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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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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建元五年初秋,东寻国皇宫
储秀宫内,灯火通明。“啊,啊……”内室时不时传出几声女子的叫声。掠过层层帷幄,室内浓重的檀香味沁人心脾,可此时却也遮掩不了那血腥味。
“皇后娘娘,再用点力,再用点力。”稳婆看着身下这位娇弱的女子,想到即将要发生的事,不免替她感到难过。只是现在她也是身不由己啊。
“啊……”床上的女子又是一声惊呼,这才把她的思绪召回。无奈摇了摇头,继续手下的工作。
不知过了多久,整个内室都被热气缭绕,床上的女子声音也越来越小,随着一声孩子的啼哭声,女子终于重重的昏了过去。
这时一个宫女上前,接过稳婆手中的孩子,笑开口道:“你做的很好,该赏赐你的不会少。”
稳婆跪了下去:“姑娘,赏赐,老身也不想,只是我那孙女……”说话间抬头看了面前的宫女一眼,怕一不小心说错话,她那孙女的命便会不保。那她现在做这些岂不是徒劳。
宫女脸上并没有不悦,上前单手扶了她一把,轻笑着:“放心,这是自然。”看了一眼怀中的婴儿,继续道:“只是你得先把这场戏演好才行啊。”说着又朝旁边的宫女开口:“冷霜,把东西给她,让她先熟悉熟悉。”免得呆会儿出了差错。
那个叫冷霜的宫女闻言转身,从一开始就带来的盒子中,拿出那个血腥而又毛绒绒的球状物,交到了稳婆手中。女子很顺手得把手上的婴儿交给了她。然后朝稳婆笑道:“这你可得拿好了,这可是皇家的血脉,你说着要是不小心会如何呢?”
“是……是……姑娘说的对,皇家的血脉。”稳婆吓的人都发抖了。女子却当作没看见,继续道:“之前都已经交代过了,你知道该怎么做吧。我们也不会刻意为难你,你只要一口咬定皇后生的就是这个就行,其它的我自会帮你安排好。”只要大功告成还怕皇后不倒吗?到时候有谁还有这个资格与娘娘比呢!
回眸,看见冷霜已经把婴儿装进盒子,上前,在冷霜耳畔轻咐了几句,终是不再多说,径直出了内室的门。合上门以后看着大殿里倒了一地的宫人,不免一阵冷笑,有时候打倒一个人就是这么容易,而她欠娘娘的救命之恩如今也终于可以还了。
径直出了储秀宫的门,和门口的士兵点头一笑,抬头又望见西边那一面烧红的天空,她知道大火还在持续着,而这里又是她们的人,更重要的是皇上此时正在重病之中。是以此时谁都不会顾及到这里,也不会怀疑,更不会知道皇后就在刚才已诞下一子。
宫女绕过储秀宫后面的小院进了一片竹林,她的身影终于消失在夜色之中。
储秀宫内,冷霜看了一眼还愣在原地的稳婆,一声冷笑,走到床边,把床上的女子弄到了屏风后,自己却上了那凤床。一旁的稳婆恍若不知,只看着手上的东西,心跳却是越来越快。正慌着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随即是开门声。看到是刚才那个宫女,稳婆一喜:“姑娘你可来了!老身都急死了!”
“怎么,怕了?你那孙女可是惦记着她的奶奶啊!”
“没……没,瞧姑娘说的。只是接下来该怎么做?”
接下来吗,自然是让大家都知道皇后生了,而且还生了个怪物。转头往门口一看,外面那些宫人也是时候让他们醒了。转头和冷霜相视一笑,便又走出了内室。
走进大殿,从衣袖中拿出一只药瓶,往每个宫人的鼻上一熏。然后走回大殿上头:“竟敢还在偷懒,皇后娘娘都快生了,都不要脑袋了吗!”用的虽是问句,语气却是肯定的。
宫人们迷迷糊糊听到斥骂声,连忙起来,听着内室里叫声,心里都暗骂自己怎么竟睡着了。只是他们不会知道“睡着”的不止自己一个,过了今晚,也是永远不再会有机会知道。
看着宫人们都清醒了,她才又把刚才的话说了一遍:“皇后娘娘即将分娩,稳婆我已请好,你们快去烧热水,要是皇后娘娘出了什么事,你们谁都别想活。”扫视了一下底下的人,继续道:“还有,皇后娘娘不想这么多人进去,所以你们不要随便进来,热水就放在门口,我自会让人来取,明白了吗?”
“是,吕尚宫。”宫人们齐刷刷得应了声。
随手指了一个宫女:“你去把孙太医找来,平时皇后娘娘的胎儿都是他负责的,快去。”宫女闻言连忙跑了出去。
看着宫女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太医自然要请,这样才能使整件事情看起来更真实,不是吗?只是她知道,今晚皇上突发疾病,是以太医院的太医全都去了乾承宫,这其中当然包括孙太医。这一来二去,等太医来了,她这也早完事了。
又端看了一下大殿,终不再停留,进了内室,紧合了门,看着床上的女子,心下一动,接下来她该好好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