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魔大激斗》冯国强

3、 二 暗藏结界，

　　万方表面上是个经纪人，面形瘦长，一个普通中年男人模样。
　　每次他要到「那里」，总会到浴真池澡堂泡个澡浴，他有一个专用通道。
　　这通道设在一个更衣室内，门口是两幅巨形水磨沙玻璃趟门，门面上各刻有两条上下各一、首尾反向的大鲤鱼，形成太极徽号图案。
　　一进门有一座巨大玉石屏风倨中位置，客人从左右两方进出，地方宽落而有气派。
　　走进至末端有一面高越两米的长形挂镜，那就是入口所在。
　　万方首先咬破左手中指，然后把左手按在镜面上，口中念诵族群专用咒文，不消一会他就整个人溶入镜中。
　　他在窄长走廊上更衣，脱得□□，把衣服放在墙上的窟窿中，就向前走去。
　　一出去，有一个独立专属他们享用的大浴池;这处除了表面功用外，还有另外特殊用途，知道的人一个都没有，却不时有人进出。
　　因为他们无论男女老幼一概都不是人。
　　没有一个是人。
　　牠们全都是山林中的精、妖、土地和山神，与及正在修行中的低等灵。
　　这澡堂虽然同时招呼人类宾客，但却无法在这个看似无人看守的地方走进来，因为这里早已处处暗藏结界，守御各处要道。
　　所以从无人能走得进来。
　　万方真身是山石所化的地界灵，他绖年累月受日洒雨淋而吸收了大自然灵气成形。
　　所有能幻化人形而能自由活动的物体，除了是因缘际会这高深难测的因素外，必是已历练二百多年修行才能辨得到。
　　他今天前来目的，就是要通报今午与熊太会晤情况。
　　要前去族群聚结之地，首先必需洁净凡人浊世的秽气。却在万方跨进水池内之际，他突然感到在左足裸上有道电极般感觉;这感觉一闪而逝，但却被早已泡在水中的一名女子目睹一切。
　　她本来想大叫出来，却有道微小黑气如箭般窜进她赤裸裸的两腿之间处，使她体内瞬间被急冻，赶不及吐出任何话了。
　　泡浴净化后，潜入在池底一个暗道里，游水出去，浮上水面，走出一个浅水池，就是另一个天地。
　　在那里是一个到处都闪耀着梦幻般光芒的世界。
　　牠们出去后会以自身的真正形态出现。
　　有各类动物形态、有人形山石形态、有人形花草形态、有的是光点形态，各式其式，尽表现出大自然的物种多样化。
　　聚会地点是斜道上的大平原，在入口处左右各竖立一棵古杉，并有一条五色绳绑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结界道场。
　　万方以人形山石形态前去结界道场，却在通过这结界时，那条五色绳上的铃铛却不断在摇晃发出叮当响声。
　　而那些叮叮当当响声震动了围绕道场的烛台上的火光，晃来晃去的烛影投映在主持人金银泰那苍白而纹满法印字符的手上，他就放下念珠，就了过去。
　　他的步姿很慢很慢，在肉眼可见的动作是几平静止，但他的人已由道场最远一端已来到近入口处了。
　　坐在主持旁各有一名身穿白袍老者，他们无论坐姿，仍或是布满整个脸孔上那些怪异而密密长长、盘根错节的深啡色粗胡子，都给人一种「看到榕树」的强烈感觉。
　　现场已聚集约有五十名全身赤裸裸，已幻化人形的物类;牠们当中有男女老少，各自端坐在蒲团之上。
　　其中一名白袍老者向众人朗声道:「各位速速收敛心神，保持心无罣碍。」
　　他语声一落，各人脑子里立时响起一道清脆的铜钟声。
　　顿使他们心如止水，又再次进入禅修境界。
　　回说万方在听到响铃声后，只感到足裸上又传来了那道电极感觉，但他还是步上石阶，走上道场;却感到面前事物摇晃不定，浑身不适，但为了向众人报告，只好勉力提步前行。
　　就在他快要倒下时，主持人金银泰已前来，伸手欃扶他。「万芳…」
　　「弟子今午…」万方正要道明一切，却感到有股力量正锁紧他咽喉，令他难以把话说下去。
　　主持金银泰心知不妙，立时把他抱进道场，让他躺在黄布上; 他也渐幻化成人形，金银泰速以朱砂笔在他身上写上符咒，案上图章。
　　只见万方全身抽搐，痛苦叫嚣; 却不忘向金银泰报告:「师父…我…看到了…我已看到了他的…」
　　「万方，有事慢慢说。」
　　「师父，他…真身其实是~」万方全身僵直，像有东西要从他身上冲出来，阻碍他言语。
　　在蒲团上打坐之众人莫不被这诡异情况扰乱心神，主持金银泰也觉察到事情很不对劲，立时吆喝众人:「快定下心神，进入禅定。」
　　言犹在耳，一道黑气却从万方口中射出，窜向群众;众人虽然勉定心神，口一诵经文，但也有修行浅薄者却被这状况乱了心智，一时晃神，被那团黑气乘机窜进眼眶内，夺了躯壳，拔身而起，冲向金银泰。
　　那个被灵侵者是个女的，她一面冲向金银泰，同时举起了左手;她的指甲不断伸长，在步近金银泰时她就伸出手，把长长的指甲化成五柄锋锐剑器，向他狠狠地刺过去。
　　金银泰正要作出闪避，冷不及防下肢被万方钳制;只好提一口气，用拳力挡开那五道剑势，同时向背后的白袍老者命令:「快拿下此人，用符咒封闭她的五官，快！」
　　话声一落，两道白影掠出，一制她的五道剑势，一制她背后要穴;只见有黑气正要从她左耳冒出，那白影子速从手中送出符咒，从她耳穴封起直至把五官封妥好，就手起刀落，把她那颗头颅狠狠割下。
　　金银泰再也受不了损兵折将之痛，更不能一时之仁祸害全个族群，一咬牙，就痛下重掌，把万方天灵盖骨狠狠打碎。
　　一道青烟诡异地从头颅裂缝中实时窜出来，万方就软倒下去。
　　在某角落神秘操控整个事件过程的熊太看到此就不能再干什么了。
　　但是，他不但没有动怒，反而走到酒吧柜中拎出了一支1920年份的红酒佳酿，倒进了两只水晶高脚杯，浅尝了一口酒; 他就伸手把自己眼球扣出来，各自放进杯子之中。
　　他闭起眼皮，口中念颂咒语，再打开眼皮时，他那双霸道猖狂眼神又出现了。
　　他又乖张地笑起来。
　　擦亮了打火机，他就燃点了一根雪茄，傲睨万物地吸啜了一囗烟，又忍不住发出令人心寒的笑声来。
　　他满意这晚的操作，他极满意这晚的收获！
　　何况他还有道甜品仍在后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