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
-
这是个谁也没办法定义的世界。谁和谁的相遇，偶然之中夹杂着必然。我会遇见你，一定有上天安排我遇见你的道理。我们每个人都有属于每个人专属的故事，前世的，今生的，或许遗忘，但不会磨灭。无论你相不相信，就算你忘记了，我也不会忘记。不是不想忘记，而是无法忘记，一碗孟婆汤足已让你忘掉一世的悲欢离合，是的，你忘记了，但总有人帮你记起，而那个人，就是我。
是怎么和蕙久认识的呢？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
我认识她，也是从认识她的前世开始。
多年前那个午后，她拉着我给学校花园里的花浇水。那是我所有快乐的起点。
如此狗血的开头，我又不是在写小白文，为什么相遇会是这么的没有创意？但那是事实，是印刻在我脑子里的事情。
从来没有人热情的对待我，当然我也从来不怪别人。一切的源头是我，是我不愿意去招惹任何的人，以至于所有原本理我的人都识趣的一个个不再理我。无所谓朋友，无所谓友情，我逃避任何一个想要接近我的人。只要越是熟悉的人，看到的不该看的东西也就越多。而我，只是单纯的不想看到，那一个个或悲或喜的人生。是的，我会记起他们忘记的岁月，那段人生，无论简单还是深刻，我都不愿意看到。
还太小，却了解了太多，背负起别人千辛万苦遗忘的岁月，却把自己的生活弄的没有章法乱七八糟。
一世又一世，我们不辞辛苦的去遗忘前世以希冀在此生能够重新来过。黄泉之路，忘川之河，奈何之桥，彼岸之花，望乡之台，三生之石还有孟婆之汤，一切都是为了遗忘。却只有我，将别人所遗忘的记起，反而无法看穿自己。我的从前，我的故事，我的一切。
从前有位法师说，我这是渊源之瞳，透过眼睛直视前尘往事。
渊源之眼诞生于渊瞳，亦只能葬于渊源。
据长辈们说，那位法师是位高人，当然，如果现在让我遇见他，我一定冲上前去，三下五除二的赏他几个巴掌。喂，说你呢，别乱瞅，说的就是你，你罪孽深重害人不浅你知道不知道啊，就是因为你的胡言乱语，害的我在深山老林中的老宅里度过了我人生中的第一个十年，你害的我全家骨肉亲离啊。一堆子号称权威的族中长辈天天不苟言笑，一个小孩子生活在其中要多无聊有多无聊哦，如果我将来不小心有了心理变态的设定，一定就是你的问题！
言归正传。
那个午后，离家不远的公园，人熙熙攘攘，阳光明媚，花香四溢。闭上眼睛想来，场景美的像是用photoshop修出来的一样，特别的不真实。
水洒在花瓣上，蒸腾起的彩虹，连接着两颗心原本遥远却从今往后不再遥远的距离。一个活泼开朗，一个假装内向。一个仍旧懵懂，一个却看穿所有。两个女孩，静静的看着盛开的花，阳光洒在脸上，蝉鸣声四起，麻雀掠过上空，落在了离教学楼不远的白杨树上，世界就宛如童话故事的开场。
那时候，我觉得蕙久就如天仙般美丽，如果现在告诉她，她的尾巴绝对能翘到九霄云外去。不过，我还是发自内心的如此认为。
如何去到哪里我竟没有记忆，只记得我从背后静静的看着她。蕙久站在彩虹与花的前面，哼着《樱桃小丸子》的主题曲，不一会，调却转到了《多啦A梦》上面去。她意识到了自己的跑掉，突然，她停下来看向我，好像是要询问我一言不发的在干什么，猝不及防，我看到了她水灵灵的大眼睛，亦在瞬间，坠到了她前世的记忆中。
渊源之瞳，对视亦能连接，从眼睛看到灵魂深处，不变的法则。
京城名妓梁秋羽，绝世美女一枚
我眼睁睁的看着，从相遇到离别，短短数月，梁秋羽却将整个心全部给了秦楚湘。
都说青楼女子不应有爱，却不得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至今，梁秋羽还觉得，那天突如其来的雨是她一生的福泽。因为他的伞，因为他的保护，瓢泼大雨竟没落在她的身上半分。
爱一个人，若说原因，只能是命中注定。
“姑娘本就柔弱，怎能让雨凉了身子，哪天病了，落下了病根也是不好的。”
“我哪有你说的这般虚弱。”梁秋羽一边说着，脸也就红了起来。
很明显，这注定是段不该开始的爱。读过虐文的读者可脑补，名妓and书生，哪一个有好下场。
一曲舞毕，台下掌声一片。而梁秋羽只在众人中看的到秦楚湘一人。
“在下秦楚湘。”初见时的话至今还留在耳际，一遍又一遍，挥之不去。
她木木的看着他，只希望时间再停驻一会，她不贪心，只一会儿就好。梁秋羽微微闭了闭眼，做祈祷状，再次睁开眼时，却怎么也找不到秦楚湘的存在了。梁秋羽顿时慌了，跑下台来，还差点摔倒。
“慢点！”我在心里喊道。当然，梁秋羽并没有摔倒，有人适时的扶了她一把。
一切都是往事，虽在眼前和正在发生一样，但我却无力改变，只能作为旁观者，看着故事慢慢发展，无论是好是坏。我讨厌作为旁观者，看电视的时候也会希望自己能左右一下剧中人物的命运，所以后来也只能写写同人文聊以自慰，但现实是现实，电视剧是电视剧，电视剧是人编的，那么现实，是命运编的吧，我不是命运，我没有改变现实的权利。
梁秋羽没跑几步就被围上来的人群挡住了去路，从眼底流露出的哀伤，连我都感觉的到，那样的平淡却炙热，像广袤无边的大海，表面上看不出玄机，但海面之下却早已暗涛汹涌，只要一阵风，就能拨动心弦。
这注定是段不知如何开始的爱。
“姑娘适才弹得可是《汉宫秋月》？”说罢，秦楚湘从怀中掏出一把笛子与之合奏。琴声笛声竟巧妙地结合在了一起，不突兀，只觉得本应如此，就像天生一对，没缘故的，就觉得两人心意相通。
一曲弹完，两人默默而视。
夕阳西下，微光氤氲，暧昧的照进房中。自前两次匆匆而别，他们并没有成为各自的路人甲乙丙丁，反而，秦楚湘会偶尔出现在梁秋羽的生命中，只是弹合一曲，对于梁秋羽来说，这便是上天莫大的恩赐。女人啊，总是如此的容易满足。理性告诉她不要贪心，感性告诉她其实偶尔贪心那么一下，也是可以的。
偶尔贪心那么一下下，真的可以么？
这注定是段不知从何时开始的爱。
“你会记得我么？”
“我会永远的记得你。”
“无论天涯海角？”
“对，无论天涯海角。”
那是两人互诉衷肠。说了很多情话，最终也没听到“爱你”两字，或许，这两字早已刻在了他们心底，深深地，无法磨灭。
人啊，终究是贪心的动物。这是爱，梁秋羽在心底反驳着理性的她，殊不知对她来说，爱便是贪心。
这注定是段刻骨铭心的爱。
“湘君，此去经年，良辰美景虚设，等你……”
“秋羽，等我回来！”
我看着秦楚湘的离去，追着他走了好久，预感他再也回不来了。一个人默默地看着另一个人离去的背影，让影子慢慢变长，视野中的他越来越小，小到远眺不到，踮起脚尖，发现他早已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只有这是，眼泪才会肆无忌惮的大滴大滴的落下来。妆化了可以再补，但预感到一个人永远地离开了，也许真的就回不来了。
果真，一去，梁秋羽再也没有等到秦楚湘的回来。日日窗边守候，日日茶不思饭不想，瘦了一圈又一圈。可终究，等的是一个人永远也等不到的人。
这注定是段没有结果的爱。
若说爱是一种可怕的残念，那么，等待就是将残念信奉为不变的真理。
眼泪正要落下，却被突然打断。“哎，想什么的，那么入迷。”
眼前变成了席蕙久灿烂的笑容，一时恍惚，竟不知所以，只能尴尬的笑笑。
后来，她经常找我浇花，我闷闷的看着梁秋羽和秦楚湘的点滴，一点点，陷入那个万劫不复的深渊，无药可医。合奏，漫步，亭台，长廊，市集，郊外，每一处都有他们的身影，或清晰或模糊，我像是陪他们恋爱的守护精灵，只是内心涩涩的。
眼泪总能让双眼迷茫，而微笑是雨过天晴后的天空。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