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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美人的美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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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上一份策马加急文件把睡眼惺忪的小朱给唤回了京城。
“阿羽！”欢快的从身后一把勾住阿羽的脖子。
“不要闹了，我在写东西呢。”阿羽稍稍吻了下我的手，随即又放开。
“恩……写什么呢？最近又发生什么事了么？”搁在他的肩膀上，汲取他身上独有的香味。
“反正现在我的闲职也是教书的，学子放假，江湖上的事自有幽明他们打理，我倒是空了许多。”
说着阿羽把成堆的手札往桌角推了推，笑着问我：“怎么了？不是和他们在院子里闲聊嘛，怎么跑我这里来了？”
“不提了！他们都不让让我，我都输了好几圈了……气死我了！”赌气的扯着桌布。生气的翻着桌上的东西，突然几缕草药叶子飘落下来，拌着浓厚的中药味。
“这是什么？”往里面翻深了些。手却被阿羽挡下，抬起头正好对上阿羽略显苍白的娇颜。
不容许我多问，阿羽笑了下说：“不过是几味治风寒的药罢了，看起好奇的！……好拉，我和你一起去院子，把输的都赢回来好么？走吧走吧……”
“啊？哦！”虽然心生怀疑，但还是被阿羽推了出去。
待到傍晚十分，还没开饭，肚子就有些饿了，穿过长廊想去厨房。
“老爷好啊！”迎面而来的仆人端着东西笑着跟我打招呼。我朝他微微一笑。
眼前的人立刻傻了眼，有些发愣，我好笑的挥了挥手，说：“回魂拉！”
“啊？……哦！……老爷……老爷……”结结巴巴，不知所措的样子，查点连手里端的汤碗都洒了出去。
“哈哈！我是不是越来越好看了？”打趣的问他。却没料到那老实的家伙红了半张脸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只能悄悄看我一眼，再低下头去。
“这些是什么呀？”闻到了浓浓的药汁味，我不禁皱起了眉头。家里有谁要喝这么难闻的药呢？
“这些啊……是要给……”
“你先下去！”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我们同时回头张望，看见奇奇冷着脸命令道。
仆人应了一声唯唯诺诺的下去了。
“奇奇？”
“那些是治长年内伤积痪的。”奇奇忽然答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答案，眼神很镇定的望着我。
“哦！为什么要说这个？”
奇奇也忽然咧嘴一笑，仰天望望天空，月色映衬着他的容颜格外的好看。“爹……这些日子是我们彼此过的最轻松最快乐的日子，在这种时候，好象所有人都会认为——这种幸福会一直下去的吧，可是幸福也有终点，但我却不知道首先要结束这终点的人，竟是你。”
“呵呵……奇奇你在说些什么呀？我怎么都听不懂呢？”歪着脑袋看着奇奇。
“皇上回京，除了公务之外，还是为了取大内的珍奇药材，若赶的回来，说不定还能拖上一阵子呢！”
“……”
“被废武功时就撂下病根，先天体质又不好，加上跳崖那次的重伤，恐怕……”
……………………
我以为幸福可以一直下去的，一直都这么认为的，从不怀疑。
不知在房门外踌躇了多久，摆了不下数百个欢快、愉悦的笑脸，告诉自己千百遍，不许难过。
可在他开房门的时候，所有的情绪都化作无声。
我恨不能替他受苦，恨不能留住他，恨不能早些注意到。
就在他楞楞的看我一会儿后，阿羽完美的唇忽然一咧，笑道：“然……”
鼻子一酸，我冲过去就跳起来抱住了他。
“咳……然，你怎么拉？快松手，我要喘不过气来了。”
“不要……”松手？一松手，你是不是就要不见？
任性的拉过阿羽的手，扳过他的脸，对准那张嘴就亲下去。
看起来很好笑也说不定，但……我想要证明他还在我们身边。
当天蒙蒙亮的时候，我还靠在阿羽的肩头，一夜无语。
我没提，他也没提。
“阿羽……我们这样，到底算是什么呢？”
身边的人身体微微一僵，沉默片刻后，一双温暖的大手从后环抱住我，习惯性的把头搁在我的颈项间，看不到他的表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羽，我是真的爱你……”笨拙到不会说话，我只能憋出这么一句。
可是，这是真的，很真很真。
“恩，我知道。”还是没抬头，朦胧的声音从鼻间发出。
“可是……”双手忽然收力，把我夹的很紧，感觉肩上湿漉漉的，无法转头去看羽的表情，只道他的声音十分的低沉，“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喜欢你，那么爱你，你明白吗？”
“……是啊，我明白。”无言的点点头，我就把头埋了下去。
他环住我的双手不知是不是用力过头，反而开始微微颤抖起来，“然，我不喜欢你，不爱你……”
“恩，我知道。”
“不喜欢你，不爱你，所以不在你身边也没关系吧。”
“恩，我知道。”
“你太吵了，又经常犯迷糊，我才不要喜欢这么笨的人……”
“是嘛……”
“我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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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年后。
当当当——
新上任的知县，排场极大的回江南来了。
街上的人都纷纷抬头观望。
“哎！你们说新上任的知县到底怎个俊俏法？”
“哎哟，那是美若仙人啊！不过听说他脾气挺大，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淡淡喝了口茶，听着外人评论着这脾气大人长的美的知县，我不禁苦笑出声。
就那个傻小子啊！除了长相能上点儿台面外，说实话他的坏脾气还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了的。
“瞧呀！对面的酒楼是泉公子特地为知县大人设的筵席，说是流水线，大家都可以去的！”
“如此好事？那我们也得去瞧瞧！”
“你们呀！今天是除夕夜，怎么着也得回家过吧！”
“哦！也对！我家人都等着我领了钱回去过年呢！”
……
人群随着光线渐渐淡下而离去。茶楼略显冷清。
付了钱，悄悄走出茶楼，经过对面酒楼的时候，还能依稀听见那个自信傲慢却清亮的嗓音。
“大家好，我叫陆阳，朝阳的阳，是新上任的知县，泉奇是我……”
又走远了，我听不到那小家伙悦耳的声音了。
对了！一拍手，差点忘了，今天是除夕夜呢！
不行，今天一定要回去的，不然一定被他们念死。
走了两步，脑子忽然一热，今天，是不是也该和谁打声招呼呢？
回头望了望山上，还是挪开脚步上山去了。
蹲在坟头前，纵然大理石包装的很好，但难免还是会有些杂草。
边拨弄着，边抱怨道：“我还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好人！除夕夜耶，我还在替你清理坟头……”
没有回应。可我却像眼前似乎就站着这么个人似的滔滔不绝的唠叨起来。
唠叨了一阵子。终于停了下来。望着无声的石碑。
“爹爹，你怎么越来越唠叨了！”不满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臭小子！
“大哥，你看嘛，爹爹总不回家，就知道他会待在这里！”
“阳儿，乖乖的别惹你爹爹生气啊！”
呵呵……这种关系真的很想让人笑出声来，兄弟之间竟整整差了二十个年头。
不过责任好象在我吧！哎……
转身故作严肃的咳了一声，“陆阳！你这无法无天的臭小子，还不过来给你大爹爹上香啊！”
“嘁！”很满的嘟哝一声，暗处走出一个小少年，个子还没完全长高，但却遮掩不了他亮丽夺目的容颜，勾人心魂的长相，长长的青丝用一根玉簪插着，美丽动人。
陆阳轻快的走到坟前，扬起快乐的小脸，瞥了我一眼后，嘟着红嘴道：“大爹爹，我要跟你报告哦！爹爹他最近老是游荡在外面，家里的事情不管不顾的，明明做事糊里糊涂的，每次闯祸还要我们善后呢！还有还有……哎哟！”
给了他记猛棍，我笑兮兮的冲着碑道：“哈哈，没有的事哦！陆阳这臭小子自己瞒着大家上京赶考，都没通过乡试殿试什么地，居然就一次中了个状元回来，你看我们的儿子有出息吧！”
“我才不是笨爹爹的儿子咧！我是羽爹爹的儿子！羽爹爹最聪明，最漂亮了！是天底下最最好的人了！……哎哟！爹爹真坏，又打我，打坏了，看你怎么再生一个像我这么聪明可爱活泼美丽无双的儿子来！”
陆阳的自恋貌似比我更胜一筹，气死我了，怎么就没见过这么惹人的小子呢？为什么他偏偏还是我生的呢？怪哉！
恩？什么？你问我这个儿子怎么来的？
咳……你们该不会忘了那生子药的事了吧！
正如你们所想，这是我和阿羽的孩子……
吃这个药会减寿，但对那时的阿羽来说已经毫无意义。
他说，他说他留下些什么。
看着陆阳越发绝美的容颜，我曾不止一次问过，阿羽，你还是在的吧，一直都在我身边，阳阳越来越像你，甚至比你还要俏丽几分。
一个十足的小恶魔。
可却是你爱我的证明。
尽管到最后你都坚持说，我不是那么爱你。
“爹爹。”
揉了揉发酸的眼眶，转身过去，问道：“怎么了？”
小恶魔似乎瞧出了我的情绪，放轻声音道，从怀里取出一本东西，递到我眼前，眨着大眼睛看着我，“这个……已经看完了，爹爹拿回去吧！”
没有接过手，静静瞧了会儿，我问：“这是你大爹爹的笔记，怎么不要了？”
“这个……这个是羽爹爹留给爹爹的。恩，可是那个，为什么没写名儿呢？感觉怪怪的。”
陆阳可爱的噘着小嘴。忍不住伸手摸摸他的头。
看了看那本有些旧掉的手札，道：“那也是，不如阳阳来取个名好了，爹爹和他可是吵了几年都没结果呢！”
“这个啊……”小家伙别过头去，想了想，忽然笑起来，问我：“爹爹上次说自己是什么人？”
“啊？……恩，爹爹其实是同人女……哦！不，是同人男哦！问这个干嘛？”
“哈哈！”陆阳高兴的拍了两下手，说道：“这里面都写了羽爹爹和爹爹的事情……那就是叫一个同人男的故事好了！”
“哎呀，这么俗气，不好！”一把揉过亲亲小儿子的肩膀。
“那把‘故事’改成历程好拉！有文化了吧？”
“历程？恩？也不错，一个同人男的历程……不行，好单调哦！再加两个吧儿子！”
“恩……好吧，那就再加‘简单’好了，最多就这样拉！”
“儿子真聪明！”
是啊……一个同人男……哦！是一个同人男（女）的简单历程。
可我的历程，我的人生一点也不简单，不是吗？
可我的幸福并没有到终点。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