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第二章我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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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对于闷油瓶口中的张家楼“下面的东西“耿耿于怀，躺在车厢里睡着竟然梦到那东西是我的尸体，一下把我惊醒，坐在前行的火车里，再也睡不着了。我索性下床，出了我们这个房间，去了吸烟区。
张家族谱上的东西是真的，闷油瓶好像也认同，这么说来，他果然是活了几百年不老的老妖怪。可惜在张家楼里光线不好，再加上闷油瓶之前的那一甩，脆弱的旧册子到了我手上，随便翻一翻就散架了，没看清楚【张起灵】下面是否有分支。
想到他那个面瘫样子，不知道他子孙会是什么样啊。哈哈。
“你笑什么？”突然有人搭上我的肩膀，我侧头一看，是两根奇长的手指，顿时松口气。也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跟过来的。
我使劲把最后一口烟吸完，丢掉烟屁股。“没什么。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你出来不久。”闷油瓶扫了我一眼，兀自转身离开了。
莫名其妙，这人专门出来一趟干啥？
。
到杭州已经是早晨了，天还没完全亮，我领着闷油瓶直奔我的铺子，王盟揉着眼睛开门，看到是我一时还不敢确认，直到我吼了一句开门接客才回过神来。这小子，我不在这俩月都呆成什么样了。
我把手里的东西往王盟身上一放，指挥闷油瓶进门。
“来来来，别客气随便坐，等会儿我让他们给你收拾个房间。那个，王盟！快去沏壶茶来，再去买点早点。”
闷油瓶点点头，进了门，往我平常坐的太师椅上一坐，俨然比我还老板。我装作没看见，撩开帘子进了后厅，就是我平常住的地方。
我的屋子没变样，也没落灰，看样子是经常有人打扫的，我到处看了一圈又回到铺子里，那小哥还坐在那，一动不动。
“诶，小哥，饿了没？”我顺手拿起边儿上的一块抹布，擦擦我的博古架，虽然没灰。“想吃什么就说一声，跟着我包你白白胖胖的。”
我自己琢磨了半天没人理我，顿时老大不乐意，这小哥还是不爱搭理人，我还以为在火车上一晚上已经把感情差不多培养回来了。切，我一气，手上的抹布搭上博古架的最高层，使力一扯，扯下来一层厚厚的灰。
妈的，王盟这小子净给我偷懒。
我掸掸脑袋上的灰，随便办过一把老旧的四腿圆木凳来垫脚，爬上去抹灰。
这个架子是靠墙放的，我放心地一只手扣住一层台板，一只手拿着抹布，一小撮一小撮地往下赶灰。灰还挺大的，我一人在上面折腾半天，期间闷油瓶都没说话，我也不管他，自顾自忙着。
基本上搁这么高的都不敢是易碎品，我擦着擦着，冷不丁左手手肘碰到一只色彩暗淡的彩釉盘子，那盘子原地转了个圈，我眼睁睁地看着它掉下去了。
哎呦，老子的银子！
没听到意想中的碎裂声，我朝下一看，差点没掉下去。闷油瓶子单手捏着盘沿，已是稳稳地接住了。
我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从凳子上爬下来，道了声“谢谢”，从闷油瓶手中把盘子接过去。
看着是一只唐朝的观赏盘，也就是唐三彩。
我店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个东西？也没仔细想，也许是以前不知道什么时候收上来的呢。我又小心翼翼地爬上去，想把盘子放回原处，发现放盘子的那一小块地方没有灰。
难道是新收的？我怎么没印象？
“吴邪。”冷不丁下面的闷油瓶叫了我一声，我手一软，盘子擦着闷油瓶的面瘫脸掉了下去，“咔嚓”一声，碎了。
我心疼地捂住脸。
甭管他是不是真品那至少也是花钱收上来的啊闷油瓶子个死人站着居然不帮忙接一下我靠！
“什……什么事？”我颤巍巍地下来，尽量保持平缓的音量。
“我想吃包子。”
“……”
我一下拉下脸，想蹲下去收拾碎片。闷油瓶还算有点良心，也蹲着帮忙，两根奇长的手指快速捡着细小的碎渣放在一边，看着也就没我什么事了。
“嗯？”闷油瓶子突然发出声响，我凑头过去，看见他手上大块的碎片里竟然嵌着一样东西。
闷油瓶把包裹着东西的碎裂盘子清理开来，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石头，简直黑得发亮，我有点熟悉，同时又有点担心。
“这是……？”我眼看着闷油瓶站起来，走到光照好的地方，我也跟过去，顿时明白了，这是西王母城里那块巨大陨玉的材质。这是一块经过人工打磨的玉牌。
这种东西，怎么会包在唐三彩里？当然了，那个盘子说不定是赝品。
“那个盘子是假的。”闷油瓶说。正准备要说点什么，王盟带着早点进门了，闷油瓶也就闭了嘴，顺势把玉牌揣到口袋里。
“老板，也不知道你们想吃什么，就买了油条包子什么的……”
我恍然记起刚才闷油瓶说他想吃包子，忙从王盟手里接过塑料袋，几根油条和几个大个儿的包子，还有两袋豆浆，香气扑鼻，我的胃适时地叫了出来。我朝小哥笑了一下，招呼他到后面去吃早点。
闷油瓶顺着我出来了，我在后院里拉了两把藤椅，和闷油瓶面对面坐了下来。我递给他一袋豆浆一个包子，找出两个碗来把自个儿的豆浆倒进碗里，正准备咬一口包子呢，抬眼看见小哥还站在那儿，拎着豆浆拿着包子不知所措。
“怎么不坐下吃呢？”我问。
“豆浆。”他面无表情地把豆浆递给我。“我会倒漏出来。”
“……= =”
得，差点忘了这厮是自理能力九级残障，我认命接过来，给他倒好，他这才坐下悄无声息地吃起来。
我吞完一个肉包，灌了两大口豆浆，伸手向他，道：“刚才那东西呢？给我瞅瞅。”
闷油瓶淡淡地看了我一眼，淡定地把最后一个包子斯文地吃完，而面前的碗已经空了，我都没看到他什么时候把手伸进塑料袋的。
罢了他重新看向我，摇头道：“不给。”
我气急！你不给你早说啊！害老子手都抬酸了。我怒道：“你给我看一下怎么了？这这这……这东西还是从我店里的盘子里摔出来的呢！要不是我那一手滑，你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见着！”
他还是面无表情，“不给。这个东西跟你没关系。”
真是给他气死了！
“老板……”王盟从门口探出一个脑袋。“前几天收上来一个盘子，让你给打破了。”
我转念一想，反正这玉牌我也知道什么来历，他不给我还不稀罕看呢，倒不如问问王盟是谁把那盘子送来的。我扬声质问：“好啊，我不在你小子都敢自己做生意了，我要是晚回来几天你不得翻了天了！”
王盟头一缩，怯怯道：“那……那人说她她她叫阿宁……”
我惊出一身冷汗，反射性地看向闷油瓶，他也是一脸惊讶。我是吓的，毕竟在塔木陀我亲眼看见阿宁的尸体被蛇卵充满，还有她怒睁的眼睛……
“吴邪！”
身边的闷油瓶一声大喝，把我吓一跳。他淡淡地看着我，道：“你吓傻了。”
“啊？啊！”我头疼地捂住后脑勺，挥挥手让王盟先回去，一时间头脑一片空白，在柴达木盆地那片阴暗潮湿毒蛇遍地的森林里的记忆又涌了出来，我愣愣地看着闷油瓶起身朝我走过来，抬手在我后颈捏了一下，一瞬间的麻痹和刺痛又让我回神。
“你没事吧？”
我摇头，“没有，就是有点渗人。哈哈。”
闷油瓶在我面前站了一会儿，突然把我拉起来，说：“我想睡觉。”
我刚才又发呆了，他这一拉我我一个激灵，心说你要睡你谁呗难不成还想爷我陪吃陪坐又陪睡？
“王盟！”我吼道。“让你给小哥收拾的房间呢！”
“老板，我忘记了……”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想必这小子是跑远了，我叹口气，对小哥招招手让他上二楼，领着他来到我的房间。
“这是我房间，你先将就一晚上吧，其他房间都是杂物，我明天给你收拾。”我说，准备下楼，还没转身就给拉住了，回头对上一双没什么感情的黑眼睛。
“你自己呢？”
“我？我不困，困了再说吧，哪儿还不能凑合一晚上。”我烦躁地摆手，下了楼。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