟?一个让三个男人为之倾心的女人,应该是怎样的完美?能号令江湖人士实现诺言,是怎样的神圣?
芭蕉对前皇后充满了好奇和探究。这样一个传奇的女子,生命却终结在宫斗中,是幸?抑或不幸?若说幸,原本肆意潇洒的女子失去了自由,生活在囚禁般的生活中,她的离去,恐怕也有自己的纵容吧?若说不幸,一段结缘,她将最美好的青春留在了三个优秀男子的记忆里,永远年轻。
芭蕉不知自己是怎么被背上轿的,也不知道怎么回到自己房间的,只是脑中不停的在回味焦夫人讲的那个太像传说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