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入(未定)》立娜

4、第4章

　　手掌下的肌肉有片刻的僵硬，金色的眸子仿佛受到了很大的惊吓似的，一下瞪得很大
　　“岚？”
　　“恩哼......”
　　懒懒的从鼻子里发出闷闷的声音，抱着磊换了个更为舒适的姿势，有一搭没一搭的继续往搞不清状况的人身上撩着水。一边思索着还应该用什么药草更能有效的给磊补身子，一边等着看这个反应慢了不止半拍的人会有什么反应。
　　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莫阳磊看着眼前这个懒洋洋的白发少年，连自己□□着坐在人家怀里都没有察觉。
　　这真的不是梦么？
　　狠狠的咬了下下唇
　　“呜......”痛！淡淡的铁锈味在口腔飘散
　　“这是真的么？真的么？”
　　不自觉的伸出右手，抚上那朝思暮想的容颜，却在碰触的那一刻，清晰的看见了岚后闪的动作和微皱的眉。
　　飞快的收回手，尚来不及为岚的躲避而感到伤感便开始雀跃：
　　果然是岚，是真正的岚，是那个不允许有人碰触，甚至不允许有人随便靠近的岚！
　　低头凑到还没从镇静中回过神来的人，低声的问：
　　“还记得你昏迷前我说的话么？”
　　猛然抬起头，满怀希望又怕失望的颤声着问：
　　“我......很的可以么？”
　　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岚的每一句话自己都记得，虽然绝大多数都让自己遍体鳞伤，但那句话却足以让自己忘却一切伤痛：
　　那么，留在我身边吧......留在我身边吧......
　　顺手从异空间里抓出几棵银色的小草，混沌吞枣的扔进浴池，只几下翻滚就化了开来，渐渐的把整个浴池的水染成耀眼的银。
　　半垂着眼不敢看我的磊全身都在轻颤着,在恐惧失去中默默的将自己作为祭品献到我的面前,等待着最终的判决,接受还是拒绝,生存还是灭亡......
　　一个没有自我的人,没有选择权的人,他的一切只要我的一句话句可以有翻天覆地的改变．
　　这样的磊让人在放心不会被背叛的同时又不自觉的心疼．
　　心疼？什么时候没有心的人也会心疼了啊？磊，看来你已经被我纳入我的范围了呢！
　　不漏声色的拨开磊润湿的发，现出被蒸腾的通红的脊背，揽向自己的怀里，终于在磊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出声：
　　＂我把决定权交给你．＂
　　我是卑鄙的．明知道他会有什么样的选择却还是让他来选．
　　手指描摹他的轮廓，忧郁的眼角，疑惑的金眸，看似坚强的唇，挺直的鼻梁，
　　＂你要的东西，我依然不会给你，我也给不起，＂
　　爱啊......在我有能力，有条件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不曾心动；在失去了一切的时候，哀悼不曾品位过的爱情；在能够随心所欲并准备给自己一份爱情的时候，丑陋的黑暗粉碎了一切美好的表象，让我失去了寻找它的心．
　　平淡的诉说着残忍的事实，让他十四年期盼得到的回应化为阳光下的残雪，破败的化为乌有，不留一丝痕迹．
　　＂也许有一天，我会给一个不曾等过十四年，不如你干净纯洁的人和你一样的机会，然后，就会有第三个，第四个......你不会成为唯一的，也不会是最特别的，＂
　　口中说着自己都不会相信的话语，再次用不堪的事实告诉他，他的爱有多么不值，感受着掌下颤抖的肌肤，看着那痛苦的悲哀着笑着的容颜，食指抵上颤抖着要发出声音的失去了血色的唇，
　　＂我会对你很残忍，会撕碎你的尊严，让你失去一切．让你没有自我，你的一切都会归我支配，犯了错误，会有不堪而残忍的惩罚．＂
　　＂我唯一能给你的，就是一个选择——选择是否要留在我的身边．如果有一天，你厌恶我了，不再爱我了，＂
　　顿了一顿，这样坚强而美好的人，和该有更为优秀的人全心以待，所以，
　　＂有了爱你的人，想离开了，面对面的告诉我，＂
　　看着垂着头，在我每说出一个离开的理由就摇摇脑袋的人，平静着给出最后的忠告
　　＂我给你自由＂
　　是的，只要你想离开了，我就给你自由．不只如此，如果你是鹰，我就给你翱翔九天之上，搏击风雨的翅膀；如果你是狼，我就给你奔驰千里，搏虎击象的矫健．
　　沉寂降临在我和磊之间．不曾去推测他会有什么样的想法，去还是留，只是继续撩起滚烫的药水淋在他的身上．仿佛一切不曾发生．
　　许久，许久......
　　＂为什么？为什么你说出了那么残忍的话，＂
　　慢慢的抬起头，磊低低的声音响起
　　＂我还是选择了留在你的身边呢？我只是想着可以留在你的身边，看见你的身影就觉得满足，就觉得幸福的无所它求．＂
　　不是不痛的，想到将来会有别的人——不管他有没有经历过如自己这般的等待与坚持，能够跟着这个身影，分享他的注意，享受难得一见的温柔，被忽视，被抛弃的痛苦就会狠狠的抓住疲惫的心，痛的仿佛连呼吸都要撕裂身体一般．可是，不论怎样的痛，都不能，或者说不足以让自己离开．
　　伸出了手，却在即将触摸到岚的肌肤的瞬间顿住，迟疑的转而抓住了一缕水中飘荡的雪白的发丝．紧紧的握住，就象握住了整个世界．
　　＂所以，岚，你看，我会很听话，你不说允许我碰你，我就不会碰触到你．＂
　　小心翼翼的看着我的眼，等了一会不见我抽出发丝，放心了一般，
　　＂我......我只要这样...＂
　　略略抬了抬手，仔细的将手中的发丝捋顺，把苦涩强压回心底，卑微的提出自己的愿望，
　　＂只是这样......可好？＂
　　颤颤的嘶哑的声音，连他自己也不曾察觉的淡淡的苦涩．
　　轻吻在卑微的乞求着的金眸．脆弱的一触即溃的微笑，
　　你让我如何不答应？如何不怜惜？
　　＂好......＂
　　低低的，允诺了他．
　　从今以后，我的发，只给你握．磊......
　　又一个轻吻落在迸射出安心，喜悦的眼，看着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我，心中说不上来的感觉，只是细细的吻，密密的落到了裸露在水面上的他的身体．
　　今后，我不再只是一个人了，有一个人，愿意包容我的任性，我的固执，甚至，我的残忍．
　　......至少，在他愿意陪伴在我身边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