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的帘月》活肥生姜

5、旅途 莫语 白衣

　　莫言在迷迷糊糊中嘟哝着：别吵，等会儿！随即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整个儿拎了起来，这种老鹰叼小鸡的姿势她已经与莫文演练了一年，默契到几乎成为身体的本能。
　　悬在半空中，不实在空虚的感觉使她蓦然想到莫文这时不应该在自己房间里。这个认知令她从梦境的温暖中徒然清醒过来，并且立即浑身冷汗直冒。
　　莫文看到莫言仍忒自昏睡不醒，恨不能把心和肺都一块儿吼出来：死莫言，还跟我睡！要不是我和莫语临时起意到古代来玩玩，你早都被那个最近闹得风风火火的采花贼给啥啥啥了。莫文仍有些后怕着暗道，不过，幸好自己来的准时，刚好看到那个小贼正准备作案。莫文是男人不错，但他一直都觉得女人的第一次是很重要的，虽说现在这副身体并不是本尊，但心里肯定是很难接受的。
　　听到真实的声音的莫言才相信莫文他们真的是在自己的房间。你们怎么来呢？私自下界可是重罪。莫言淡淡的说道，却并不为他们担心。反之，莫言深觉这两个人还有待教养。
　　哼哼....还真是无情啊！我们这不是担心你嘛！莫文有些心虚的强调道，毕竟自己下界有一点点原因是想见识一下所谓的古代，真的只是一点点啦！然后可以的话，再顺便体验一下古人的生活。
　　我担心你，所以我决定跟你一起去。莫语说的有些急切，想是真的很不放心。毕竟她很少将心情写在脸上，而且还是这么表露无遗。
　　好，反正莫文你一遇到危险就逃跑吧！耶，别哼哼唧唧的，这并不有损你所谓的“英雄本色”，再说真正的英雄是敢于直面惨淡的逃跑的。
　　那莫语你就跟我一起吧！多个人也多个照应。而且有你在，姐就不寂寞了。莫言不想告诫莫文太多，反正像我们这种“人”，普通的人类是伤不起的。
　　那好，届时我会想办法去参加赏花宴的，然后待你一刺杀成功，我们便立马闪人。莫文滔滔不绝的讲着自己制定的计划，还不时为自己的足智多谋沾沾自喜几番。莫文的确很兴奋，因为他没想过莫言会这么容易就答应了，本来他还准备拿出一大套说辞来劝莫言的。
　　嗯，那只能这样了。莫言点点头，不想再说什么，因为伤口似乎又开始隐隐发痛。莫言想肯定是刚才说话时牵动了神经，而不小心把伤口拉扯开了。

　　莫文走后，莫言便招手唤莫语过来帮自己上药。不好意思，要麻烦你了。不过，如果你实在不好意思看的话就算了。莫言一时忘了自己此时是个男人，而且自己的这个身体全身上下都布满了伤痕，重要的是很多伤痕都在比较隐秘的地方。看样子，这具身体以前遭过很残酷的对待。果然，像三殿说的，这个男人不简单。
　　没事，别把我当成不懂事儿的小女孩，好歹我也曾是律师界鼎鼎大名的莫律师。莫语难得开一次玩笑，应该是想通过这种方法减轻自己的尴尬。所以，莫言决定大发慈悲一次，不去揭穿她。
　　莫言决定趴在床上，好让莫语比较容易上药。顺便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莫语聊着。
　　等一会儿，我们去沧州平西王府。
　　好。
　　我们现在正在云州。
　　嗯。
　　你一直盯着我干嘛？
　　我发现你这具身体其实挺好看的。
　　.......
　　三个时辰后。
　　我们好像迷路了。还有你是什么时候学会骑马的？我怎么不知道。莫言觉得不公平，为什么别人就骑得这么好？坐的那么稳？而自己却快被马颠死了，屁股也像被炸开了一样生生的痛。
　　小时候跟父亲一起学的。莫语讽刺道。
　　哦。莫言憨憨的摸了摸鼻子，为自己的贱嘴懊恼不已。莫语的童年肯定是充满阴影的，我怎么这么笨！不该提那壶却提那壶。
　　你听....那边好像有打斗的声音。莫言发现莫语对于自己说的话不怎么在意，便转而担心碰到的不该碰到的事。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掺合进去，可那伙人是自己看到的唯一一群人。而且如果错过这个机会的话，不知道往后还得多长时间才可以碰到哪怕一个人在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
　　咦？真的耶！我们还是走吧！三殿不是说不能插手其他的事吗？
　　来不及了，那个穿白衣服的人已经发现我们了。而且即使我们不去，跟穿白衣服是一伙的人也不会输，只是伤亡会更惨重一些。所以，我们去装模作样的帮一下忙，顺便还可以免费赚一个人情，重要的是我们可以跟他们一起走。不过，他们并没有发现你，所以你还是躲在这儿，千万别出声。莫言想通了，也不再拘泥，直接策马飞奔而去。
　　嗯，知道了，你千万要小心。莫语心里暗暗道，也清楚自己一个弱女子是帮不上什么忙的。
　　莫言的加入，很快便让局势发生逆转。
　　这是莫言第一次杀人，真正的杀人。当那把闪耀着光芒的剑没入别人身体时，莫言觉得自己的心碎了，碎成一块一块了。而当那把剑抽出别人身体时，鲜血四溅，温热的血印在脸上慢慢的滚落下来，流进了莫言的脖子里，耳朵里和心里。虽说这血是温热的，可莫言的心仍止不住的发寒。剑身是大红的，像一把烧红的烙铁，也一并深深地印记在莫言的内心深处。
　　杀人其实很简单，一刀或一剑足可致命。所以，胜负很快就出来了。显然，是白衣男子那伙赢了。自然，地上躺着的便是输家。
　　谢谢这位小兄弟的相助！不过，恕在下冒昧，我觉得小兄弟看起来很面熟，我们是不是认识。白衣男子笑着说道，没杀人的他此时俨然一个风度翩翩，英俊潇洒的儒袍小生，与方才的嗜血修罗完全不一样。
　　咦？蒋总，你怎么在这儿？莫言觉得自己果真不适合感叹悲伤，除去在杀人的那一瞬间有感觉外。现在竟还有兴趣观察别人的容貌。不过，这个白衣男子长的可真像自己的上司蒋楚文啊！可莫言知道蒋楚文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于是，自嘲的笑了一笑。他和他终究只不过是长得十分像的两个人罢了。
　　哦，没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相信其他人见到你们有难也会挺身相助的。不过，容在下冒昧的问一句，你们这是往哪里去？莫言问道。开完笑，我哪会自讨麻烦，这不是有求于人嘛！
　　呵呵...小兄弟真可爱！我们是去往沧州的。白衣男子不知是单蠢还是什么的，竟直言不讳的坦率道。
　　啊！大哥，小弟也是去往沧州的。我们可真有缘，要不你看我们结伴而行怎样？路上也好有个照应。莫言很自觉的称呼白衣男子为大哥，好来套套近乎，这样白衣男子也不好拒绝了。可莫言低估了自己的容貌，这一笑只看得白衣男子惊艳了一把，呆愣之下还不忘点了点头。
　　哈哈哈....有小兄弟结伴而行，南某何乐而不为。白衣男子一瞬间就清醒过来了，也不恼。看样子似乎也很高兴与莫言结伴而行，因为男子此时笑得很开心，可他的下属们就惊恐不已了。
　　不过，大哥，小弟还有一个朋友在那边。方才为了怕伤及她，小弟就让我那位朋友躲在暗处。所以，小弟这就把她给带来。莫言懊恼自己竟然差点把莫语给忘了。
　　嗯。白衣男子突然收起笑容，淡淡的应了一声，仔细看的话脸色还有些微阴沉。
　　莫言也不在意，只觉得这人变脸的速度竟比自己的上司还快。
　　莫语，他们果然也是去往沧州的，我们就暂时跟着他们。不过，那男人不简单啊！至少不像他表现得那样。我差点就被他的假象给欺骗了。莫言不敢说的很大声，怕白衣男子听到，毕竟那白衣男子武功不错。
　　嗯。
　　大哥，我朋友，阿紫。阿紫，这是我刚认的大哥。当然我大哥自然也是你的大哥。所以以后，你也叫他大哥吧！大哥，你不介意吧？哎！不知道这白衣男子的名字，介绍都麻烦。莫言觉得自己舌头都快被缴到一起去了。
　　嗯。白衣男子一转头看向莫语时，面对莫言的笑脸就立马收了起来，表情也淡淡的。看样子，白衣男子似乎对莫语有敌意。
　　莫语也不介意，驱马行驶在莫言的左侧。而右侧自然是白衣男子，那群小啰啰们就跟在莫言他们三人后面。
　　就这样，队伍在莫言不时的言语几句，莫语的沉默和白衣男子阴晴不定的脸色中慢慢向沧州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