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二 过程 ...
-
我们去的有些迟了。进门的时候陈礼看到沈兆童明显愣了一下，但也只是一瞬间，很快和大家哄笑起来。吆喝着罚酒。沈兆童也不拘泥，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说：“我是世一的男朋友沈兆童，不好意思迟到了。在这里我自罚赔罪了。”
“那可不行。”在人们准备放过我们的时候，一直冷眼旁观的这次聚会的男主角突然嬉皮笑脸地站起来，“这是咱认识这么久她第一次带男人吧，必须不能放过。”
不是第一个。我盯着他的脸，想要把他看穿，可怎么看他都还是那副样子。我也打哈哈：“我的男人是让你们随便调戏的？你孙启阳才是今天的男主角吧？”
大家听我这么一说，才又把目光转回他。觥筹交错。沈兆童也是混过公关部的人，很快和他们打成一片。我拉住身边的陈礼耳语：“女主角呢？”
他撇撇嘴，朝孙启阳抬了下下巴：“你觉得呢？”
“这次回来不就是准备结婚么？”
“悬。”
你也有今天。我在心里对那个女人嗤之以鼻，她就应该有今天。高三在一起到现在，八年。再怎么想嫁入豪门也只能停留在想的层面。他孙启阳是个什么货色她比谁都清楚。他孙启阳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男人。喜欢女人，喜欢各种各样的女人，喜欢征服各种各样的女人。和他幻想一生一世和嫁入豪门的几率一样，就像陈礼说的——悬。
真他妈悬——还好我选择了离开。
是选择离开么。我苦笑了一下。
就这么一个小动作就被沈兆童看在眼里。看来他虽然忙，心思却还在我这里。他伸手捏过我的下巴，让我被迫看向他说：“在我的面前不许想别的男人。”
天知道我想的是个女人。
我白了他一眼，挣脱他的手：“别人都看着呢。”接着站起身，“我去个洗手间。”
“有什么事说吧。”刚关上洗手间的门我就转身，给一直跟在身后的孙启阳吓了一跳。吃饭的时候眼神就时不时瞟向我。现在又一副难以启齿的表情，估计又和那个女人有关。“想和我一起看电视？”
看见我认真的表情他终于忍不住笑了。六年前，我们刚刚进入大学。发现身边的一切都不一样。不是牵手，拥抱，接吻。而是开房开房开房。我感到很疑惑，然后有一天我打电话给他：“我们去开房吧。”
电话那头的他明显受了惊吓：“什么？”
“我付钱。”
“然后呢？看电视？”
他的语气很认真，我几乎可以想象到他故作镇定的表情，然后在电话这头大笑起来。让我没有想到的是，那个时候，他已经和她看过电视了。
“你还记得。”
我撇了下嘴，示意他继续。
“汪晴……”果然，“你知道的，这次回来我们要结婚。她想让你做伴娘。”
我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对他露出一个优雅的微笑：“让她继续想吧。”
那天回去的时候，兆童很认真地开车，认真得有点过头。他就是这样，不开心或者有疑惑或者有心事的时候，就会特别认真地做手头的工作。意图等你自己坦白。
“汪晴，孙启阳的未婚妻。让我做她的伴娘。”看他脸色缓和一些，我继续说：“不过我没答应。”
他扭头丢给我一个“难道你还在意”的表情。我说：“我怕她无地自容。”
“样子。”
“不要这样说嘛！”我攀上他的肩膀，“我知道在你心里我是最漂亮的。”
他装作厌恶的耸了两下肩，我嘿嘿一笑，在他脸上啄了一下才罢休。
之后有一次我给他看了汪晴的照片，他一脸拧巴地说：“看来这个女人很聪明。”沈兆童先生曾经说过：“如果一个女人不漂亮，你可以夸她有气质；如果她连气质都没有，你可以夸她可爱；如果她连可爱都谈不上，你只能夸她聪明了。”
她不光聪明，而且脸皮厚。我没有想到她的脸皮可以厚到亲自来找我。在抢了我的男朋友之后堂而皇之的要求我做她的伴娘。
我以为是兆童又溜出来带我去玩儿，所以进咖啡店的时候满脸期待。当我看到是她时，我真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特别是在她说出：“没想到你见到我这么兴奋。”时。
我继续保持微笑：“职业习惯。”
“小学老师这个职业挺适合你。”
我不置可否：“我很喜欢，很简单。至少，不会有欺骗。”最后两个字，我故意放轻了语气，她的表情明显一滞。就像小孩子偷糖吃被逮到了现形的那种手足无措。
“世一，以前的事情我感到很抱歉。但感情这种事情很难分清谁对谁错。我们能走到这一步真的很不容易，你也知道的，所以，我真的想得到你的原谅。”
“你得不到我的原谅，因为你没有错。”我抿了口咖啡，语气淡漠，“错的是我，遇人不淑。”
她叹了口气，说：“你还是这么咄咄逼人。”
“我也只是嘴上咄咄逼人。”
她脸上有些挂不住，用力握着手中的咖啡杯，指尖有些泛白。我一直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过了好大一会儿，她才深呼了一口气，说：“还是那个事，来做我的伴娘吧。这周末在巴黎春天挑礼服，希望你能来。”
说完冲我点了下头，就站起身走了。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了句：“不是我不去，我是真怕你丢人。”
我知道她听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