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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幕 ...

  •   望着眼前红霞满面少年,金月夜轻笑起来。不知为何想起很多年前被自己称为父母的人也是在这样一个夜晚买回了一袋水蜜桃,捧起其中一个细细端详,笑眯眯道:“月夜啊,这个桃子和你好像啊,一样水水嫩嫩的,真不亏是我的儿子啊。”说完又伸出魔爪蹂躏着自己白净的脸,自己的脸变得和这个桃子一样红晕遍布。

      曾经他以为会一直这样和和美美过下去的一家,终于在自己的记忆中仿若隔世。这么多年过去,自己就像是一个陀螺无论时间怎样流淌,曾经陪伴自己的都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了,只有自己傻傻地以为自己只要分外努力就一定可以追上其他人,却不曾想自己只是在原地盘旋。守着自己的记忆在别人的世界里度过一个个春夏秋冬。

      他望着昏暗的路灯在视线里摇摇晃晃,双手插在兜里,有些泛黄的球鞋有一搭没一搭地踢着路边的小石子,望着与自己拉长的影子香蕉的身影,突然转过身对李哲羽说:“怎么还跟着我呢?不回家吗?小羽羽,乖孩子早点回家。”

      李哲羽久久没有说话,金月夜转过身勾住他的脖子:“那就被我抢回去当压寨夫人吧。”

      李哲羽嗔怒地瞥了他一眼,拉开肩上的手臂,也不理身旁的人,继续往前走。

      金月夜只是笑笑,追上李哲羽道:“走这么快,被人拐走可就不好了。”

      两人一路说说闹闹走到海边,李哲羽望着远方溶于夜色中的海岸,心下不免诧异。金月夜却拉起他的手往海岸奔去,海浪混合着夜晚的气息扑打在两个人身上,两人的衣衫全部湿透,金月夜大笑起来,突然一个猛子钻入海水,李哲羽有些着急地在过膝的水中寻觅,直直走向海的更深处,海水已漫过要急,但仍然没有发现金月夜的踪影。

      柔和的月光在海面回旋,寂静的海浪带来大海对岸风在山谷回荡的声音,如同海妖妖冶的歌声在天鹅丝绒的绸面上滑动,万籁俱静,海风夹杂着情人的呢喃,灯火在海面融化摇曳,海水穿过礁石的震鸣在身边悄然奏响。

      突然一个物事缠上李哲羽的腰际,将他拉入浩淼纵深的幻境中,自己仿佛隐没其中,隐没在苍茫夜色中,就在他放弃自己四处乱画的双手时,那股将他禁锢在海中的力量却已然消失,他站起身,便发现身旁始终挂着不羁笑容的少年,墨色的眸子在月华流转中通彻透明,散落一地的琉璃在眸子中熠熠生辉,倒映着狼狈不堪的自己。

      李哲羽心上顿时一阵羞恼,猛地向金月夜挥拳,金月夜却将身子向后一移,将李哲羽的右臂箍在怀里,坏心地拉着李哲羽一同栽进水中。

      潺潺月光,茫茫夜色,寂寂海洋,一对少年在迷离气氛中嬉戏打闹,风景如画。

      金月夜站起身拉着李哲羽攀上海岸的礁石,细密的海风从耳边擦过,水珠从因潮湿而交织成一缕缕的头发上滑落,金月夜十指相扣反枕在脑后,懒洋洋地躺在礁石上,带都一丝惬意地微眯起双目。李哲羽也学着他的样子,脱掉了外衣,仅着湿透的衬衣躺在礁石上。

      “大海,很美啊!”李哲羽望着月色道,嘴角浮现一个温暖的笑容。

      金月夜望着李哲羽嘴角的那一抹弧度,坏心道:“那是当然,你知道吗?这个海岸可是本市最佳情侣场所的第一名啊!!”李哲羽闻言不由得黑了脸。

      金月夜却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揶揄他,只道:“走吧,到那边的房子去。”

      在夜色中昏昏蒙蒙的房子仿佛漂泊在水上,穿过九曲十八折的小巷,终于站在了一个高大的建筑物内。走进房内,不同于房子外表的富丽堂皇,房子的内部空无的不能算是一个家,除了木质的房门和价格不菲的红木地板,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家具。透着萧瑟的气氛。这里充其量只是一个储物柜而已。

      “你的家人呢?”李哲羽望着幽深空旷却毫无半点人气的大宅问道。金月夜一言不发,总是透着放荡不羁的眸子深深浮动着李哲羽看不懂的东西,总是放肆调笑的面孔,却是一种奇异的表情,这种表情或许可以称之忧伤。

      “抱歉。”李哲羽望着金月夜,意识到自己提起了那个人的禁区。金月夜却一改忧伤,刚才的脆弱无助只是一个幻觉,又恢复了玩世不恭的神情,双手插在兜里,微微弯曲脊梁,盯着脚下发黄的鞋尖道:“其实他们都是别国的特工啊,私奔来这里定居,生下了我,又被别人暗杀了。”

      然后似乎为了增加可信度的挤出几滴泪水,完全无视了李哲羽抽搐的嘴角。

      金月夜带着李哲羽穿过空荡荡的大半个庭院,拉开和风纸门,来到一间放置了无数个储物柜的房间,悉悉索索从堆积成山的储物柜中找到了一个储物柜,翻出一套衣物交给李哲羽就打发他去洗澡了。

      李哲羽吹干了头发就看见金月夜看似很无奈实则很兴奋地说:“真是的,这房子里可没有床啊,也没有多余的被子,所以小羽羽你和我一起同床共枕吧!”

      李哲羽觉得这个家到处都透着古怪,有些疑惑问道:“怎么会没有床呢?”

      金月夜则嬉皮笑脸地说:“因为床嘛价钱很不便宜,所以那些都被卖出去了嘛。所以小羽羽你不要痴心妄想了,和我一块儿睡吧。”

      狭小的地铺真的不适合两个人睡,一向不喜与别人肢体接触的李哲羽无可避免的总是触碰着金月夜,金月夜浅浅的呼吸打在李哲羽的颈窝中,心跳声在耳边如同进行曲一般不住加快,李哲羽此时的面颊如同鲜嫩多汁的水蜜桃透着晶莹的光泽,而金月夜则毫无察觉地揽住李哲羽的腰,李哲羽的整个身子都与金月夜贴在一起,他试着将腰上的手扳开,可腰上的手却纹丝不动,他猛一瞥金月夜,发现他仍紧闭着双眼,最终挣扎无效,不再反抗的沉沉睡去。

      清晨的大海与昨夜的相比更是一番美景,阳光照在波光细细的海面上,像是铺上了层层发光的细银,雪白的浪花在大海中翻涌堆积如滚落的雪球,又像随时会支离破碎的雪白的泡沫。阳光在海天相接处,如中国水墨画最浓重的一笔从海天画卷中晕染开来模糊了边缘。

      金月夜盘坐在礁石上,李哲羽走上去猛的一撑也翻上去坐在上面,视线中的海洋波涛汹涌,相对无言的坐着。金月夜望着他说:“小羽羽怎么还不回家啊。”

      “你知道我为什么逃出来吗?”李哲羽遥望着海平面说:“因为我的父亲不想让我继续拉大提琴,他说只有女孩子才会拉那种东西,并且把我的大提琴和琴谱都烧掉了。”

      金月夜嗤笑了一声:“你父亲真是太有趣了,继续拉大提琴吧,变成个小美女,将来嫁给我好了。”

      李哲羽又黑了脸,这个家伙总是说出让自己暴跳如雷的话,他努力握紧双手,平息着呼吸。

      金月夜看见他的样子笑得更加畅快:“那你就告诉他你想去学武术,作为交换你再继续拉大提琴好了。不要总是离家出走吗,小羽羽。以前有一个男孩哦,就是因为太不乖巧,所以被他的父母抛弃了啊!小羽羽如果不想回到家抱着枕头大哭还是乖一点比较好啊。”他伸出食指洋洋得意在李哲羽面前晃了晃继续道:“如果我打了十个水花,那你就回家去吧。”

      李哲羽回想起刚刚听到的故事又想起在琴室中被捉弄时听到的故事最后还是作罢,看着金月夜曲起右臂,凝住心神,望水面掷去。小石子轻巧地掠过水面,像是蜻蜓点水一般,溅起了十个漩涡,金月夜笑了笑,拉起李哲羽回去了。

      金月夜回到了这个孤寂的房子,沉重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一个男人站在落地窗的逆光处静静盯着家中仅剩不多的照片,时光仿佛定格在这一瞬间,像是感应到什么,他转过身来望着金月夜,在黑暗中缓缓开口:“你想不想找到你的父母,并且摆脱现在的困境?”

      金月夜并没有害怕,肆意笑起来:“你想让我做什么?”

      “天使之心”,黑暗中看不清面孔的人道“记住,从今天起你就是尹家的少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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