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燕醒禛醋花落泪 这简直就是 ...
-
天色已经很晚了。
胤禩下车的时候还有一丝看不真切。
八贝勒府门口的人影似乎是僵在那里，一动也未曾动过。
宁岚。
胤禩轻轻的走过去，轻轻的揽过一脸惊喜的女子，轻轻的握住女子有些微凉的手，轻轻的呵气。
一系列的动作，都轻的，恍若珍视。
宁岚就这么看着胤禩，良久，仍旧是初婚那天轻柔的语气，仍旧是万般柔情化作一个字：“爷。”
胤禩被许许多多人称作“温柔、文雅”，可他却觉得眼前的女子是他见过的最温柔的人。
温柔的，令人不想离开。
或许良妃是温柔的，只是她的温柔太过内敛，让胤禩觉得有些薄凉。
或许福全也是温柔的，只是那种温柔里带了一些霸气和长辈对小辈的宠溺，让胤禩不作他想。
或许……胤禛亦是温柔的，可他的温柔，作为一代帝王，多为一个杀伐果断的兄长，作为一个跟他相恨相杀的敌人——那温柔太过刺痛，让胤禩不敢直面。
毓秀或许也曾给过别人不能代替的温柔，可是那些在胤禩心中，更多的化作了愧怍。
唯有眼前的这个女孩子。
毫无保留的，毫无压力的，毫无目的的，倾其所有终其一生的——
温柔。
拥着她走进屋子，胤禩觉得一天的疲惫霎时间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对眼前的场景的眷恋与享受。
“爷，今天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皇阿玛会提前结束秋狝？”打发小禄子下去呈茶，宁岚自然而然的上去揉捏胤禩的肩膀。
“出了点事情，你莫要担心。”胤禩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跟宁岚说，所以只能淡淡的带过。
宁岚倒也不追问，只是继续进行着按摩，任气氛就这么沉默安然下去。
几盏茶的时间很快就过了，待胤禩从沉思中出来，已是亥时了。
有些好笑的摇醒趴在桌子上睡得昏天暗地的宁岚，八爷轻声问道：“怎的在这里睡着了？为什么不回屋去睡？”
有些迷茫的揉揉眼睛，宁岚翘翘嘴角：“爷，你还没睡，妾身怎么能睡？”
胤禩一愣。
感动，在不经意间滋长。
只是除了感动，便还是愧疚。
“去睡吧。”胤禩走到宁岚旁边，一把抱起她娇小的身躯，向着卧室走去。
相拥而睡，一夜好眠。
翌日。
胤禩带着宁岚一起进宫去给皇后和乾隆请安。
昨儿个是十五，按道理说乾隆如果回宫了，应该是宿在坤宁宫的。只是某燕子受伤，而小钳子又不是第一次犯忌讳，所以索性宿在了延禧宫。
胤禩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倒是没什么感觉，可当他同时面对皇后和胤禛的黑脸的时候，就乐不可支了。
尤其是在听到昨日八爷和小燕子乘一辆车回来的时候，胤禛那张脸黑的真跟那锅底一般，大大的娱乐了昨日被小燕子整的憋屈的八爷。
“皇阿玛他……还望皇额娘莫要记挂在心上。”乐呵归乐呵，看戏归看戏，不过就是为了小十一小十二也得提点着皇后不是。
皇后也知道胤禩话里的意思，于是稳了稳神情，拍了拍宁岚的手，道：“也不知道那姑娘醒了没，昨儿从延禧宫传来消息说这姑娘长得甚像皇上，本宫亦是十分记挂。要不，咱们娘儿几个也去看看？”
好一个咱们娘儿几个……胤禩私下里有些成就感，这皇后还不是蠢到不可救药啊……只是耿直而已，耿直。
“儿子（儿臣）听皇额娘的。”一屋子大大小小的阿哥立时垂首让道，跟随着那拉氏浩浩荡荡的往延禧宫去了。
此时延禧宫那边儿的小燕子，却是已然醒过来了，正被“令仙子”给哄得七荤八素呢！忽听得外面唱名儿，立刻又将脑袋缩回被子，只留一双眼睛溜溜的转，恁的是古灵精怪——抑或猥琐。
“皇后娘娘到！四阿哥到！八阿哥到！十一阿哥到！十二阿哥到！”
天啊，怎么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小燕子紧张的看向令妃，却发现仙子一般的令妃娘娘正将帕子搅成了一团，面目狰狞。
小燕子又是吓了一跳，揉了揉眼睛，却发现令妃的表情已经恢复正常，于是暗自安慰着自己：呼，还好，只是幻觉，只是幻觉……
小燕子心里想着，睫毛就不安分的动了动，悄悄的眯着眼睛，去偷看那个皇后。只见那皇后珠围翠绕，大概四十来岁，细细的眉毛，丹凤眼，挺直的背脊，好生威严。那眼光……小燕子一不留神，眼光竟和皇后的眼光一接，不知怎的，小燕子机伶伶的打了个寒战，那眼光好凌厉，像两把刀，可以把人切碎。
（本段摘自《还珠格格》原文）
熄灭了对皇后所有好的想法，小燕子又向皇后身后看去，这一次可不是只有容嬷嬷，所以她一看，便看呆了眼。
选择性的忽略了比皇后还凌厉骇人的胤禛和站在胤禩旁边低眉敛目的宁岚，小燕子的目光就一下子钉在了胤禩身上。
这个人笑的好温柔！这个人的眼光好温柔！这个人浑身都散发着温柔的气息！
这个人长得真好看！这个人的眼睛真好看！这个人简直——比令仙子还好看！
所以说小燕子，你这一系列的好看，就是在找死咩？
“……”胤禛见这未来的“还珠格格”竟然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家”小八，心下突生不满，挑了挑眉，还没待呵斥出口，那头令妃倒是看出些端倪。
只见她莲步轻移，袅袅娜娜的走过来，自然的挡住了小燕子的视线，屈膝下蹲，仿佛是含着万般委屈似的给皇后请安：“臣妾请皇后娘娘安，皇后娘娘万福吉祥。”
且说这小燕子也真是个单细胞动物，没有脑子的，立刻就心生不满，恼恨上了令妃。
这好好的谪仙般的人物竟让令妃娘娘给挡住了！她是故意的吧！
乃正解了，脑残燕，人家八爷看你的时候其实一点也不温柔，是你自己看不出来，令妃娘娘救了你你还不知恩！
对于令妃的这种救场行为，胤禛碍于身份没有说什么，只是对小燕子的不满愈加强烈：哼，想不到她竟然看上了小八！眼神倒是不错！
“起吧。”皇后干巴巴的声音传来，没有给令妃任何先开口的机会，“床上的这位姑娘就是围场里带回来的那位？”
“正是。”令妃“不卑不亢”的回答。
“听说，你说她跟皇上有几分相似？”皇后一边打量着小燕子，一边冷笑出口。
“当时，皇上问起来，臣妾看她……”
“我就问你，是还是不是！”皇后冷眼扫过去，令妃又是一阵暗搅帕子，死咬着嘴唇不肯在接话，看的一旁的胤禛一干人冷笑不止。
这是在拖啊，拖到乾隆来了，就算是万事大吉了？
“哈哈，是她说的，怎么，皇后，你觉得不像？”乾隆的声音就跟救命符一般，让胤禛的脸成功的又冻结了一层冰霜。
好你个弘历，就知道给你那个包衣妃子撑场子，这早朝还提前结束了！
“臣妾不敢。臣妾只是觉得龙生九子各不相同，这件事情不好这么妄下定论。”皇后福了福，行了个标准的宫礼，“还是去查一查的好。”
“哼！妄下定论，这定论是朕下的，难道是朕瞎了眼不成？！”乾隆怒目圆睁，一副恨不得要将皇后拆吃入腹的表情。
其实这弘历已经形成习惯了，只要皇后说一个“不”字，他就一定要发怒、反驳、更加的肆意妄为。
他到底那点儿比弘时好了！就是比弘旺也是不如的！胤禩心底摇了摇头，愈发的觉得胤禛当年为了让弘历顺利的登上大位那般的打压弘时这种做法不妥。
“臣妾不敢。望皇上恕罪。”这几年那拉氏多多少少还是懂得了“忍”字诀的精妙，当下以退为进，不再吱声。
感觉到眼前突然凝滞起来的气氛，小燕子在被窝里又怨恨上紫薇来了。
却不知宫外的紫薇对她才“怨恨”呢！
“小燕子究竟到哪里去了，怎么找也找不到！金锁，你说她是不是拿着我的信物……不，不可能的，小燕子那样善良美好，怎么会做那种事？可是……”圣母花就是长在峭壁上还是圣母花，变不成雪莲，矫揉造作是必须得品质……
明明怀疑吧，还非要给自己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自欺欺人！
“小姐，小姐你不要急，说不定小燕子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受了伤，抑或是她见到了皇上，皇上却不肯……”说到一半，金锁也打住了，要是皇上不肯认的话，可比小燕子冒认了格格还要令人伤心啊！
“不会的，不会的金锁，一定不是这样的……”紫薇抬起含泪的眸子，楚楚可怜的看着金锁，“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都怪我，都怪我不争气，不能爬过那座山去……都是我不好……”
金锁自己心里也乱啊，看着自家小姐这不争气的样子，又气又急，一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来，于是就只能让紫薇梨花带雨的哭着。
殊不知，角落里早有暗卫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听在耳里记在心上呢！
“朕已经在朝上提过了，这小燕子是上天赐还给朕的礼物，所以朕就给她一个‘还珠格格’的称号，以后她就是你们的姊妹了！”乾隆坐在床边，一副慈父的样子，让见者无不动容——
气的。
好一个还珠格格！这不就是向天下人昭示，这是皇上的私生女嘛！
胤禩心念一转，当即上前一步，低声恭敬道：“皇阿玛，此事是否待议？皇玛麽还没有回来，就这样贸然的认下这位姑娘，是否不妥？不如先养在宫中，等半年后皇玛麽回来了，这位姑娘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再行定夺。”
此番话合情合理，又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儿说得，自然让乾隆反驳不得。乾隆倒也不闹，他深深的知道不能为了这件事情让他们母子不和——现在的乾隆还没有对小燕子“喜爱”到那种程度，令妃的枕头风还没刮起来，自然也就不会反驳胤禩的话。
于是小燕子的封号问题，就这样被搁置下了，成了一个无名却有实的尴尬的“格格”。
屋子里的人仍旧是跪了一地，仍旧是口称“格格”，可这里面有几分真心几分讽刺，就不得而知了。
令妃的眼神暗了暗，将手轻轻的抚上肚子，又用帕子掩去嘴角的狞笑。
好一个八阿哥，等本宫这一胎生下来，本宫定要除去你！郑太医可是说了，本宫这一胎一定是个阿哥！倒时候，哼哼，你跟五阿哥就统统绕道吧！
心里面想的再腌臜，面儿上却仍旧是体贴温和的笑容，只见令妃眉目含情的看了乾隆一眼，又慈爱温和的对着小燕子一一介绍：“这是皇后娘娘，你要叫她‘皇额娘’，这是四阿哥永珹、八阿哥永璇、十一阿哥永瑆、十二阿哥永璂，分别是你的四哥、八弟、十一弟、十二弟。”
“永璇？”小燕子眼里只有胤禩一个，所以脱口而出就是胤禩的“名字”，“你叫永璇？”
似是没有感觉到小燕子的失礼，胤禩在乾隆面前表现的一如既往的温和大度：“是，格格。按辈分我应该是你的八弟。”
“八弟？！你比我小？”小燕子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身材修长的胤禩，不可置信的道。
“是，永璇今年十五。这是我的福晋，也就是你的弟妹，章佳氏宁岚。”胤禩从背后一把拖出沉默不语的宁岚，亲昵却又庄重的握住宁岚的手，让小燕子和胤禛同时皱了皱眉。
“福晋……”小燕子眼神“凌厉”的望着宁岚，眸子里燃起熊熊的妒火，心里又气又恼。眼前这温柔的男子竟然是自己的“弟弟”！而且还娶了妻的！
一时间被打击惨了的小燕子焉了下去，郁郁的不再说话，看在乾隆的眼里却是小燕子喜欢永璇这个弟弟，结果怕是对方娶了妻子不跟自己亲近，所以就被打击了。
看不得自己喜欢的人受到冷落的乾隆当下抽起风来：“哈哈哈，小燕子，没关系的，你还有别的兄弟姐妹。这只不过是其中几个而已。你先养在令妃这里，她有两个小妹妹，你肯定喜欢！赶明儿我再让永琪过来，那孩子伤了你活该让他给你陪个不是，也带你熟悉熟悉这宫里。还有，永璇，既然小燕子喜欢你你就多过来走动走动，反正令妃也算是你的母妃。”
说完了，还觉得自己安排的很好，得意洋洋的又是一阵大笑。
陪你妹啊！母妃，她算我哪门子母妃啊！胤禩觉得自己的涵养真的不是一般二般的好，竟然还能微笑着说：“儿臣谨遵皇阿玛谕旨。”
胤禛则在一旁捏紧了拳头，心里警铃大作：好你个“买椟还珠”的小混混！小八也是你可以觊觎的吗！
折腾了一大遭出了宫，已是晌午了。
打定了注意要跟小八多多接触的胤禛当即也不顾八福晋还在场，厚着脸皮道：“小八不请四哥去府上坐坐？那日你仓促回来，四哥还没给你接风呢！让四哥好想！”
爷出去总共不过几日，何来想念一说？况且你到我府上来，谁给谁接风？！
胤禩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也不去戳破，只安慰自己道眼前这个是弘历他爹，不是雍正，况且他还有话要跟胤禛说，于是笑眯眯道：“好啊，弟弟也想四哥的紧。宁岚，今日就辛苦你了，多多准备点好酒好菜，爷要跟四哥一叙。”
“是，爷。”宁岚轻轻应道，低着头上了马车，连看胤禛一眼也没有，绝对的安静守礼，一派大家闺秀的风范。
这跟小燕子一比，简直就是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胤禛的危机感不减反增。
如果说对着一个市井混混胤禛还可以自信小八不会动心的话，那对着一个姿态万千温柔守礼貌若天仙的福晋，胤禛可是不敢下定论了。
而且今天在宫里，小八明显对这个章佳氏处处维护！你看那温柔的语气！你看那相互扶持的样子！
胤禛觉得，得好好敲打小八一番。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燕醒禛醋花落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