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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这个江湖不太平 三月初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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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春,新绿了江南水乡。
金耀的母亲河——雁娘江上冰雪初融,温柔绵长地盘绕过金耀的京都——池央,一路北上,清澈得分不清蓝绿的江水浇灌着岸边的青柳红花,在春风的抚摸下波光粼粼,令人迷醉。
每到这个季节,不少文人骚客都会聚集到江边饮酒作诗,杂感抒怀,商贩走卒发现了商机,也就在这里趁机支起了摊,开起了铺,吸引前来观赏游玩的路人们。
去了深冬的寂寥,此时的雁娘江边可谓热闹非凡,真真切切有了人气。
雁娘江如此有名,除了他是金耀的母亲,大家赖以生存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流传着一个关于它的感人唯美的传说:
据说以前这片大陆上一派混乱,多国鼎立,各盘踞一方,相互之间混战,烽烟四起。那时的金耀只算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国,但就是这个小国的深山老林中隐居着一对很恩爱的夫妻,丈夫是一个文韬武略,满腹经纶的旷世奇才,只是厌烦了复杂琐碎,恩恩怨怨的世事尘嚣才带着爱妻隐居山野。
但好景不长,烽火狼烟中,金耀已在风雨中摇摇欲坠。国难当头,金耀王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去乞求那个丈夫出山,保卫国土,对,就是乞求,金耀王三番五次的低声下气让温柔明理的妻子开始于心不忍,不愿见到妻子苦恼纠结的模样,丈夫答应了金耀王的请求,领兵十万厮杀北上,渐渐地,丈夫不仅收复了先前的失地,还一路为金耀开疆扩土,期中收纳了不少明才贤士,金耀国力开始强盛起来,成为了一方霸主。直到最后,乱世结束,金耀、冢暮、日岚、凤吟成为了最后的胜利者,各自划地为界,承诺暂且不会相互侵犯。
这场仗一共打了十三年,十三年间妻子一直在池央城中盼望丈夫的归来,可是一直等了十三年,战争已经结束了,丈夫却再也没有回来。
妻子仍然倔强地在她第一次送丈夫出征的地方等待着,从日出等到日落,等到眼泪都干涸,妻子又悲泣着等了五年,原来晶莹剔透的泪珠渐渐变成了血泪,原先倔强坚持的妻子终于绝望地倒了下去,长眠在十八年前她与丈夫分别的地方,身躯融入了大地。到了第二年那里就出现了一条清澈见底的长江,纵横整个金耀,一路北上。世人都说这是妻子化身成江,北去寻找她的丈夫了。
妻子名唤雁娘,因此这条江被命名为雁娘江,也是金耀不可失去与冒犯的“圣地”,每到六月中旬,皇室中人便会来江边祭拜先祖。
“很美的传说,不是吗?”临江而建的一座楼,白砖青瓦,红木雕梁,门口飞檐上挂着数盏大红灯笼,门前随意立着的搔首弄姿的美娇娘让人一眼就能明白这是什么地方——青楼,而且是池央最大的青楼——遇仙楼。先前出声反问的是一个男人,正立在遇仙楼红牌花魁小灵娘的闺房外的楼台中扶栏远眺雁娘江景。
艳名远播公认傲气的小灵娘此时无比妩媚的贴在男人身上,芊芊素手不停地游弋在男人的胸口暧昧地画着圈,眼中满满的都是迷恋,听了男人的话巧笑应道:“正如公子所言,确实是一个很美的传说呢!”这般回答并未讨了男人的好,男人冷笑,看向小灵娘,男人拥有柔和的脸线,仿佛经过细心雕刻过般精致的脸蛋上一双凤眸微微上挑,两眉斜插入鬓,高挺的鼻梁下一张薄唇似笑非笑地勾起,一身金色滚边,白色对襟的红色束腰长衫将男人高挑偏于纤细的身材一览无余,但就是这样一副恰似柔弱的体型却无人能想象得到其中蕴藏着多么可怕饱满的力量,邪肆、张扬得让人无法不被他吸引。
这就是她忠心侍奉的公子!小灵娘有些激动地想着。
习以为常地忽视掉女子有些热烈得过分的目光,男人嘲讽地开口:“也不过就是传说罢了,世间怎会有如此痴情的女子?!”好似想到了什么,男人凤眸幽深了几许,爆发出强烈的恨意,其中隐隐又夹杂了几丝痛苦,这种复杂的情感深深刺痛了小灵娘的心,是谁?是谁伤你得如此之深?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向男人的眉头伸去,她多想就这么将男人的痛苦一并抹去,她的公子只应属于张狂、桀骜、自信的!
在离凤眸一寸远的距离,一只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抓住了小灵娘纤细的手腕,力道很大,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小灵娘有些吃痛,却不敢叫出声来。
甩开小灵娘的手,男人不悦地开口:“你逾距了。”
“是!妾身知错!”小灵娘慌张地开口道,她怎会忘了这个男人最讨厌别人私自地出触碰!
男人见小灵娘的慌乱,突然笑了,坐回到屋内椅上,神色暧昧,低低地魅惑出声:“既然知错,那该怎么惩罚你呢?”
小灵娘微怔,立马反应过来,媚笑着,在男人面前将自己的衣裳一件件地缓缓脱落,露出白嫩馨香的肌肤,坐到男人身上,勾住男人的脖子娇声说道:“妾身,甘愿受罚。”
喘息娇吟声骤起,室内一派春光。
一番颠鸾倒凤后,男人松松垮垮地系好衣裳,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丝毫不见迷乱,出声问:“最近池央有什么情况?”小灵娘一听男人提起正事,合好衣衫,一改笑颜,正色道:“最近池央突然出现众多白衣教教徒,白衣教总坛远在北山,离池央甚远,没有任何预兆地在池央频繁出没,动机可疑……”
小灵娘话还没说完,屋外就传来了老大的动静:“小灵娘在哪?!叫她出来伺候本大爷!什么叫有贵客,去他奶奶的屁话!”咆哮声离小灵娘的香闺越来越近……
“公子,是……”小灵娘看向男人,男人神情散漫:“七绝刀,白衍。”
白衍是当今白家堂堂主白大虎的第七子,以一手出神入化的刀法而嚣张行事,据说之所以称他为“七绝刀”正是因为与他过过招的人均不能挨过他的第七刀。白家堂这个帮派只属二流,但是小小白家堂身后却有个诡异强大的势力撑腰,因此众多英雄豪杰都忌讳着白家堂,如此一来,白衍更是不把任何人放在了眼里。
“啪!”房门被粗鲁地踹开,一个浓眉的大汉背了一把大刀闯了进来,看见坐在椅上的男人,不由向身后跟来的老鸨嘲笑道:“妈妈,就这么一个小白脸也能叫贵客?哈哈哈,笑死爷了,看他这身子,爷爷一巴掌就能拍死他!”闻言,老鸨慌了,忙说:“使不得使不得啊!”转头又向男人解释道,“公子,我拦不住他呀!”男人并不恼,愉悦地勾起嘴角:“妈妈,无妨,你先下去做你自己的事吧。”老鸨连连喏声,一边退出去一边在心里替白衍哀悼。
白衍在老鸨退出去后鄙夷地看了看男人:“大爷我就不明白了,这个小白脸有什么好的?长得男不男,女不女的,莫不是他钱多?他钱再多爷爷一刀下去那些钱也就没用了!”
小灵娘听白衍左一句“小白脸”右一句“小白脸”,不由怒叱道;“你这莽夫好生无礼!我小灵娘要接待何人干你何事!”
白衍虎目一瞪,将背后的大刀重重拍在桌上,嚣张大笑,笑声让空气都有些颤抖:“世人都说遇仙楼小灵娘如何美艳高傲,此番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本大爷就喜欢你这种有气节的美娘子!今日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本大爷都要定你了!”
小灵娘气急,还要开口,一直坐在椅上静观其变的男人的男人半抬起右手制止了小灵娘,小灵娘知趣地半垂下头站到了男人身后,男人睁开凤眸,淡淡地看着白衍:“原来你就是白衍。”他有点对白家堂身后那棵大树感兴趣了呢。
“看来你还有点眼力!怎么?见到是本大爷,害怕了?哈哈哈哈哈……”白衍得意起来。
男人眉一挑,低声笑道:“不过尔尔。”
瞬间,白衍还没看清男人何时起得身,男人的身影已经如风一般逼到了他面前,一把扇尖抵在离白衍双眼还不到一寸的地方,只要男人手微微一动,白衍的这对眼珠子就铁定保不住了。
白衍被吓得怔在那,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仔细看清了眼前危机自己眼睛安全的武器:是一把用冰山寒铁打炼出来的扇子,有六片扇叶,每一片扇叶的尖端都有六个尖锐的骨刺在顶端冒着寒光,扇叶的末端镶嵌着点缀着蓝宝石的红翎羽毛,铁扇的柄端也有一颗夺目的红宝石,由于离得近了,白衍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眼前铁扇散发出来的阵阵寒气。
“七星铁叶扇!你你你!你是月轩月尊!”白衍大惊失色地吼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