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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缘续,忆梦,初识 方玉清听闻 ...

  •   “清....”
      “清,你悔吗?悔识我?和我在一起?”
      “嘿,小道士,我叫墨离,你叫什么名字?”
      “虚元?难听死了,我是问你本来的名字。”
      “我管你离不离的,你只要告诉我你的名字就好了。还是..你没有名字?那我来帮你取吧!叫小李子?小圆子?花子?哎呀,看你穿的一身青,要不就叫你小青子吧!怎么样?哈哈,我取的名字是不是很好听啊?哈哈哈.....”
      “哦,原来你的名字叫方玉清啊?早说嘛,这样也不用我帮你取了,省的我麻烦。不过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小青子这个名字?很适合你也,哈哈..”
      “狐,咳咳,狐狸...不要露出那么悲伤的表情...咳咳,这样,我咳咳,会心,心痛的.....”
      “清.....”
      “清,你悔吗?......”
      “清......”
      谁?是谁在叫我?
      谁在哭?别哭......为什么心会如此痛?
      你是谁?为什么要哭?为什么...要露出那么悲伤的眼眸?是谁令你那么悲伤?为什么我的心会如此疼?
      你...是谁...
      “唔....”方玉清慢慢睁开眼,揉着有些跳动的太阳穴缓缓起身。待眼中完全清明之后,方玉清这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唉,又做到那个梦了,那个从小到大一直纠缠着他的梦,每每做到那个梦,胸口就不可避免的泛着疼痛,蔓延着悲伤,消散不去。方玉清一直在想,那个一直在他梦中出现的那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他总是看不清他的样子?还有那悲伤的眼眸...每当过后方玉清回想那个梦的时候,记忆总是模糊一片,唯有记得的只有那双怎么也挥散不去的眼眸...每每忆起,胸口总是泛着疼痛,心像是被揪住一样,喘不过气来。这...到底是为什么?
      过了一会儿,方玉清回过神来,像是自嘲又像是给给自己打气一样说:“呵呵,管他那么多干嘛?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嘛。”起身穿衣整带,回头看见窗外阳光明媚,天气正好,便有些高兴的说:“呀,今天天气正好,正适合上山,呵...”待收拾好以后,拾起竹篓,拿起小锄头,出门去了。
      “夫子,又上山采药啊?”路上偶遇村民打招呼,循声问道。“呵呵,是啊刘大伯,刘大娘的病可好些了?”方玉清浅浅轻笑,“哎呀,我那婆娘的病好些了,这可得谢谢夫子你啊!要真没了你,我那婆娘的病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她总是在家念叨要你过去吃顿饭,说要好好感谢你呢!夫子啊,你看,这什么时候去啊?也好告诉我婆娘让她烧几个好菜。”刘大伯肩上扛着锄头,边用衣襟擦着汗边说。“呵呵,那都是我应该做的,大伯不用客气,我知道了,过几日再去大娘那打扰吧!”方玉清有些不好意思的缅着脸说。“哎呀不打扰不打扰,我那婆娘还巴不得你天天来呢!”刘大伯开怀的笑。声音说不出的高兴。“那大伯我先走了。”方玉清挎了挎肩上竹篓向刘大伯道别。“好好好,夫子你去忙吧!我现在就回去告诉我婆娘去,过几天你一定要来啊!哈哈”刘大伯爽朗的笑了笑,向方玉清招了招手便走了。方玉清望着刘大伯远去的身影,嘴角勾起一丝微笑,便又继续向山上进发了。路上遇到几个村民也是同样问候了一番。
      其实大家都很善良呢!方玉清蓦然想起三年前自己身无分文,衣衫褴褛的晕倒在此地,正是偶遇过的村民救了他,还不嫌弃的让自己住下来,经常给予自己很多帮助.让心已死的自己再次有了一丝生息,所以,不论如何,他也绝不会允许任何人破坏这里。即使是那人也不可以,即使拼了自己的性命,也要让这片净土不再重覆当年的悲剧。方玉清思及此,心中悲伤无限蔓延开来。那些绝望不甘的眼神又似在眼前浮现,那些绝望的求救声,唔,方玉琴猛然揪住心胸,内心又充满了无力和悲伤绝望,还有...后悔...如果当年自己没有...就不会发生那件事了,就不会有这么多人...想着眼底的悲伤混杂着绝望蔓延开来,洌...过了一会,方玉清才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嘴角勾起一丝苦笑,呵...努力逼迫自己不要再去回忆,方玉清深呼吸,收拾好情绪,水眸中泛起一丝波澜,似是在心中下了什么决定。
      夏蝶淩飞,清风袭树,远处浮云自在的漂浮着。天空中不时有鸟儿飞过,不留一丝痕迹。青草泛着幽幽的香气,随风飘动,似乎连空气中都漂浮着那丝丝香气。方玉清将一株草药扔进竹篓,起身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望了一下远处的天空,云雾袅袅,阳光洒在树叶上,留下一地光晕。嘴角浮起一丝笑容,呵呵,天气不错呢!今天应该能采到很多草药。这样便能帮村里的刘大婶和小皮子治病了。便有俯身下去继续采摘。
      “呼呼..”方玉清挺直腰,呼出一口气,擦掉汗。伸了个懒腰,看日渐西尽,古岭显幽,便知天色不早了,又看了看竹篓里已满满的所需草药,便收起小锄头准备下山了。
      忽然,方玉清看到了不远处一点荧光,疑惑间便走过去想看看是何物。扒开草丛,呈现在方玉清眼前的是一株身形怪异的小草,为什么说它怪异呢?因为它外形像一只蜘蛛,浑身血红,根茎像那蜘蛛的触脚胡乱散发,只不过蜘蛛的八只脚,而它则有十二根罢了。浑身散发着点点荧光。方玉清惊得倒吸了一口气,天啊!这,这竟然是百年难得一见血蜘蛛。十分罕见的草药,竟然让他给凑巧遇见了。这,这实在是太幸运了!过了一会,方玉清回过神,兴奋的想,他要赶紧把它采摘下来才行。要知道,这种血蜘蛛可是及其罕见,五十年成长,五十年成熟,是上好的药材!可遇而不可求的!想着,方玉清缓缓蹲下身,掏出小锄头,慢慢的靠近血蜘蛛,准备把它挖出来。为什么方玉清要这么小心呢?因为血蜘蛛在成长的过程中吸收了很多靠近它的昆虫什么的血液,所以浑身才这么血红,而且叶茎具有极强的毒性,万一不小心沾到或者碰到一点,那就会成为它成长的肥料,而且能入药的只有它的根,所以采摘起来难度比较大。想到这,方玉清便又更小心了,恐会采不成草药倒把自己也赔进去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呼...”方玉清呼出一口气,终于快挖出来了,嘿嘿,一想到以后这珍贵的药材就要归他了,他立马就兴奋起来了。但想归想,方玉清还是小心翼翼的放下小锄头,准备取出血蜘蛛,就在这时,不知怎么了,“轰隆”的一声响,地面上裂开一个大口,一下子把他吞没了,在掉下去之前,方玉清突然想到,啊!他的药材啊!他费了这么辛苦的力气,准备要到手的珍贵药材啊!!然后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方玉清的手指动了一下,接着眼睛缓缓睁开,醒了过来。方玉清慢慢的起身,一只手撑着地,另一只手抚着额头,眼睛打量着四周陌生的环境。“这,这是哪里?”脑中记忆倒带回放,他,原来好好的在采药,然后,发现了血蜘蛛,想要,采摘下来,然后地面突然出现了一个缝,他,他就掉了下来,然后醒来就在这里了...对了,“血蜘蛛!”方玉清脑中闪过一道光,惊声叫了起来。接着开始环顾四周寻找,口中喃喃道:“血蜘蛛,我的血蜘蛛呢?”过了几分钟后,才沮丧的坐回原来的地方,“唉,好不容易快到手的血蜘蛛,现在却没有了。唉。”方玉清沮丧的叹气。接着又愤怒起来,大吼道,“都怪这个什么破地,什么时候不裂,非要等到我的血蜘蛛快到到手的时候裂,还害的我掉到这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真是,气死我了!”方玉清想着,站起来大声的破口大骂,骂累了,又生气的大嚎了一声发泄,最后才不甘心的坐下来的用石子扔着远处,以此泄气。
      石子“咕噜噜”的随着方玉清的手滚到远处,滚动的声音在这片黑幽幽冷清的地方显得特别空荡荡,连带着方玉清的心也跟着颤起来。妈呀,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这时候方玉清才有时间仔细打探他身处的这片空间。这是一个空荡荡的山洞,除了一些零碎的碎石子,什么都没有,十分的幽寂与阴深,在山洞的后方,有一点亮光,似乎有风从那处吹过来,冷凄凄的。方玉清裹了裹身子,哀怨的想到,天啊!这里到底是哪里啊?怎么办啊?他怎么出去啊?天啊,你待我不薄过头啦!发呆了一会,方玉清的肚子咕噜噜的响了起来,呜,这时候他应该是待在家啃着村南柳大娘自制的腌牛肉和吃着隔壁刘大婶做的烧鸡腿才对。唉,早知道不贪图那一株血蜘蛛啦,不然也不会掉到这个鬼地方来,天啊!谁来救他出去啊!
      不知过了多久,方玉清实在是饿得不行了,就站起身来,用手用力拍拍自己的脸,说:“方玉清!你怎么可以如此没用?!怎么可以在这里等死?!好了,站起来,去找出口!加油!”鼓励完自己以后,方玉清拍拍身上的土,收拾好情绪,像四周环望了一下,然后眼睛看向了后方远处那一点亮光,似乎还能感受到丝丝微风。方玉清想,既然有风,就必定有出口。想着,方玉清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毅然的向那片亮光走去。
      “哇!”穿过那片亮光,看到眼前景色,方玉清忍不住赞叹一声。好漂亮的地方!
      袅袅云雾缭绕,清风徐徐,花语寥寥,碧草随着微风摆动,不远处有一镜湖,湖光泛波,柳丝垂杨,几缕清风拂过,在湖面上惊起阵阵涟漪。各种不知名的花儿在竞相开放,似是争艳,又似是含苞娇笑,惹得人心波荡漾,心旷神怡。
      方玉清走进这一片天地景色,忍不住赞叹道:“此乃仙境啊!”闭上眼,感受那空气中的缕缕清香,心房处忽的有些疼痛,脑海深处潜意识里觉得这里熟悉无比。这一草一木,一缕幽香一方碧湖,都让他莫名的感受舒服,还有...熟悉?方玉清蓦然的睁开眼,微微的皱起眉,这时怎么回事?为什么他感觉这里无比熟悉,似乎连那不知名的花儿,微微倾斜的小草,也能触动他心里的那根柔弦。方玉清抬起眼,环望四周,不,不只是熟悉,心中空空的,好似缺了一角,这里...好像还少了一个人。蓦然,方玉清忽的用力捂住胸口,额上冷汗如雨下,这种,这种感觉又来了!这种莫名却又熟悉的疼痛感,又来了。究竟为什么,会如此心痛?方玉清捂着胸口忍不住跪下,脸上冷汗布满,应该,应该还缺少了什么。到底少了什么?为什么我的心会如此痛?方玉清疼得朱唇泛白,眸色刹那间变得深幽,一只手继续用力抓着胸口,另一只手撑着身体,指抓无意识间抓着身下早已凌乱不堪的幽草,脸色稍稍泛白,微微喘息着。脑中闪过许多零碎的画面,快得让他抓不住。惨白的唇无意识的低喃着,“应该少了什么?到底是什么?到底缺少了什么?”忽的脑中似是闪过一个画面,方玉清双眸闪过一道光,接着便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胸口依旧疼痛不已,冷汗如瀑,唇色惨白,发丝凌乱。他摇摇晃晃的无意识的向前走,似是在寻找什么东西,又好像没什么可寻。方玉清此时双眼迷离,双脚无意识的向着一个地方走去,口中不停喃喃道,“离,离...”
      方玉清一路上扒过无数草丛,踩过遍地荆棘,在穿过一片满地带刺的蓝色卿莒时,被那坚硬的刺划破手掌,血染衣袖也浑然不知,依旧是无知觉的摇摇晃晃向着某个方向走去。
      终于在一处碧湖停了下来,此时的方玉清发丝凌乱,一身青色衣衫早已在路上被划勾得东凌西破,掌心依然涓涓滴落着血,血珠随着掌指滑落至脚下草丛,徒然增添了一番凄然。方玉清依旧是无意识的喃喃自语,他只觉得心中疼痛不已,似是缺少了什么,在脑海中零碎的记忆片段消失的太快,让他想抓也抓不住。只能随着早已经烙刻在心底的痕迹,身体的本能到了此处。他能感觉得到,他要寻找的东西就在此处,就在那...镜湖的中心。蓦然,方玉清移动双脚,径直向着湖中心走去。随着他的走入,湖水像是有意识的分开,让他直入无碍的到达湖中心。忽的,湖中心出现了一只斗大青莲,莲蓬中似是仰躺着一个人。见此景,方玉清心口的痛越发清晰了起来。脸色越发惨白,眼泪无声的落了下来,浸透了衣襟。方玉清此时胸口疼痛难忍,脑中又急急闪过许多片段,许多的思绪纠缠到了一起,逼迫得他头痛欲裂,无法顾及许多思绪,方玉清眼角遗泪,不顾心口愈演愈烈的痛,和掌心血迹未干又被他无意识用力握紧拳头而指甲入肉又开始滴血的掌心,好像没有感到疼痛般,方玉清摇摇晃晃的奔向那一落青莲,其间不慎又摔倒于地,但又好似感觉不到一样,继续爬起来流着泪蹒跚的走向那已经近在眼前的青莲,和...青莲上好似在熟睡的人。
      终是到达了,越发近前,那一落青莲便越显得幽寂和巨大,方玉清抓住青莲巨大的花梗,努力的攀爬上去。即使双手已被茎刺得满是鲜血,也依然不觉的继续向上爬去。也许这样,心中空荡荡的地方才不会如此孤寂彷徨。离得那人越近了,心口的疼也更加清晰了起来。终是到了那人身边,方玉清用还带着血的手掌的血轻抚上那人如玉面庞,眼泪却留下更多了。滴落到那人脸上,口中低喃一声,“离...”便觉得黑暗袭来,昏了过去。而此时青莲像是受到了什么感应,散发出幽幽青光,缓缓从湖中心底升到了湖面上。湖水也应声而下,重新灌满这空缺,整个恍若仙境之地又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似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除了...湖中心那泛着清幽的光的青莲...似乎,有什么正在改变。
      此时人间长乐城俪阁中一名红衣女子轻轻抚着琴,纤长似葱的手指划过琴弦,带起一阵好听的旋律。红衣女子绝色容颜的脸上勾起一丝轻笑,似是有些玩味又有些苦涩。“呵呵,封印解除了吗?终于,要醒来了吗?离,你睡太久了呢!也让我等太久了。呵呵...”接着好看的双手又抚起一曲,接着唱到,“云离别,古苼决,君亦别来情未尽,道红尘,乱尘缘,只待空守尽。莫哀,莫思,莫别。乱尽天下为谁倾...”另一昆仑山仙境上,一白须仙人好像感应到了什么睁开了眼,皱了皱眉,运起手指掐算了起来,久毕,长长叹了一口气,“孽缘啊!终是逃不过啊!”便不再说话,执起拂尘驾云而去,消失不见。
      命运之轮已缓缓启动,前世的姻缘,今生的劫,谁人能躲?谁人能解?纵是了断尘缘,也斩不断那缱缱紧系的情丝与靳拌。纵是忘却前尘往事,也挥不去那早已烙痕心中的爱。爱早已入骨,情早已入魂,唯有剔骨魂飞,才能将那不灭的缘断。
      乃问誓言何几?不灭缘已。
      又问诺言何几?不悔情呓。
      纵阖捭,轻舟呼一声欸乃。
      几梦轮回尽目,掠影光浮,又见青衣缠墨丝。
      ......
      “恩...”方玉清眉头轻皱,呻吟一声,悠悠转醒。待眼中清明,方玉清直起身,抬眼看了看四周,“咦?这不是山上吗?我怎么会在这?”方玉清环看四周,皱起眉自言自语道。方才...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一回想起来,又模糊不清的只有些零碎片段。方玉清继续皱着眉回想,可依旧没什么效果。方玉清泄了气,便不在想,转头却见到身边还躺着一个陌生的人。一袭墨色的衣绸,衣领和衣袖上还绣着复古繁杂的花纹,双目阖含,高挺的鼻梁,似血的红唇,一张俊朗不凡的面容,此时正安静的熟睡着。一头发丝凌乱的散发于周围,额间还似有似无的泛着点点荧光,好似是一朵青莲若隐若现。方玉清揉揉眼睛,待重新看清楚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方玉清皱起眉头,想,看这人打扮不凡,面容华贵,非富即贵。许是哪家贵公子到这山上游玩却迷了路在此昏了过去,自己还是别惹麻烦的好,待他家人自己寻来领走。想着,便起身,拾起掉落在不远处的竹篓和小锄头,回头望了一下还躺在那里的人,按捺住心中的不忍和好奇,随即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却忽略了身后那人早已醒来,好看的眸中意味深长的笑意和若有若无的痛苦。
      “呼!终于回来了!”方玉清走到自家栏杆外,有些惆怅的呼出了一口气说。今天,似乎发生了一些事情,好似在梦中一般,自己却仍然想不起来,总是抓不住,拼凑不成那些零碎的片段,一切都好像梦一场,却总是忆不起那些发生的清晰片段。“唉,别想啦!不管了,不想了!”方玉清用手拍拍自己的脸说。好让那些恼人的思绪远去。挎了挎肩上的竹篓,方玉清暗叹一口气,为今天的那株得不到的血蜘蛛惋惜,唉,那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极品药材啊,就这么没了,好可惜啊!一边想着,一边进入院子。
      方玉清有些遗憾和沮丧的准备放下竹篓和小锄头,忽的听见背后传来一声抱怨,“你怎么才回来啊?好慢啊!”吓得方玉清的小锄头差点掉下来砸到自己的脚。方玉清放下竹篓和小锄头,没好气的转过身,想看下究竟是那个不知好歹的,竟然如此吓唬他方大爷。还未转身,方玉清已经开始骂了起来,“谁啊?竟然如此吓你方大爷,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要是吓出了什么,你负责得了么你?你...”待一转头,看清对方之后,方玉清顿时惊讶的停了口,“你...你不是...”来人嘴角似笑非笑,一双紫眸满含笑意,那头墨色青丝已被他用一根青色发带随便束了起来,看起来潇洒不羁,更加出尘。一张俊美如斯的面容羡煞他人。一袭墨色的衣绸上点缀着雕龙画凤般的复古纹路,看起来华美异常。正是那刚才在上山昏迷的年轻人,他此刻正抬腿坐在一旁的护院栏杆上对着他戏谑道,“呵呵,小人不该,竟然吓到方大爷,真是抱歉啊!不过如果你真的需要我负责的话,我也不会介意的。”嘴角笑意更显。方玉清顿时尴尬得无地自容,一抹红晕俏俏爬上耳垂。见他嘴角笑意更深,霎时有些气恼和羞愤,开口说道:“喂,你是谁啊?怎会在我家?你想干嘛?”双手警惕的握着方才还未来得及放下的小锄头,以防对面那人有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举动。
      见他如此警惕,那人像是感到了什么好笑般的低下头笑了起来,丝毫不加以掩饰,却惹得那方玉清更加羞愤。待那人笑够了便又重新抬起头,笑道:“在下姓墨单名一个离字,那日游山遭仇家追杀迷路昏倒于路上,身无分文,且无去出,待望公子收留,大恩之德感激不尽。”但嘴角残留的笑意却让人感不到他的恳求之意。好似不在乎一般。在方玉清看来,着实像那些恶劣的富贵公子一般令人生厌。方玉清听闻此言,望见那人嘴角有些轻佻的笑意,有些愤恨的道,“我凭什么收留你,你仇家追杀你,我若收留你,那岂不是连我也一起连累?何况,像你这种看起来像是大少爷的人,想必是那五谷不勤,杂粮不分的人,连个活也做不了,我留你做甚?岂不是在给自己找麻烦?”方玉清见那人尚无恶意,便收起小锄头,有些冷漠的说道。他已是麻烦缠身,此时,万不能再给自己再缠上多余的麻烦!“呵呵,原来公子竟是如此冷漠之人啊?竟忍心见我于流落别处而不救么?公子就狠得下心肠吗?真是令人痛心啊!”墨离叹了一口气,抬手撑着下巴,脸上却无任何惋惜愤怒之意,反倒唇边笑意却越发的深了,眼中玩味也越深。方玉清淡漠的收起小锄头,整理好竹篓,淡淡道:“你我有无什么关系,我何须要冒着惹麻烦的险而收留你?我从不是什么好人,收留你我也没什么好处。门口在那边,请自便。”说话间,便已是下了逐客令。“呵呵,好处啊...谁说没有?”墨离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株身形怪异的草,对着方玉清笑道,“那这个好处呢?算不算?”方玉清被他说得疑惑的转过了身,待看清了他手上的那株东西,倒吸了一口气,这,这不是那他正遗憾惋惜将到手而又错失的血蜘蛛吗?墨离看方玉清双眼直直的看着他手上的血蜘蛛,心中感到有趣,这人,难道就这么对这些奇奇怪怪丑陋的东西这么有兴趣吗?呵呵。
      墨离开口道,“公子,怎么样?这个好处,还行吗?”听见墨离那有点带着戏谑的语气,方玉清从对血蜘蛛的注视中回过神来,收起留恋的神情,装作不在意的咳嗽了一声,板起脸冷哼一声,“哼!难道你就想凭这东西来说服我?”方玉清逼迫自己不去看他手上那颗似乎在像他招手的血蜘蛛,狠狠心,转过头,心中默念,不要受诱惑,不要惹麻烦!不要惹麻烦!不要惹麻烦!墨离见方玉清明明很想要他手上的这株血蜘蛛,却拼命忍住不朝自己这边看,以为便可以不受诱惑,却禁不住总是斜眼望向这边。呵呵,墨离心中甚感有趣,这人...着实有趣得紧啊!便又掏出一物,装作不在意的惋惜道,“唉,既然公子这么绝情,那我只好另寻他路了,只是可惜了这上好的千年人参啊!唉...”墨离遗憾惋惜的摇了摇头。忽然只闻一身风掠过,转眼间,手上那株千年人参连带着血蜘蛛已不在自己的手上。有些惊诧的抬起头,看到不远处方玉清正捧着那两株血蜘蛛和千年人参流口水,眼中的喜爱和兴奋不胜于表。墨离收起惊讶,心中对不远处的方玉清兴趣更浓,抬手勾勾下巴,紫眸中满是狡黠,轻声笑道,“公子这是,答应收留我了?”闻言,方玉清才从对血蜘蛛和千年人参的赞叹和兴奋中回过神来。方玉清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假意严肃的说到,“咳咳,那个,本公子见你有点诚意,且不像那作奸犯恶之人,且乃善心大发,就,暂且收留你了吧!”随后又转过身,淡淡的望了墨离一眼,道:“不过这平常人家的事务活却也是不可免的,否则你且就离去吧!我不养废人。”听言,墨离拱手笑道,“这是自然,以后,还请你多多指教了!”方玉清点了点头,转过身,收拾东西,“我叫方玉清,以后你也别叫我公子了,我本不是什么公子,你就唤我的名字吧!”装好竹篓,方玉清捧着早上上山采摘来的草药,走到房门前,准备进屋。
      “对了,那个,你,还有没有...”方玉清停了下来,有些不自然的问到,耳垂有些泛红。墨离见状,知他问的是什么,且又从身上掏出两物扔过去,便起身先他一步进屋了。嘴角笑意一直不减,紫眸潋光掠影,让人看不清。
      方玉清伸手急忙接住,仔细一看,惊喜之状溢言于表,这,这莫不是早已绝迹的琉璃焰和火凤花?天啊!那小子去哪里弄来的?方玉清抬眼兴奋的追进去,大声问到,“喂,姓墨的,你上那弄来这么多珍奇草药啊?”“不告诉你!”是墨离狡黠的声音。“喂,你这小子!什么意思啊,老子好心收留你你就是这种态度吗?快说!”是方玉清气急败坏的声音。“呵呵,那我不是也回报你了吗?”依旧是云淡风轻的包含笑意的声音。“可恶!你这小子!喂,给我站住!”依然是愤恨不已的气急败坏的声音。“呵呵,你追得到你就追啊!”空气中传来的戏谑笑声。“你以为我怕你啊?喂!姓墨的,你给我站住!”“哈哈...”“喂,小子,身上还有其他的草药不?”“不知道!就算有也不给你!”依然欠扁和狡猾的声音。“哇!你这小子!什么意思!你就是这么恩将仇报的吗?滚,老子后悔了,不收留你了!哪来滚哪去!”依然被气的冒火的方玉清。”“晚了,后悔不了了!哈哈...”依旧声音欠扁的墨离。“什么?去死!才不管,你给老子滚!快点!”“哈哈...”空气中飘动着两人打闹嬉戏抢夺药材的声音,似乎连周围的一切都感受到那股气氛,花儿羞了,迎风娇艳开放,鸟儿欢了,啼鸣欢声歌唱着,好像连那空气都显得清新了起来。清风拂过,似乎在昭告着什么...
      烟尘尽散歌残笙,谁人尝尽人情暖,相言欢。
      前尘尽淘,几分生死度幽魂。千年一瞬蜚语流长。
      莫待尘缘了断残生尽,几尽孤魂缕魄。
      昨是今非望无尽,生死相隔两茫茫。
      解愁肠,度思量。人间如梦,倚笑乘风凉。
      前尘酒醉今生情,待不思量,怎能做到...
      今生缘,枉流连;风波乱,身难还;待从头,拾旧梦。
      未解庄生魇过梦兮琉璃伤,怎奈光阴迁陌。
      故梦重归,往事如今,再叹情殇劫,唯有情誓了。
      早已注定的命运转轮又重新转起,续接前尘缘。是劫?是缘?还是孽?无人晓得,也无人逃得...只是冥冥中一切早已叙写好,想逃,也逃不开那缠人的命运之链...是毁灭?还是重生?亦...无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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