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完结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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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日本地震后第七天，依旧没有立琼轩的消息，立氏的股价终于止跌，代价却是董事主席的再选。
裁月到底是松了口气，没有消息有时候也算一种好消息，至于立氏那边，董事主席再选总比把立氏清盘要好。
卓清寒没有这么乐观，“这些人既然敢要求再选，那肯定是有了好几成把握的。估计是股价走低的时候入了不少散股，倒是如果根据股权所有说话，馨姨可能不占优势。”
“那应该怎么办？”
卓清寒提醒她：“你可以想想，除了琼轩馨姨，还有谁是大量持股的？”
裁月摇了摇头，集团的事她一窍不通，也从来不去关心。早知道会出现今天这种局面，她起码也要去学个入门。
卓弥雅咬着苹果提议：“要不你参照馨姨当年的做法，也去找个厉害女婿回来……”
卓清寒一把捂住她的嘴，差点把整个苹果推进她嘴里去。
裁月倒是大受启发，拿着手机冲出了病房。
电话是靳则修的秘书接的，问清楚她的身份和所在位置后匆匆挂了电话。
三月的风吹在身上还是跟刀子一样，裁月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就穿着病号服踩着单拖鞋跑了出来，可这会又不该乱走了，就怕靳则修过来找不到她的人。找了个避风的墙角蹲下，手机响了起来，卓清寒在电话里问：“你在哪？连外套都没穿，知道今天几度吗？”
裁月确实很冷，冻得鼻水横流的，“我在等个人，他让我就在原地等他。”
卓清寒哭笑不得，“他有你电话，找不到你自然会打你电话的。”
“对哦。”裁月猛拍脑门，她真的是在医院待傻了。
“好了，你快回来吧，算了，我开车去接你，你在哪？”
裁月抱着手机往外走走，看清路牌回来报告，手机却黑屏了。她抽了抽鼻子，想想都这样了，还不如再等会。靳则修的脾气她摸不准，万一过来没看到她的人，以为她闹着他玩，心火一来后面就都不好商量了。
还好靳则修来得很快，看到她这样同是哭笑不得：“在医院打电话不行吗？”
裁月解释，“我是想直接去公司找你，跑了一条街才想起来不知道你公司在哪。”
靳则修弹了弹她脑门，把她推进车里，吩咐司机开回公司。
“公司比较近，先去洗个澡暖和暖和换身衣服，有话那时再说。”
裁月张了张嘴，刚要脱口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里。
靳则修办公室带了个休息室，小小的，设备却很齐全。裁月洗了澡换了衣服才觉得又活了过来，通体舒畅。靳则修递了个杯子给她。
裁月闻了闻，意料之中的那种诡异的甜腻味。
“喝了它再说话。”
裁月停止皱鼻子，怎么觉得现在底气比较足的人变成了他？
靳则修笑了起来，“有求于人，这个人自然就是老大。”
裁月郁闷，大口喝完那杯板蓝根，刚要开口，又被他打断，“立氏的事，我可以帮忙。”
“有什么要求？”
靳则修摸了摸胸口，感叹：“还真是伤人啊！”
裁月讪讪地去喝杯里的水，结果喝到板蓝根的残渣，怪异的甜味充斥着她的口腔，让她咂巴了好一会的嘴巴。
晚上靳则修把她送回立家，顺便提了下一周后立氏董事主席再选的问题。立水馨怎么都没想到他还愿意帮这个忙。二十年前，她利用他在靳家的地位不稳，借靳家族老的手强逼他娶了自己，进而将两家利益关系牢牢桎梏在一起，迫得他不得不助立氏在风雨中重新站稳。二十年后的现在，他羽翼早已丰满，任何人都无法强迫他半分，他反而主动站出，倒让她愧疚万分。
靳则修说：“都过去了，去书房说吧。”
商场的事裁月也插不上话，就留在客厅。窗外的月亮已几近圆满，就差那小小的一角。
日本大地震后第十日，终于有了立琼轩的消息。
60、
安露馀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头上还裹着厚厚的纱布，昔日的艳丽因为这几日的灾难而只剩疲惫憔悴。
“立临时改了行程，他把在福岛的日程挪到了最后，打算把福岛的工作结束后直接从那边的国际机场出发回国。他早我们一趟车出发，到了车站给我们打电话，那是我们最后一次联络。”安露馀垂下了眼，双手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几乎扯破，“电话里都能听见，小孩在哭，女人在尖叫，就偏偏没有他的声音。我一直在叫，可是他就是没有回应……”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了，温春风把她的脑袋揽进怀里，轻拍着她的背，因为一只手还吊在脖子上，这个动作显得很是笨拙。
“临床的阿婆女儿一家正好也是坐的立的那趟车，那家外孙因为受了很大的刺激，现在还不肯开口说话，我担心安头上的伤，没办法等下去了，抱歉。”温春风摸出一张便签，“这是那家人在的医院地址。”
“我这就找人去查！”立水馨站了起来。
裁月快她一步拿过便签，“我去，我去日本找他。”
“不可以。”立水馨毫不犹豫地拒绝，“现在那里每天余震都有上百起，还随时可能再有海啸，我坚决不同意。你好好呆在这里，专心准备比赛。”
靳则修也说：“我也反对。你若是一定要去日本，我就不会替你保住立氏。”
裁月的目光从在场所有人的面上一一经过，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在她这一边，但是这一次，即使全世界都反对她，她也不会妥协。她固执地握紧那张便签纸，“比赛每年都有，立氏没了可以再拿回来，立琼轩只有一个，他在等我去把他接回来！”
她再不管他们说什么，又拿什么理由阻止她，急急忙忙跑上来，换了套方便行动的衣服，带了几样必需品。
卓清寒在门口抓住她的手臂，她以为连他都要拦她，可他只是叹了口气，“我和你一起去，馨姨也好安些心，况且万一琼轩被压在屋顶下，两个人也比一个人力气大。”
裁月忍不住笑了。
走到大门口，安露馀叫住了她，“裁月，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把他一个人留下的。”
裁月第一次看到她哭成这样，眼泪跟不要钱一样一大串一大串地掉，砸在地上，估计地板都觉得被砸疼了。她抱住安露馀，很坚定地告诉她：“琼轩一定还活着，他一定还活着。”
卓家的人直接把卓清寒的证件送到了机场，顺便给两人订了机票。东日本的灾情依旧很严重，航班几乎被全部取消，两人订了到东京的机票，然后再从东京开车过去。
小朋友在新澙的医院，两人先见到了他的父母，藤冈太太告诉他们小朋友叫将太郎，是个胆小内向的孩子，在火车上认识了一位带着小提琴的大哥哥，将太郎很喜欢音乐自然就很喜欢他，下了车还牵着他的手就走在了藤冈夫妇的前面。地震来得很突然，藤冈夫妇来不及反应就被压在了天花板下，最边上正好支着半截柱子，两人才没受什么严重的伤，前面的就没那么严重了，断成几段的水泥板都实实在在地压在了人身上。
裁月可以肯定，牵着将太郎的那个人就是立琼轩，“那么和将太郎在一起的那个人呢？他也在这家医院吗？”
藤冈太太摇了摇头，“我们两个当时都昏倒了，只有将太郎和他在一起。我们也想郑重感谢他，当时要不是他把将太郎护在了怀里，可能我们就再也见不到将太郎了。”
裁月退一步要求，“那我能见见将太郎吗？”
藤冈太太仔细思考了下，同意了。
那场突然的意外彻底吓到了才五岁的将太郎，小朋友一直躲在自己妈妈的背后，藤冈太太劝了好久，他才露出半张脸，怯怯地看着这边。
裁月蹲下身跟他平视，“将太郎，我是裁月姐姐。”
小朋友的眼珠黑白分明，还有些水光，他很专注地看着她，但依旧没有开口说话。裁月轻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将太郎却一把抓住了她的袖子。
他说：“我见过你。”
裁月怔住了，随即猛地握住他的手臂，卓清寒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摇了摇头，她恍然大悟，再看将太郎，果然又被她吓到了。
“对不起，将太郎。”她尽量放软了声音说话，“你能告诉我你在哪见过我吗？”
将太郎小小地往前走了一步，小又软的手摸上她的脸，“照片，哥哥给我看的照片。”
裁月眼眶一热，眼泪几乎就要流了下来，“那将太郎能告诉我哥哥在哪吗？哥哥是姐姐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在东京，他们说哥哥伤得很严重，要送到东京的大医院去抢救。”
裁月脚发软，卓清寒抢先一步扶住她，“没事的，既然及时送走了，就一定不会有事的。”
知道了立琼轩的大概位置就好找了许多，卓清寒很快查到消息，立琼轩被送到了东大附属医院，至今还未清醒，估计是运输时忽略了，病人又一直未清醒，所以始终不知道亲属的联络方式，才会耽误到今天。
立琼轩比最后一次见到时要消瘦不少，本就白皙的面孔现在透明得几乎可以看见毛细血管，头上、手臂伤、身体上、腿上都缠着厚厚得绷带，维持生命的管子从他身体各个部位插入，他就这么毫无声息地躺在病床上，深深地睡着。
卓清寒按住她的肩膀，“主治医生说他伤得很严重，肩胛骨、右臂骨、腿骨都有骨折，脊椎也遭受到严重得撞击，估计这就是他一直昏迷的原因。
裁月握住立琼轩贴在自己的颊边，微微一笑：“没关系，我等，他一定会醒过来。”
卓清寒替她在医院附近租了房子，方便她照顾立琼轩，可她几乎没有回去过，她每天陪在他身边，给他擦拭身子，跟他说说话。
“卓清寒先回去了，要把这边的情况仔细告诉馨姨她们，大家都很担心你呢。”
“卓清寒今天打电话告诉我，立氏保住了，不过馨姨说她只是给你看着，那担子她担了那么多年可不想担了。”
“今天我爸……啊，我还是决定叫他爸了，这次也多亏有他帮忙，不过我爸今天发火了，他说他快被那些乱七八糟的高层烦死了，说是你要再不回去，他就不客气了，通通踢出集团。”
她摸摸他的唇角，刚刚的是错觉吗？她竟然觉得他在笑。
可他到底还是闭着眼睛，呼吸缓慢悠长。
她趴在床边上，指尖搔刮着他的颊，“我可以等，但你也别睡太久了，东京的物价好贵，我快没钱了。”扁了扁嘴，她换个方向歪过脑袋，恰好能看到外面灿烂到眩目的阳光。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有人轻轻握住她的手，她迅速直起身子看向床上，那个人正对着她暖暖的笑。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完结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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