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十章 一大早就 ...
-
一大早就被紫清紫盈两个丫头吵醒了,衣裳,平时戴的玉佩,都被整整齐齐地叠放在一边,今天,是进宫的日子。
没有像往常一样赖床,我撑着床板坐起身来,“三少爷醒了,紫清,去打水来给三少爷洗漱。”紫盈还在清点包袱里该带的东西,我站起身来,选了一件青色的衣服穿上,简单的洗漱结束后就去了前堂。父亲,母亲,大哥都在,见我迈进了门,一旁的小侍立马拉开了大哥身边的椅子,我慢慢地走过去,坐下,“熙儿也来了,就快上早膳吧。”父亲身边的总管应了一声,端上了各式各样的吃食,倒是丰富得很,席间没有人说话,安静地不似平常。
只是到了马车前,母亲内心的担忧还是都藏不住地说了出来:“熙儿,记住宫里不似在外,万事小心,有些事能避就避,不要硬碰硬,你的性子顽了些,也该好好收收了,紫清紫盈还有悯月都是自己人,若是有事会让他们传达告知你,自己不要冒险行事,记住了!”父亲叹了口气,“熙儿,这一点一滴都关系到国家和百姓的未来,谨记!”我点了点头,登上了马车,不再说什么,自然,他们说的,我都明白。
一路上坐在马车里,紫清紫盈两丫头相偎而睡,想必是起早了,帮我收拾包袱的,悯月也睡得歪倒在一边,这小子,舒服日子过惯了吧,我叹了一口气,将身子从靠背的软垫中抽出来,伸手掀开车帘的一角,马车已经驶进了皇城,远远的能看到宫门,还有守城的将领,整个皇宫看上去一片令人移不开眼的恢宏之气,而在这片耀土之下,又会有多少心酸和痛苦呢。
“凌三少,到了。”车夫恭敬的扶我下马车,车旁站着一位公公,三十多岁的样子,没有我想像中一般奴侍的谄媚,令人厌恶的笑脸,却是一脸的成熟与稳重,不苟言笑,见我下车,便走上前来,“见过三少爷,我是璟妃娘娘身边的掌事公公,三少爷称呼我为严公公即可。”璟妃,即是二皇子的生母,也是目前看来唯一有能力与诞育大皇子的皇后张氏抗衡的人。“公公久等了。”我微微点头,“那便请这边走,三少爷的行李包袱都会稍后送到三少爷的住处,奴侍先带三少爷去稍作休息。”严公公作了个请的姿势就独自向前走去了,“三少爷的住处在二皇子殿下所住的齐喻宫的偏殿,殿下今年也十七岁了,每天晨起后会去书房练字温书,偶或去马场练习骑术和剑术,三少爷作为伴读,理应在殿下身边帮助殿下修习。”严公公边走边介绍宫里的一切,还有他的事,对于这所有的所有,我都只回应了一个简单的是,宫里,话不必多,只要言尽其能即可,祸从口出这样的道理没有理由不记住。
倚习居,如严公公所言,是齐喻宫的偏殿,于他的寝殿不出百步,可以说相当的近,行李包袱也在不久后送了过来,紫清紫盈都帮我整理东西去了,只有悯月呆在我身边,这个倚习居里另有两名宫女,一个叫华意,一个叫华霜,都二八年纪,穿一身青衣,倒是符合我的品味。
一番折腾下来,已然是正午了,来叫我去用膳的是齐喻宫的掌事宫女,名唤鹤菊。
走进正殿,便见到那人,一身华衣,头戴正冠,看起来规规矩矩,手拿一本看起来翻看已久的书籍,远远看来,颇有高贵显赫的气派。鹤菊姑姑去传饭,不想打扰他便一个人轻手轻脚地走进去,但他还是发现了我的到来,“羽熙。”他朝我笑了笑,一脸的温柔,放下手中的书向我走来。纵使我们相熟,可规矩总归是规矩,可不能废,我撩起衣摆,“伴读凌羽熙参见二皇子……”膝盖还没着地,就被他一手搀扶起来,“行这样的大礼做什么,这里没有外人,以后没有外人不必如此。”语气里多了一丝怒意,可当我抬头看他时,却是刚才一样的温柔,“是。”我应了一声。走近桌子,看清了桌子上的那本书,是本诗集。“羽熙对诗集感兴趣?”可能是见我盯着那本书,他笑着开了口,“郭相暮的诗,多是写自然花草,没想到二殿下不看治国兵书,倒喜看这样的诗集。”翻了几页,我开口问道。“怎么叫起殿下来了,没人的时候不必这样叫,也不必行刚刚的礼数,叫天暝就好,我可是有名字的,夏天暝,不要用那种方式称呼我……我,不喜欢,也不想听”,他叹了口气,继续道:“治国兵书当然是要看的,但为君者不能拘泥战争兵术,修身养性一样重要,郭相暮写诗手法悠闲自逸,描写自然,多读也是好的,我实在不想像大皇兄那样横暴。”“我知道,”我放下书,“不然我也不会以伴读的身份在这里了。”他听了我的话,露出安心的笑容来。
菜色很简单,6素两荤一汤,是齐喻宫中的小厨房做的,味道偏淡,吃起来也合胃口,“下午太傅会找我问功课,问完了我便去马场练习剑术,羽熙先去给母妃请安吧,再去马场找我。”“嗯,我知道了。”低头吃完饭,不再说话。
推算璟妃午睡醒来的时间差不多了,我才携了悯月去给璟妃请安,璟妃住在离齐喻宫较远的延福宫,因齐喻宫离书院近,当年天暝才请旨移居到齐喻宫来,潜心学习。正在路上,迎面走来的阵仗却让我心头一凉,是大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