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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谈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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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有人高声叫道:“村长到了。”
众人闻言,自发地让出一条道来。
村长沉着脸,在贺良的搀扶下走过来。后头跟着的还有贺家的两老。
陈娇简直是喜出望外,忙叫道:“村长大人,快请两个人把笼子放下吧。”
“谁敢动。”林奇挥起手中的菜刀,赤目圆瞪,濒临疯狂。
村长半瞌着眼皮,淡淡地吩咐:“贺良,你去把林克请来。”
林奇听闻林克之名,全身俱震,挥舞着菜刀吼道:“不许去。”
“为何?”村长笑的云淡风轻,“有些事,说明便好,何苦你一人受罪。”
林奇紧握菜刀的手,颓然落下:“我怕……我会多添上桩弑父之罪。”这样的父亲,让他以和面目对泉下的母亲,大哥。
“这种事,早晚要面对。”村长蓦然睁大了眼,直视他,“若今日不彻底解决,你早晚会以身犯险。”
然后又顿了顿,轻声慢道:“贺良,去吧。”
贺良飞快地看了眼林奇,见他此时并无反应,转身快步离去。
陈娇见笼子里的贺红,脸庞已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忙低声问道:“族长大人,可否……先把笼子放下来?”
林奇一听此言,神情顿时有些激动。
族长沉默。
陈娇见没辙,索性豁出去了,尽量保持平静的语气,笑道:“林奇,不知有句话,当讲不当讲?”
林奇狐疑而戒备地握紧手中的菜刀,与其对视。
陈娇摊开手,淡淡地道:“我一个弱女子,对你并不能构成威胁,我们心平气和地谈一谈?”
林奇沉吟片刻,道:“你站在原地,不准过来!”
陈娇在原地转了身子,一脸温和地笑望着林奇:“这样,我们可以谈谈了吧?”cosplay一下谈判心理专家的角色,冒汗中......
林奇往里收了菜刀,斜睨着她,“有话快说!”
陈娇似漫不经心地笑道:“你可有想过,一时冲动将你嫂子的命给弄没了,会有什么下场?”
林奇梗长脖子,冷哼:“大不了,一命抵一命。”
“你的命没了,她的命没了,你们不在乎自己的命,倒是无所谓。”陈娇皱眉叹道:“可怜了孩子啊,没父没母的,那又怎么办。”
林奇身形一颤,紧握菜刀的手颓然落在腿边,沉默了良久,神色凄然地道:“只能怪小光命不济,生在我家。我下辈子做猪做狗,也会弥补他。”
“下辈子?”陈娇冷笑,“不要自欺欺人了!这人,有没有下辈子还不知道呢。就算是真有,你能保证遇得上他?他今生吃尽苦头,下辈子也不会想见你。”
林奇握住菜刀的手在颤抖,显然已在犹豫。
正在此时,贺良回来了对村长说到:“村长,林克不肯来。”
林奇一听身子一僵,垂下的手又握紧了菜刀,竖在胸前。
村长瞥了眼紧绷着身子的林奇,吩咐了身边的两个大汉:“你们陪同贺良去把林克请过来。”
这两位壮汉领命而去,他们自是知,说是请,其实便是把那林克扛也要扛过来。
林奇眼里,又浸淫着仇恨的色彩,转头恨恨地刮了眼笼内的女人。
陈娇淡然地反问道:“林二弟认为,让一个人死,才是对她最大的惩罚吗?”
林奇挑了挑眉,嘴角高高扬起,形成一个嘲讽却又夹带着痛苦的古怪笑容,哑着嗓子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我倒不这么认为。”陈娇依旧是那淡如春风的语气,“一个人死了,便不再会感觉痛苦。反倒是活着的人,日日折磨的心难安。她若继续活在这世上,才会为所犯下之事羞愤难堪,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林奇呢喃,继而疯狂地大笑,“生不如死。对,我要令他们生不如死。”
陈娇实在是想不通为何林奇会这般生气,虽说□□通奸是被道德谴责的,但是林奇身上却带着不可置信的愤怒,让她觉得像是自己被带绿帽了。
两名壮汉把林克拖着到了便往地上一丢,便退至一旁看好戏。
而贺良是回到陈娇的身旁摆出护着她的架势。
几米远的林奇,见着他爹的身影,握紧菜刀的手,手指关节因大力而发白。他隐忍着,生怕一个冲动,冲上去把那个自命风流的人给砍了。
村长指着岸边那个笼子,问道:“林老弟,你且瞧瞧,岸边是何人?”
林克全身顿时一僵,笼里赤裸披头散发的贺红受了重伤,当即脚下一个趔趄。一张脸红红白白,看不出颜色。
林奇表情甚是古怪的唤了声:“爹。”
“你这个不孝子。”林克暴喝,“还嫌不丢人啊。”
林奇努着嘴,似笑非笑地道:“爹,这丢人的,好像不是我吧?”
“你.....”林克暴跳如雷。
眼看他们要吵起,村长忙出声阻止:“林老弟,我是怕你儿子会闹出人命,不得已请你出面。”
林克望着笼内几乎昏死过去的女人,反倒急于撇清自个:“儿啊,犯不着为了这个女人,影响咱父子间的关系。”
贺红听闻此言,一直紧闭着的双眼蓦然睁大,眼里精光暴涨,凄厉地叫道:“林克,你不得好死!”
林奇一刀猛然砍在柳树上,道:“爹,你说不能让嫂子改嫁,到我守完孝便让我娶了嫂子,我便一直放在心上了,你们却怎做出这种事情?我这命是你给的,我自然得叫你一声爹。你就算是要收回我的命,我也给,更何况一个女人。”
全场哗然,陈娇也终于解开了心里的疑惑,林奇是被带了绿帽了,被他老爹带了顶大大的绿帽。其实应该是林克自己想着贺红想留她在家里,却怕她改嫁,陈诺了二儿子,在这个年代兄死弟娶嫂妻都是正常的现象啊。
“住嘴。”林克失态地怒吼,发丝凌乱,与平日里的形象相距甚远。
林奇似未听见般,一边哭又笑着,问道:“爹,我就问您一句话,您凭良心说,若是这贱人主动勾引你,我就一刀劈了她。”
林克目光躲闪,全然不敢看贺红一眼,只是含糊地嚷嚷:“她主动的,她勾应我的.....”
陈娇自出生还真没见过这种人渣,真真的是开了眼界,便马上出口讽刺道:“林老爷说话真是睁着眼瞎,贺红勾引的你,你是不是自我感觉太良好了,你是觉得她看上了你为高权重,还是金银财宝,你这两样好像都不占吧,难道是看上了你年龄大,年老昏花?”
众人中传出了闷闷的笑声。
陈娇继续道:“好,讲句不好听的,就算贺红守寡耐不住寂寞,家里也有个林奇在,他总是正值青年,身强体壮的,更何况,她勾引了他,还能让他娶她,难道勾引你想你娶她吗?这什么逻辑啊?”
众人听了这话,觉得很是道理,低低的议论开了。而林克脸色铁青。
陈娇看向贺红:“林奇,你不想听听,贺红是怎么说的吗?”陈娇希望她能为自己辩解,无论之后她是陷入了怎么样的状态,但是这种事情总是女人是受害者。
贺红得到了陈娇的提示,垂下了头,脸色越发苍白,开口道:“九泉之下,我是无脸见你大哥和婆婆了。我....我错便错在......早该誓死反抗,而不是苟且偷生。”
“住口,你这个贱人。”林克父子,竟是异口同声。
偌大的场面,顿时寂静无声,黑压压的一片人,仿佛连对方的呼吸也听得见。
“她不就是想诬陷我。”林克气的手在发抖,“这种贱女人,早活该去死。”
贺红已说不出是愤怒还是羞愧,虚弱地咳了几声,断断续续地把与林克苟且的始末公诸于世。
但是贺红学聪明了,话中不停讲述自己的被迫,林克的威胁,自己的自杀心理,为了儿子的忍耐,又柔弱地忏悔,形象的塑造自己受害者的形象和林克强/奸/犯形象。
也许当人面对死亡的时候,只会想着怎么扭转局面然后活下来,凡事都顺着自己有利的方向,不会再理会别人的死活。
陈娇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