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49、50、 她很想立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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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裁月是真不喜欢逛街，东西不便宜还累人，加上应付热情似火的营业员，还费口水，加上现在有某宝所向无敌，除了偶尔货不对版，也有7天无理由退还，何必再到马路上人挤人。于是，经久未在沙场上驰骋的某人几乎瘫死在不知道第几家名品店的沙发上。卓家千金依旧神采奕奕，拿着两件衣服对着镜子挨个比着，比完又回头问这边：“哪个好？”
裁月指着那边一排，“这边的都不错，都试下吧，才两件能看出个啥啊！”顺便也让她多歇一会。
卓千金是神经大条了点，但不等于傻，隐约察觉到这话背后的用意，便翘着一边嘴角凉凉的哼了声。后边的门店经理还搞不清楚状况的喜上眉梢，乐不开支地撸了一堆衣服过来等着女王大人试穿。
傲娇的卓千金这次倒给了些面子，从那堆衣服里拣了几件进去试。裁月这才松口气开始捶腿，空了下来的门店经理打起了她的主义，一再推销自家的衣服怎么怎么样，顺便诧异了下她身上的安娜苏镂空花纹怎么这么粗糙。
裁月低头看下，叹了口气：“都是1：1的精仿了，到底是山寨的，永远比不上原版。”
“……”
门板拍上墙的声音引起了两人的注意，那经理整理了下表情迅速对着冷眉冷眼的卓千金微笑：“您朋友真是爱开玩笑。”接着顺便夸赞起了她的好身材。
而裁月只在卓千金的眼里只看到四个字：你真丢人。
回程的路上被数落一顿才是正常的。
卓弥雅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横她，“你说你还是立家的千金呢，你丢不丢人啊，丢自己的也就算了，连水馨阿姨和琼轩哥哥的脸都丢光了。”
裁月漫不经心地补充：“收养的。”
“收养的现在也姓立，喜欢买个原版的怎么了？”
裁月认真打量了下自己这身打扮，“其实也没太喜欢吧，就觉得看着还挺顺眼的。”
“……”
卓弥雅哽完实在忍无可忍，“后座那个紫色的袋子拿去。”
“给我的？”裁月有点意外，但也不客气，解了安全带回身去找，结果后座上堆着四五个紫色的袋子……“能问下是哪个紫色的吗？”
“中间的。”
“……”四五个的中间怎么算？从左往右？从右往左？
驾驶座上的人久久没听到声音便抽了个空隙回过头来指挥，“那个！”
裁月被她这个动作吓得魂飞魄散，“你你你快转回去！看前面！”
卓弥雅撇了撇嘴，原本想要鄙视她太胆小的，结果后面横出一辆车子抄到了自己前面，踩下油门的时候已经晚了，就这么一头撞了上去。
两个人都是一阵头昏眼花。裁月觉得额头一阵火辣辣的，伸手一抹果然是一手的血，显然伤得还不清。火上浇油的是前面那车上下来了几个壮实的板寸头，一脸凶神恶煞的决非善类。
裁月捂着头上的伤口提醒：“遇上碰瓷的了。”
卓弥雅再傲娇这个时候也是害怕的，不过也很清楚再害怕也不能让对方知道自己害怕，当下深吸一口气，开门下车。
“喂！”裁月拉住她。
卓弥雅把她推进车里，“我拖延时间，你报警。”
裁月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赶紧摸出手机打电话，简单地说完情况，外面已经推搡起来。裁月赶紧下车，正好和被推过来的卓弥雅撞成一堆。
对方既然是碰瓷的，就不是个善了的主，再见两个都是年纪轻轻看起来很好欺负的姑娘就更加无法无天起来。
卓弥雅说：“那你想怎么样？”
对方竖起一掌，“一口价，50万，你哥我的车还是新的呢，就被你撞成这样！”
卓弥雅气上心头，“就你这破车，50万都够换几辆了！还有就你这副模样还敢自称我哥？我哥长你这样，全天下的女人都要哭了！”
裁月比较认同后半句，简直无法想象她少年情怀里的卓清寒贲起两臂肌肉，顶着个板寸头会是什么鬼样。
那男人朝地上啜了一口，“简直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伸手一招，身后几个半寸头就步步逼近。
裁月想，估计她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逃了这么一次课。
不过还是要自救下，“豪门家的孩子不是都会两手吗？你会什么？空手道？跆拳道？柔道也行啊？”
卓弥雅瞪她，“那你呢？”
“我哪算豪门家的孩子？我这是半路出家！”
“当年打架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谦虚？”
“你当时的中心思想是这个吗？”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身边停下一辆车，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一张似曾相似的脸。男人温雅一笑，“有需要帮忙的吗？”
裁月瞅着他半晌，终于想起来在哪见过，就是多伦多酒店里那个问路的！
男人已经开门下车，笔挺的手工西装，锃亮的皮鞋，加上似笑非笑的表情，蔓延开来的君临天下的气场里硬是有了丝丝邪气，像一株曼陀纱华，艳丽的让人移不开眼，可它的根却能让你痉挛呕吐。
板寸头们似乎嗅闻到了空气中危险的气息，不由后退了几步，随后又横了起来，不过才靠近手腕就被攫住，男人右手一动，板寸头顿时惨叫起来，骨头断裂的声音让裁月不由瑟缩了下身子，不由靠向卓弥雅。
卓弥雅抓住她的肩，低声道：“我想起来这个人是谁了。”
裁月回头，“谁？”
“虽然我见到他的时候还小，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几乎就没变化。”卓弥雅深吸了一口气，“他是琼轩哥哥的姑丈，你的……”
她的亲身父亲。
50、
不知道是不是撞破头的缘故，她的脑子浑浑噩噩起来，接下来发生的事都只记得模糊个大概。那个应该是她父亲的男人出手狠辣，几个碰瓷的最后无一不是倒在地上扭着形态怪异的胳膊鬼哭狼嚎，而那个男人单手插在口袋里依旧面带微笑，连一根头发丝都不见凌乱。
相当的恐怖。
之后她便被送来了医院，姗姗来迟的警察全被交给了靳泽修的随手助理，她这个当事人反而连个声都不用吭。
裁月脑子很混乱，最后一剂麻药终究了所有的浑噩。她的额头到太阳穴被划开了很长的口子，缝了好几针。
再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在病房里，一个人，安静得似乎都可以听到那冰凉的液体在输液管里流淌的声音。她抚着额头坐起来，渐渐在静谧的空气里捕捉到另一丝响动。她下床，推着输液架走出去，才拉开门，就见外头两个人并肩坐着，细声交谈着。
一个是立水馨，另一个却是靳则修。
当年她到立家，据说靳则修就已有七八年没有出现过，此后漫漫经年，她也不曾见过她这位父亲，难的这两位近二十年不见面的夫妻还能如朋友般交谈着，没有尴尬，也没有争吵。
也不知道自己和他面对面的时候是不是也能这样平和。
她很想立琼轩，在放在矮柜上的包里摸出手机，可是那边的电话是关机的，话筒里只有冰冷的机械女声一遍又一遍重复着那句话她沮丧地放下手机，房门再次打开，立水馨望着她，眸色和暖，“醒了？”
她和立水馨之间总有一道过不去的坎，多年以来两个人都极力忘记个中渊源，可好不容易填了八分满的沟壑却在靳则修出现后又塌得更深。她有些怨忿，眼睛却止不住往立水馨身后看。
“他走了。”立水馨说，走过来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我觉得你不会想现在见到他的，让他先走了。警察局那边也要好好交代，这件事闹大了对你影响不好。”
裁月点点头，想到某个更应该出现的人，“卓弥雅呢？就这么跑了？”
立水馨笑笑，“她这次倒是很有担当，但是有人不待见她。他虽然没有露面，但是你的情况他是一清二楚的，当年弥雅害你跌伤手他没动作已经不容易了，再让两人和平见面有些难度。”
既然这么心疼她，当初又为什么让她们母女置身风尖浪口？
裁月撇撇嘴，低着头坐回床上。
立水馨凝视她半晌，“再躺会吧，麻药药性一过，伤口就该疼了。”
裁月乖乖躺上床，立水馨给她掖好被子，手掌轻轻贴上她的脸颊，“别想太多，再坏不过是我们这些上一辈人的事，和你无关。”
裁月闭上眼睛，脑袋却没办法地不想那么多。
那个是她从出生到现在从未谋面的生身父亲，她母亲有张他的照片，却收得妥妥贴贴，连一眼都不让她瞧见，哪怕是最后病重，也是撑着最后的力气将它烧得干干净净。
她母亲说不见就不会有想念，不想念就不会有怨恨。
于是她真的没想念，也没怨恨，可是他已经真实地出现在她面前了呐，她又该用什么态度面对？
最后又因为残留的药力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梦境里只有一个画面，那时母亲最后的一段日子，医生已经放弃治疗，她们回了家，母亲精神好些的时候就会坐在后廊上看着天空微笑。她小时候躲在房门后看着只觉得难受，现在再想起来，只是想哭。
午后是依然很严肃的韩夫人送来了饭菜，身后跟着终于出现的卓千金。
卓千金进门就撇清，“这次不是我想溜，是你那个腹黑的老爸，插了太多暗桩，我靠近一步都不行。”
裁月问：“那你今天怎么来的？”
卓弥雅说：“别看我，我有那本事那几个碰瓷就得载我手上了。今天是太上皇龙心大悦恩准了。不过啊喂，你可不可以跟我哥说这次真跟我没关系，现在连祖安姐都怪我！”
裁月咬着勺子，“消息传得挺快的嘛！”
一直沉默的韩夫人说：“这是必须的！这会少爷应该也快到医院了。”
裁月瞪圆了眼睛，随后看向卓弥雅：“你要是现在给我换套衣服，我就给卓清寒打电话。”
“……”
卓弥雅自然是没办法在立琼轩上楼的这几分钟内拿出一套衣服的，所以立琼轩见到的就是一个穿着病号服、头上缠了几圈纱布，头发还有些油腻的女朋友。
立琼轩脸色沉了沉，韩夫人立刻扯上委屈的卓小姐出门。
裁月把被子拉高蒙上脸。
立琼轩过去扯了几下没扯下来，脸更黑，“出来！”
裁月隔着被子喊：“我才不出来！我好几天没头了，头发可油了，还有味道！”
立琼轩说：“你今后还会有更脏更丑的时候，那就一直不见我了？”
“哪还会有！”
“你怀孕的时候，头发油算小事了，你四肢还会浮肿，浑身肿得像个球。”
裁月抽搐了，“说得跟你见过似的。”
“是见过。”
“谁的？”
“单碧明的。”
裁月默默露出小半张脸，吃惊地望着他。
他趁机拉下整条被子，顺了顺她真有些油的头发，“你别乱闹腾了，我们说说话”
“说什么？”
“就那个话题，你今后怀孕十个月只会越来越丑，你就十个月不见我了？还有坐月子的时候，人都变形了。”
“……你越说越远了。”
立琼轩捏了捏她耳垂，“晚上给你洗头吧，我会避开伤口的。”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49、5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