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硝烟谍战 ...
-
桥段老不老，有用就是好。ISA看了一眼手中的茶点，再次确认特制的面团已经放入腰包中，深吸了口气端起托盘就往周世焕的院子走去。
周世焕没想到晚膳后ISA竟然会过来，想也没想就挥退了下人。“你怎么来了？”周世焕盯着托盘中的糖水，有些猜不透她的来意。
ISA强装镇定地拿起汤碗道：“这样的事情不知道还能做几次，不知不觉就做了这些。”走到周世焕跟前时，托碗的手故意一抖，连碗带汤全洒在他身上。
分不清是剧情需要还是情绪使然，ISA当即红了眼，泪水漱漱而下。
“别哭啊，只不过脏了衣服，换了便是。”周世焕急道。
ISA狼狈地胡乱抹泪，哽咽道：“那你赶紧先去换了。”她知道周世焕有个习惯，进了屋就会将装重要物品的腰包放入内室。她大着胆子说：“你先去把脏衣服换下来，我去帮你拿干净的。”
见周世焕点点头，ISA不禁松了口气。当他进入屏风时，ISA赶紧走进内室，从他腰包中掏出库房钥匙，用特制面团按出一个模印。然后飞快将一切摆回原位，再到衣柜里取出一套藏青色的长衫递到屏风后面。等他接过衣服后，ISA抚着狂跳的心走到刚刚打碎的汤碗前，蹲在地上收拾残局以掩饰心情。
感觉到周世焕从她身后慢慢靠近时，ISA微微向后瞥了一眼，嘶，她赶紧收手，鲜红色的血还是滴了下来。周世焕大惊，握着ISA的手慌张地找手帕给她止血。
“不用了，”ISA淡淡地抽回手，“有些伤痕，划在手上，伤好了就成了往事。”如今她总算是明白咫尺天涯这个词的意思。生命中，总有一些如瓷器般精美的感情在我们身边跌碎，并不是每次回首，都会有个人站在灯火阑珊处。
周世焕艰涩地说：“相信我好吗？这不会是最后的结果。”
ISA垂下满是哀伤的眼，够了，不要再相互折磨。这已是最后一次，等到钥匙配成，就是她离去之时。
她刚站起来想出去，小秀康突然冲了进来，见到ISA也在屋里，当即抱着她大哭起来。
“怎么了”这孩子一向乖巧听话，这撕心裂肺的哭声让ISA感到手足无措。
“他们，他们说，我马上要改叫表姨为娘亲，”小秀康抽抽噎噎地说，“可是我的母亲，只有一个啊……”
ISA温柔地抱着秀康，轻抚他的背说：“别哭，秀康是大孩子了，要学着坚强。还记得我说过的话么？母亲永远是母亲，她给你的爱谁也替代不了。人的一生，总会有些遗憾，注定要背负一辈子。”
将模板交给了积德，没几天钥匙就配出来了。ISA找了个机会去仓库试了试，果然能用。行动的日子就订在周世焕婚宴的前夜。广福行上下放工3天，成亲前夜正是警惕性松动的最佳时机。
当夜子时，积德准时出现她的后院，带着早就准备好的ISA融入漆黑的夜空之中。不久，他脸不红气不喘地落在广福行的仓库后门。ISA很好奇他这种轻功能飞行多远，如果耐力持久，倒是居家旅行不可或缺的必备品。整了整心思，ISA轻手轻脚地开了库房的门。在一堆布满灰尘的瓷瓶中找出大概50斤鸦片。
盯着这一坨乌漆吗黑的鸦片，ISA心里一片冰凉。边上的积德满脸阴郁，在月光的照耀下，乌黑深邃的眼睛和紧紧抿成直线的嘴唇让他看起来如鬼魅一般。ISA跟着积德去了河边，将鸦片倾倒入一个土坑中，然后注满了盐水。两个时辰之后，鸦片已经全部化开，满满涨涨地填满了整个土坑。积德解开随身的包袱，里面用厚厚的油纸包裹着的竟是生石灰。他示意ISA往后退几步，接着就将整包石灰倒入土坑中。大量的热气伴着滋滋的声响，升腾出磅礴的烟雾。
ISA捂住鼻子看着贵如金子的鸦片全部毁化，心里竟产生了一丝许久未有快感。
“你确定不回去了？”积德填埋完土坑，一边拍手一边问她。
见她点点头，积德便从角落里牵出两匹事先备下的马。当初他很诧异地看着ISA说自己会骑马。其实ISA的前男友在法国是驯马师，两人就是在赌马场认识的，ISA很爱这种飞驰的感觉，不亚于飙车的刺激。
“那你就什么都不带？”积德打量了一下ISA，忽然发现她全身上下连个小包袱都没有。
ISA不在意地笑笑，“这不是方便跑路么。我带了点钱，等到了暂住的地方，我再去买点换洗的东西。反正这些都不是长久的计划，先走一步算一步，所以越轻松上路越有利于我开展新生活。”
“你倒是洒脱。”说着，他飞身上马。两人朝着朝阳一路奔去。
快马大概飞奔了一个多时辰，这期间他们除了充饥解渴，其他时间都策马飞奔。ISA也没问积德到底要带她去哪里，不知道为什么，积德有种让她无条件信任的感觉。
将近申时，他们在一个小村落停下。积德熟门熟路地带着ISA去了一户人家。开门的是一为大婶，大概四五十岁的样子，看到积德就眉开眼笑道：“好久没来啦！赶紧进屋！”
接着她惊奇地发现积德后面竟然还站着一个人，愣了一下就笑了，“这位姑娘是你的朋友吧？一起进来吧，千万别拘束！”
积德也笑道：“沈娘，这位是我的朋友，伊莎姑娘。我想让她在您这里住段时日。”ISA发现他的笑容中竟然带着少见的真诚。
“那敢情好，”沈娘也是个自来熟，拉过ISA的手便往屋里走，“我呀一个人真的是闷得慌，有个人陪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ISA有些不自然地低下了头，“那，我就打扰您了。”
当晚，沈娘做了一桌子菜，还和积德谈笑到很晚。累了一天一夜的ISA靠着墙角就睡着了。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蜷缩在被窝里。穿鞋出了屋，只见积德一人在院子里劈柴。
“你醒了？”积德也看到了她，停下手头的工作说：“早饭在锅灶里，先去吃了，等会儿我有话跟你说。”
ISA点点头，看着挥汗如雨的积德，心中啧啧道，体力真不是一般的好。
简单梳洗后，ISA叼着个馒头就出来了，“有什么话，说吧。”
积德好笑地看着ISA，招呼她进了屋，在炕上坐定后缓缓道：“你暂时屈就在这里，有什么需要就跟沈娘说。我留了点银子给她，所以你不必客气。今天我先回杭州，探听一下风声。有什么打算就等我回来再说。”
ISA默默地咬着馒头，听他交代完后便点头同意。其实她早就想好了，下一站去广州，那边洋人多，也许更适合她。想不到在现代还是在清朝，她都是不停地更换城市，唉，到底哪里才是她的家，这个温暖的词，真的好陌生。
积德走后没多久，沈娘就回来了，带了些干净的换洗衣物给她。沈娘好像老地下工作者，也没打听ISA的来历，只是跟她说，如果有街坊来串门，就说自己是她的远房亲戚。
接下来的日子，ISA无非是跟着沈娘有一搭没一搭地东拉西扯，偶尔拿着沈娘编的小竹篮，小箩筐去镇上卖钱，真正过上了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远古生活。
只是积德，就这么一去无音信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硝烟谍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