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前往苍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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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离尚宅越来越远了，尚香有点失落，在这里生活了十五年，填的满满的纯真记忆，就要离开了。竟觉得很不舍。转念一想又不是一去不回了，好笑的抛开那些发堵的思绪，心里被雀跃填上，终于可以出来闯闯呢，父亲也在自己身边，没有比这更完美的事了。
昨天爹找自己谈话之后，安置好宅里的一切，晚上就收拾了东西，决定带尚香去苍原。大致原因说是苍殊离觉得尚家父子非池中物云云，非得拖去苍原国，算是门客么，管他呢，虽说很不想和苍殊离那小子一起，但也不想在那个小镇坐等发霉。更何况父亲可是支持的。出来也不一定就是什么坏事。
苍殊离是使者，排场不小。
尚乔思和尚香带着简单的行李很容易就被苍殊离派人安置到出使队伍里面去了，真奢侈，马车像个简易的小房间，小小的茶几放在中央，将马车内部隔成两张卧榻，难道是故意为他们父子安排的，不错，不错。
也不知道走了几天了，整天整天的呆在马车里，刚开始看着外面的风景还是兴奋的，看多了，也乏。
尚香唯一的事就是看他爹，一个马车里吃睡，还是看不足，尚乔思唯一的事就是看书，一本接一本的看，还是看不足。
“乔思叔，马上就要到庄华和苍原交界了，今天就在城内休息吧。”从另一辆马车中传出了苍殊离的声音。
“随意。”尚乔思拍拍睡在身边的尚香轻声道：“香儿，到边城了，今天住客栈，醒醒，要下车了。”
“到边城了啊。”坐了几天马车，现在走在地上都感觉像在晃荡。
尚香不得不承认边城还是相当繁华的，毕竟是两国交界处，来来往往的人多。沾苍殊离的光，父子两住到首府衙门了。
深夜的衙门有一波波巡视的侍卫，但都没有靠近后院那个亮着灯的房间。
“殊离有什么事么？”准备就寝的尚乔思看着门外的人很是平静。
“也没有什么事，就是快到苍原了，有些事得和皇叔说说”绕过尚乔思，苍殊离兀自踏入了尚乔思的房间。
尚乔思也没说什么，关了门，坐到了茶几边的软榻上。
苍殊离就着手边的凳子坐下道：“这次回苍原，皇叔肯定是避不开大小官员....和父皇的，殊离自知有愧于皇叔。只是不得已为之，我许诺过别人，就算不争也未必有好结果，还请皇叔见谅。”顿了顿，苍殊离接着道，“至于尚香，照皇叔的意思，也不希望他扯到这里面来吧，所以到时候，皇叔最好还是和他分开，以免别人起疑。”
看着烛光的尚乔思将眼神转向了苍殊离。
“这点皇叔放心，萧何镇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尚香只是我这次出使结交的朋友，而当初皇叔带走的那个孩子由于出生先天不足十几年前就已过世。所以，只要皇叔不说的话，是没人知道尚香的事了。”苍殊离像是知道尚乔思的顾虑似地，善解人意的解释道。
“你不是都处理好了么，那就按你说的做吧，只是有一点你记住，我帮你的条件是你必须让尚香在朝堂上不留遗憾，一展宏图，他确实不该委屈隐世的......替我好好照顾他。”尚乔思很坚定的说着。
“嗯，这个皇叔放心，您早点休息，殊离就不打扰了。”
摆摆手，尚乔思缓缓闭上了眼。
看着斜躺在榻上的白衣男子，微微蹙起的眉，闭着的眼，温顺的长发落在浅色席垫上。一只手从榻上垂下，白却显得无力。那一瞬间，苍殊离是想保护他的，至少不是利用。
是的，他是要利用他的，利用他这个闲散王爷的无权无势，却又有着对父皇的影响力；利用他是庄华国皇后苍乔奚的胞弟这重身份；利用他必会为了尚香答应这些条件。可笑的是，他都知道这是利用，却心甘情愿了......尚香你真的很幸福，苍殊离突然发现自己有些羡慕那个傻里傻气的少年。
又是几天的赶路，一片的荒郊野外。
晚上要是找不着村舍住，也只能原地扎营了。白天接着上路。看来，出使不是件好活计。
尚香发现越靠近苍原帝都爹就越心神不灵，都好几个晚上没睡了，半夜醒来总能看到爹一个人望着漆黑的天空呆看。
早知道就不答应来苍原了，显然是折腾父亲大人嘛。可是私下里，又觉得爹终于能有正常人那样的情愁了，至少不像曾今那么清冷高远，难以触及。
这回儿，尚乔思正在晃荡的马车里睡着了，几天没睡，累坏了吧，看着尚乔思的睡颜，尚香感叹了，这么大的人了还是不会照顾自己。想着，拿起一条薄毯盖了上去。
“这么美一个人，怎么就是我的爹爹呢，不是该多好....”啊呸呸呸，想什么呢，爹就是爹，尚香赶紧截断了自己混乱的想法。
再次看着尚乔思睡着的脸“只是什么让你连睡觉都愁眉不展呢？”
一行清泪沿着眼角滑下，尚香有一瞬间的僵住，紧接着轻轻靠近尚乔思的脸，再次确定，那是泪，的确，爹在哭，在梦里哭着。心里丝丝抽痛，却不知所措。
尚乔思露在毯外的手死死抓着薄毯，关节发白。延绵不绝的泪滑落在枕上，湿了一片。身子在微微的蜷缩，喉间溢出低低的抽噎声。
这么伤心，怎么就不愿醒呢。
“爹，你怎么了，醒醒....”尚香慌神了，连忙爬到父亲身边轻轻摇着尚乔思低低的叫着，不想惊动到马车外面的人。
尚乔思转醒，定定看着眼前的尚香，眼神很是恍惚，手支在榻上撑起半个身子，薄毯滑下一半。尚香赶紧伸手扶住他。
“阿采哥，真是你啊，你不会走的是不是，是不是？”眼神迷蒙，满是伤心和期待，定定的看着尚香，显然还在迷糊着。
“....不会....”看着那样期待的眼睛，尚香只能的这么回答了。
“那就好，那就好....”像是得到某种承诺，尚乔思轻轻呢喃着，顺势躺在了尚香怀中，双手紧紧缠上了尚香的腰。
低头看怀里的人，满脸安详和泪痕，如此矛盾。
伸手将尚乔思更紧的搂在怀里。
此刻，尚香脑子里真如万马奔腾过的战场，一片凌乱和无措。
采哥是谁，让你如此伤心，这些天的不安都是应为这个么，苍原国和你又是什么关系？突然，这些我都想知道了，也必须知道，因为我是你儿子....或者.....
看着苍原的方向，尚香有些释然，有些事是得自己去做的。
尚香将尚乔思抱了很久，腿都曲麻了，还是没有松手，他只知道怀里人此刻是需要他的。
尚乔思的胳膊也一直缠着在他的腰上，像是溺水人死死抱住唯一活命的浮木，睡得还是不安稳。时时低泣着“不要走”
那人是谁，怎么忍心离开你呢。
太阳偏西了，也是时候该醒了。尚香轻轻去解身侧的手，有些挣扎，还是解开来了，小心将尚乔思安放在榻上，重新盖上薄毯....
轻手轻脚下了车，得出去好好透透气，理一下思绪。
“尚香贤弟，一路上乏了吧，明天下午就可以到帝都了，乔思叔还在车里么，也该下来用饭了，范统领刚刚查看了一下，前面有个庄园，今晚可以好好歇歇了....”刚下马车就听到苍殊离的声音，这厮阴魂不散啊。
尚香算是确定了，该人就是苍原二皇子，不然，谁有他这么牛叉，整个出使队伍爱呆哪呆哪，爱指挥谁就得去折腾。
“哦，知道了，不劳烦二殿下了”尚香翻翻眼，加重了二殿下这三字。
苍殊离了然，笑得更欢快了：“贤弟这是生气了么？怪我没告诉你我是苍原二皇子？”
“尚香不敢，一介贱民怎敢与殿下称兄道弟”奶奶的，当初耍我爽吧。
“这就是尚香你的不是了，当初为兄可是告诉过你我叫苍殊离的，还提到过在下是苍原派出的使者，怎想到贤弟如此孤陋寡闻啊。”还没完没了了。
“殿下不是说吃饭么，我这就叫我爹去”纠结不过某人，尚香又上了马车。
“啊~爹你醒了....”撩起车帘才发现尚乔思坐起了身，还盖着半张毯子，眼睛有些肿。
“你和苍殊离刚刚争什么了？你也要学着沉着了，毕竟....”到了苍原，我是不能时时陪着你的。
“没，以后不了....”想到这半天马车中的事，尚香抬头撇了撇他爹，没什么异样，舒了口气接着道：“爹，前面有座庄园，下车活动一下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前往苍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