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的天空:始于初见》沧桑无怨

4、第三章 目标，奈贝

　　是的，伊尔纳达刚才并没有睡着，他刚刚不过是在装睡而已。你倒是试试看，在被人行火辣辣的注目礼（大误）后，你还能很安稳地睡着。当然，某只没有危险感的神经大条塞西莉亚除外。

　　伊尔纳达可是一个战神，神经直觉相当敏感，稍有动静——哪怕只是一根针掉在了地上——伊尔纳达就会被惊醒，所以说，伊尔纳达通常都是一个人睡觉。

　　被注视了良久之后，伊尔纳达心中很清楚，拉弗尔特是有话想要对他说，但是，拉弗尔特却迟迟不说，在唯一的耐心被耗光之下，实在忍无可忍了，伊尔纳达才做出了以上的举动。

　　拉弗尔特被伊尔纳达的眼神和突如其来的话语给吓了一大跳，靠在床头上，连忙狂摆双手，瞬间脸红了：“没……没有什么……别这么看我，真的没有什么……”

　　虽然在这个房间在地下，而且没有开灯，黑暗中看得不太清楚，但是伊尔纳达拥有超级好的视力，还是看见了拉弗尔特真得脸红了，红红的，很像一个成熟的大苹果。这个比喻很俗气，但是确实很适合拉弗尔特。

　　——好嘛，这么容易就脸红啦？伊尔纳达心中坏坏地想：要不要再逗逗这个可爱的小鬼呢？不论是迪由亚力斯，还是拉弗尔特，连这种小动作都是一模一样啊！年轻人真是可爱。

　　“哼，如果没事的话，那就快点睡觉。”说完，伊尔纳达就直接闭上眼睛，平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伊尔纳达装睡，他哪里有这么容易睡着啊！】

　　拉弗尔特又在床上窝了半天，终于是忍不住了，开口说道：“伊尔纳达……那个……其实……”伊尔纳达微睁双眼，很平静地听着拉弗尔特要说些什么。

　　最终，拉弗尔特鼓起勇气，用蚊子大的声音说道：“那个……可不可以让我讲个故事，然后抱着你睡觉啊？”讲完之后，拉弗尔特甚至一反常态地将头埋在被子里，都不敢看伊尔纳达的眼睛。

　　等了一会儿，伊尔纳达都没有反应，拉弗尔特悄悄将头从被子里拿开，却看见了：伊尔纳达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一脸“原来拉弗尔特你是这么一个人啊”，眼神中透露出了饶有兴趣。但是，这也只有几秒钟而已。

　　——没反应的话……是同意了吗？拉弗尔特心里想着，眼睛终于睁开来，然后对上了伊尔纳达的眼睛。伊尔纳达已经恢复了面无表情、惜字如金的性格：“第一条可以考虑，第二条门都没有。”

　　拉弗尔特的床和伊尔纳达的床挨得很近，几乎都快拼在一起了，所以拉弗尔特大胆地盘腿坐了起来，开始给伊尔纳达讲——童话故事？！还是很俗的那种公主王子的故事，伊尔纳达差点就忍不住暴走了。

　　——拜托，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为什么要讲童话故事？饶是伊尔纳达的严重面瘫，嘴角也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但，看见拉弗尔特很纯洁（误）的眼神，伊尔纳达最终还是将心中不满的情绪深深埋藏。

　　“从此以后，公主与王子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好了，故事讲完了，谢谢你啊，伊尔纳达，我终于可以睡一个好觉了。睡前将故事都是我的习惯了，不然我就睡不着，就算睡着了也睡不安稳。”拉弗尔特笑了一下，感激地说道。伊尔纳达一震，随即感到一丝淡淡的苦涩，自从成为了三柱神之后，好久没有人对他说谢谢了。

　　伊尔纳达抬头，望着地下室的天花板，十分淡然地说道：“没什么。”——作为三柱神，使命就是让人不再有苦难，不是吗？伊尔纳达略带讽刺地想到。

　　其实伊尔纳达对这种使命是完全不以为然的。让世界上的人全都不再有苦难，这本来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明明是神，明明对世事看得这么清楚，怎么还会存有这么幼稚的想法？

　　伊尔纳达清楚时间不早了，淡淡地说：“时间不早，睡觉吧。”说完，这次他就真的躺下睡觉了。拉弗尔特因为完成了惯例，很满足地睡着了。

　　听着拉弗尔特平稳的呼吸，伊尔纳达却在反复地思考：自己从来都不会相信任何一个陌生人，甚至包括自己陌生、并不熟悉的部下，却为什么对塞西莉亚和拉弗尔特产生了莫名的信任？这难道仅仅是因为他们是同伴的原力寄宿者吗？不，并不是这样的，这却又是为什么呢？算了，不想这么多了，睡觉吧！

　　伊尔纳达没有意料到，自己居然会在陌生的地方睡着，还睡得这么沉。作为一个战士，这在陌生的地方是相当危险的事情，伊尔纳达不可能完全进行深度睡眠。所以，这直接导致伊尔纳达常常浅眠，所以醒来后脾气暴躁，通称“起床气”。

　　而这一次，伊尔纳达一觉醒来，已经是光辉贝尔玖的中午了。沉睡了一夜后的伊尔纳达神清气爽，甚至以前的起来后的暴躁脾气也一扫而空。

　　——呼，看来是该好好睡上一觉了。伊尔纳达心中想着，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揉了揉几乎快睁不开的蓝色双眸子，冲了一把凉水脸，看着桌子上的早餐皱了皱眉，不过还是吃掉了。

　　“嗯，还是挺好吃的。”伊尔纳达嚼了嚼餐桌上的柔软面包，感觉还是挺满意的，所以不禁赞道。突然，伊尔纳达想起了一件事情：“今天拉弗尔特和塞西莉亚就要走了吧？那我先把东西收拾一下好了。”

　　穿好衣服，拿起匕首插在腰带上，甩了一下蓝发，整理了一下衣着，按照记忆的路线去大圣堂，找到了拉弗尔特。看着拉弗尔特，伊尔纳达十分淡定地说：“你在等塞西莉亚吧？据神殿的神官来说，塞西莉亚永远都会迟到的。我先去外面的广场上等着，等一下你们出来后我再和你们一起走吧！”

　　“那好吧，伊尔纳达，我会和塞西莉亚说的。”拉弗尔特经过一个晚上的相处，发现伊尔纳达其实是一个好人的时候，就对他卸下了防备，转而将他当成了一个可靠的朋友来看待——虽然伊尔纳达本人根本就没有承认过，完全都是拉弗尔特一个人自说自话，就给伊尔纳达安上了可靠这个词汇。

　　其实后来伊尔纳达听到这个消息时，也只是面无表情的带过。只不过后来，据拉弗尔特最亲近的妹妹露菲娜说，他的哥哥莫名其妙地消失了一个月，后面出来时全身都是不知所谓的伤痕。【不许想歪，真的是被伊尔纳达打的。】

　　对大神殿的大神官艾尔达打了声招呼，很有礼貌地进行了自我介绍后，伊尔纳达走出了神殿的礼拜堂，走向了广场中心的喷泉。那里，他要在临行前，向珀鲁菲娜说几句话。

　　站在喷泉的前面，看着帕鲁菲娜的雕塑，伊尔纳达靠在栏杆上，惆怅地说：“帕鲁菲娜，你看着我，我已经好好地活下去了啊。你看，我就站在你的面前，你还记得我吧，我是伊尔纳达啊。我会替你们报仇的，即使已经完全穿越无数年了，但是我真的不忍心也无法看着你们不明不白的死去啊。对了还有他们，我不可能……”

　　伊尔纳达眼中渐渐涌上了迷茫，口中地喃喃自语也渐渐变轻：“同伴们，你们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要将我这个没用的人送到这里来？而不是比我更有用的人呢？所有的人都要比我坚强啊。帕鲁菲娜，回答我。你不知道，我真的很难受。虽然我从来都没有在别人面前说出来过、承认过，但是，我真的很难过。”

　　“凭什么，战神不可以流眼泪，战神也是人，也是有感情的，为什么要抑制住我的眼泪？发泄不了的感受，真的很难受啊！原谅我……我不是不想哭，而是这讨厌的本能让我完全哭不出来。”

　　“帕鲁菲娜，相信我吧！我会活出最真实的自己的。不再……隐藏真实的自我，再戴上那种虚伪的面具。”伊尔纳达在胸口交叉迭出了一个十字架，在认真地祈祷和……忏悔？是的，这是属于战神的忏悔。

　　一个明显属于正太地声音响起：“伊尔纳达，要走了喔！去我的家，索雷尤湖，还有奈贝尔圣坛。”伊尔纳达嘴角扬起了一个极为不明显的微笑，依旧是冷淡的声音，但却柔化了很多：“知道了，走吧。”

　　伊尔纳达转过身体，那分柔化，早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只是冷冰冰的声线。

　　感受到了伊尔纳达的小小别扭，拉弗尔特却并不在意，而是会心的一笑。然后，拉弗尔特看着塞西莉亚和拉尔，整理了一下表情，说道：“那好，人既然到齐了，那我们就走吧！”

　　拉尔在空中转了一个圈，说道：“接下来，目标：奈贝尔圣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